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近代现代)——杯杯白开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1:41:23

  那天之后,林季和许砚谈过这事儿,许砚从开始时的坚定反对到后面态度已经软化。林季也觉得,只要不受伤,其实爱这件事,爱男人还是女人,是真的没有答案的。
  况且这几天,林季看着许洲突然回上海又天天在朋友圈发些伤春悲秋的话的架势,想是他和喜欢的人有了争吵。一段关系要想精进,没有争吵是不可能的,吵架有时候恰恰说明了‘喜欢’‘爱’这种模糊的东西的存在,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青春就该是这样浪费。
  但许洲不懂林季的想法,只明白他是调侃,也无话反驳。
  林季见许洲有点脸红,就不再继续,想如果许洲还坚定表示自己喜欢那个同学的话,他也只好给些建议了。于是,林季问他:“那你现在怎么想呢?”
  过了好一会儿,许洲才道:“哥。我觉得你和我哥说得挺对的。”
  林季:“?”
  许洲:“其实就是我把孤独和叛逆当成了爱,我这回上海几天,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林季不懂这个结论怎么来的,只是看许洲坚定表情决绝的态度,将信将疑地把刚才心里想当前辈开导的念头灭了一半,但又觉得这个转变诡异,就再问了一遍:“真的吗?”
  “……”
  许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发现刚刚在路上想的那些‘晏行山算什么’‘不就是玩玩明明他有错在先’‘不喜欢是直男错觉是错觉!错!觉!’等等否定的话,都在涌到嗓子眼时,变成了一幕幕具体清晰的画面。
  比如,707号房间里那道坍缩成一条直线的光落在晏行山身上,将他那双有些深邃的眼眸照得很亮。
  比如,在紫金山天文台回学校的路上,晏行山对他坦率地说出了对不起。
  比如,晏行山没什么积蓄还是在栖霞山游乐场给他买了预售时间两个多月的星空投影仪。
  再比如……晏行山吻他的时候,从笨拙到熟悉,从轻柔到偏执。
  对……没错!
  因为他的初吻是晏行山,所以才会这么摇摆不定。
  因为晏行山是除了他两个哥外,第一个叫他小洲的人……
  “小洲,你没事吧?”林季见他脸色很不对劲,伸手扶上许洲的肩。
  许洲猛地倒抽了口气:“哥。我……我完了。”
  “我喜欢他。我分得很清楚,不是你们说的他骗我,从始至终,都是我骗的他,是我要和他分的手,是我后悔,”许洲眼眶有些红,语气颓然,“哥,我该怎么办,我觉得他不会原谅我了……”
  许洲情绪失控,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坦白这么多话,林季有些无措,眼看着旁边注意到他们的路人越来越多,菜都没买完,只好先把他带回家。
  许砚临时和美国那边有个会,还没结束,许洲坐在客厅里,喝了几杯热水,才把他和晏行山交往的前因后果误会的过程和最后选择给林季哥讲了一遍。
  说完,许洲语气有点揶揄:“感觉就挺活该的。”
  接话的林季却没笑,他捧着水杯,显然没想到自己堂弟的恋爱如此荒唐戏剧,俩孩子都是好孩子,什么错不错对不对的,放年长几岁的人眼里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于是他道:“小洲,这不是活该。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我只能给你两个建议。”
  “什么?”
  “尊重你自己,也尊重他。无论之前什么原因,你错了就是错了,所以我支持你先去道歉,但绝对不能因此自卑,”林季语气很认真,“然后,你再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
  听天命……
  许洲沉默片刻,再开口:“哥……你们不是不支持我出柜吗……”
  “其实不是真的不支持,只是因为我和你哥之前太难过,”林季不太想提过去的话,就道,“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未来一直走下去。”
  许洲抬头:“那你们要是分手了怎么办?”
  林季看了眼许洲,把勃艮第杯摆到桌子上,擦擦手,道:“我应该也不可能让他和我分手。”
  许洲莫名觉得小林哥有点白切黑,话题刚巧就这么过去时,堂哥提着块六寸芝士蛋糕进了门。
  许洲没绷住,决定装作对两人外溢的占有欲不知情。
  他心情确实好了不少,只在心里计算,过完年收了假,还是重新去找那个人把事情说个明白。
  于是,许洲久违拿起手机,挨个给列表回消息,打开朋友圈,却见顶部第一条就定位在柏林。
  许洲愣了片刻,才看发帖人姓名。
  【杨亦林:柏林今日有雪[雪花]恰点国内时间,祝各位除夕快乐!】
  下附九宫格照片。
  许洲一一点开来看,三张是学术交流会的照片,三张是柏林夜景,剩下三张,分别是杨亦林的自拍,张全教授生气的模样,还有酒店桌子上堆放整齐的书和一束已经有些干枯的玫瑰花束。
  许洲把最后一张图放大,那束被保护得很好的玫瑰下压着一本似乎被水浇过的《直到时间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许洲此番回家后决定,有事没事还是偶尔看下他这两个哥,怎么感觉他们爱的好扭曲(。


第46章 和他不熟
  在医务室给许洲上完药后的几天, 晏行山在玄武酒店里睡得都不怎么踏实。
  不光梦到小时候养的那只叫肉桂的杜宾犬长成大狗,梦到关淑婕生日那天在场的所有教授鼓掌恭喜他保研南科技成功,还梦到晏国飞抬手扇他。
  但, 纷繁复杂的梦境最后, 总能出现许洲的影子。
  许洲陪他在空无一人的音乐台遛狗, 许洲冲到人群中央问他自己喜欢的专业, 许洲拉他从晏国飞旁边离开, 这回, 是许洲给他脸上上药。
  然后他又梦到许洲右手腕间的痣,梦到那天晚上大雪, 许洲对他说:我们不合适, 晏行山我喜欢倪星, 我们算了吧。
  ……出发柏林当天早上,晏行山才把手机微信重新下载回来。
  晏国飞给他发了三条消息,不过是得知他去了德国研学,允许他回家, 给他重新开了卡。
  晏行山觉得自己有些烦躁,躁到很想把许洲送给他的那块陨石标本砸碎,不顾什么辐射一口一口全嚼碎吃下去。
  他站在许洲曾卧躺过的床边, 翻通讯录, 找到赵奇源, 然后打字。
  晏行山:你回家了?
  赵奇源显然在线, 立刻秒回:嗯呢!还是洲把我送高铁站的。
  晏行山:放假前你问我借的《电磁学》带回家了吗。
  赵奇源:带回来了。哥你要吗?我寄给你?
  晏行山:不要。
  赵奇源:[企鹅何意味.jpg]
  晏行山看见这个诡异的企鹅表情包, 想到那天他问许洲还衣服,对方发的就是这个东西。
  晏行山又发了几本书和几样东西问赵奇源,对方都说带回了东北。
  之前不觉得,晏行山一一点出来, 赵奇源似乎是以为晏要找他算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就发了他一句:哥,你借我的东西基本都拿回来了。就之前让我保管的那本书,我忘物理楼了。
  晏行山也秒回了消息:那你找人帮我把那本书下午两点前送到T2航站楼。
  赵奇源:啊?我现在能找谁啊。不然我给你叫个跑腿?
  晏行山:许洲不是在学校吗。找他。
  *
  除夕当天,柏林。
  靠近勃兰登堡门的三楼小复式装修颇有本地风格,窗外大雪,映得屋内格外亮堂。张全教授准备了年夜饭,杨亦林拍完消毒照发朋友圈后,几位师哥师姐调试起电视信号,非要接收国内的央台春晚。
  柏林冬令时比国内少跑七小时,下午五点,还没到晏行山平日的饭点作息,吃不下什么东西。
  趁教授喝红酒到微醺,他悄悄溜到隔壁房间阳台,靠在铁艺栏杆边吹风。
  勃兰登堡门打了灯,在刚刚落日的广场上格外显眼。
  晏行山正望着发呆,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学长,在这儿不冷吗。”杨亦林缩着脖子,也钻到阳台这边来,手里拿着两擦得透亮的高脚杯,红酒晃来晃去,竟没洒出来。
  晏行山接过,杨亦林就继续道:“教授好像有点高了,我不想过去听他唠叨,打扰下你。”
  晏行山:“没事。”
  晏国飞革职那年,张全教授在他家喝高过一次,确实话多唠叨,能逮着一个学生从他小学开始问起,到最后未来几十年的人生规划都要插上一手。
  晏行山理解杨亦林,这位学弟和赵奇源性子有点像,平日里都坐不住闲不下来。
  果然,杨亦林自来熟似的,就开口:“哥,下午的时候教授拉着你说了那么久,你都不烦啊?”
  晏行山思绪飘了一瞬,然后很快摇了摇头。
  杨亦林不知道教授到底说了晏行山什么,但是刚刚在酒桌上,教授当着研究生学生的面儿大夸特夸晏行山和许洲两个人,想是单独谈话必然也只有夸奖,才了然恍悟:被夸哪会嫌烦呢。
  一天天地,自己净干傻事儿了。杨亦林emo起来,喝了口红酒:“唉。还是感觉对不起他。”
  晏行山看了杨亦林一眼,开始没反应过来杨亦林对不起谁,然后才猛地想起到柏林当天,杨亦林把收到的玫瑰顺手搁在许洲的书上,结果导致书页受潮,看起来像主人很用功地读了好几遍。
  “书我会给他道歉的。”恐怕许洲都不记得,这本书在晏行山这儿了。
  杨亦林摇头:“是我总感觉抢了哥的位置。”
  这回研学项目来得突然,南科技上层规定,按照选拔,本科生只能带三位,一位大三两位大二。
  晏行山心里忽地别扭起来,皱眉,也不知该怎么和杨亦林说,其实抢了许洲位置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如果张全教授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恐怕许洲也可以来的。
  杨亦林看见晏行山皱眉,也不懂怎么想的,突然就拉着他道:“学长。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许洲哥啊?”
  晏行山沉默片刻,显然杨亦林一个月前并没有看过学校论坛里那张两人接吻的照片。你看,许洲,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在乎你和我真正是什么关系,就算我出柜了就算我不去反驳那张照片,又会有什么影响呢?根本不会毁了我。是你,是你从来不愿意出柜,你在怕。
  见晏行山没开口,杨亦林有点急,又道:“哥。许洲人真的很好,我大一进后勤部开始就是他在带我,大二选副部,也是他支持我。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关系不好,但许洲哥不会故意和谁吵架的。”
  晏行山感觉自己心情猛地更差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