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近代现代)——杯杯白开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1:41:23

  老师越说越气,眼看就要从个人作风问题上升到集体纪律,许洲看情况不对劲,从晏行山身侧凑近。
  那位老师回眸,借夜色看清来者,方才还紧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语气惊喜:“小洲!”
  “沈老师。”许洲乖乖打了声招呼,带着一种晏行山从未听过的讨好与温顺,完全一副模范生的姿态。
  晏行山拧紧眉头,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抵触。
  果然,他没办法和这种伪善的人做朋友。
  可这念头升起的同时,另一个疑问也随之而来——许洲为什么会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而且,他们看起来甚是熟稔。
  那位被称作沈老师的中年男子听到许洲还记得他,心情显然好了不少:“我刚刚还看到你主持呢,本来想着和刘工他们一块过来和你打招呼,结果走开忙了一阵儿就不见你人了。这不是来陨石馆碰碰运气,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你们学校这几个在这儿喝酒。唉。”说完,又叹气。
  许洲挨老师更近了点儿,声音放低,抱怨道:“也怪我们学校选的时间不对,七点活动,五点就让大家集合,有些学弟学妹没吃东西,本来建院就高兴,就把酒拿上了。但确实不该在这儿喝,我一会儿绝对给他们导员说。”
  沈老师哼哼笑起来,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许洲肩上:“算了算了,既然这样也别给导员说了。哎对,你接下来有空吗?离观月还有半个小时,跟我走,去找刘工给你拿个好东西。”
  说完,他揽着许洲转身。许洲似乎顿了一下,但他很快顺从地顺着台阶跟老师一起往上走。只是在半路,他忽然回头,越过沈老师的肩头,朝仍立在原地的晏行山望去,向他使了个眼色。
  月色下,许洲那双眼睛褪去方才的乖巧,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一闪而过的无奈,也像是无声的解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可能连许洲自己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晏行山不敢肯定许洲的意思是告诉他让他善后。
  还是在说,他也不想跟着走,但是没办法,叫晏行山不要多想。
  ……按照许洲腼腆傲娇的性格,肯定是后者。
  “真不愧是许学长,还真让我见识到了!”旁边挨训的学生脸上只剩下钦佩,几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之前我看到学院报表,许学长整个大二学年都在紫金山天文台志愿服务,太牛了……”
  “我年初去教务处还撞见他和导员谈话,明确表示自己打算考天体物理学的研究生呢。”
  讲完见闻,那学弟倾叹道:“真的很羡慕这种人,我也好想找到我的目标。”
  晏行山抬眼望回许洲离开的方向。
  陨石博物馆门口三三两两自由活动的学生已经挡住了工作人员专用的大门。
  他又想到许洲离开前那个眼神,脑海里却浮现了那位沈老师搭在对方肩上的手。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如果是我想多了怎么办,不不不不可能,许洲不可能不爱我。


第13章 陨石
  直到观月活动正式开始,许洲才再次出现。
  他带领参加活动的二十位学生代表在观月台里站定,挨个使用天文望远镜。房间里灯光稍暗,晏行山站在最角落,朝人群中央看,许洲笑得灿烂。
  晏行山莫名想起大一入学,两个人还没发展到现在这么针锋相对的时刻,他去物理楼送资料,路过紫檀湖,瞧见许洲坐在湖边长廊里看书,校园里桂花开得正旺,午后微风吹落几颗花苞,刚巧掉在他头发上。
  许洲放下书去捡地上的落花,被两位刻意路过的学生搭讪,几人聊得开心,许洲转头就把书忘在了椅子上。
  晏行山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许洲是个丢三落四缺乏注意力的人。
  现在想想,他把那本布莱恩·格林的《直到时间的尽头》还给对方时,许洲眼睛亮亮地朝他笑着说谢谢,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这种感觉很陌生,晏行山不自觉吞咽,竟有些口渴。
  “晏行山!”
  是许洲在叫他。
  他抬头,前面的所有同学都看完了月亮,许洲正站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前越过人群朝他挥手:“到你了!你不来看吗?”
  “……好。”
  从天文望远镜里看到的月亮的确与平日里大为不同。
  “怎么样?好看吧!”许洲拍他的肩,语气莫名骄傲,像月亮是他的东西一样炫耀道,“是不是像个玻璃珠。美晕了。”
  半天没得到回复,许洲以为晏行山又要犯病嘲讽他,转身,却和对方的视线直直对上。
  晏行山看他的这一眼与往日都不相同,不再是纯粹的厌恶和审视,反而像带了捉摸不透的深意。
  许洲一时没能说上话。
  片刻后,晏行山收回目光,转身冷冷道:“走了。”
  等爬下山到停车场上校车时,许洲都是懵的状态,两人殿后同坐到第一排,清点完人数,车厢内关了灯。
  许洲一向是有话直说,不喜欢把不清不楚的事情拖到第二天,他吐了口气。
  “你很不喜欢集体活动?还是单纯觉得受不了我?”
  晏行山侧过头看他,显然没懂许洲突然找茬的原因。
  许洲:“不过也是,咱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怎么对付,一起带队消耗蓝条呗。”
  “……”
  说着,许洲从斜挎包里掏出来一个藏蓝色的盒子。
  晏行山低头,看到盒子上印着紫金山天文台的标,没接。
  “你也忍着恶心讨好我半个月了,如果是觉得对不起我替你挡灾大可不必,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许洲把盒子塞到晏行山手里,十分强硬,指尖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
  晏行山缩了缩手,不得已接过,只觉得盒子很重,里面的东西没有被固定住,像是,像是块石头。
  许洲:“也没必要觉得我是你什么救命恩人的。到这儿就行了,你也算是仁至义尽,我把这送你,当作这半个月早餐的谢礼,咱俩也能两清。”
  两清。
  晏行山听到这个词语,才终于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块与拇指差不多大小的表面有些坑洞的黑色石头。他拿起旁边装裱好的说明,上面写着‘阿林原石’四个字。
  “……”似乎,送陨石作为半个月早餐的回礼,有些意义太过重大了。
  晏行山合上盖子,果断将它递回去:“我没觉得你欠我什么也没觉得我欠你什么,买早餐只是顺手的事。”
  许洲哼笑:“我觉得欠了。总之,这东西是我想给你的,哪有把礼物当场就退回来的?”
  晏行山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许洲执拗地按着盒子的手指上,开口:“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一个好的送礼场合吧。”
  许洲这回真觉得晏行山有点不可理喻了,他有些咬牙切齿,回:“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讲究一个人,那下次我带你去吃西餐,到时候再给你送?”
  两人说话声并未刻意放小,只是借着车流白噪音,才显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校车行至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司机停下等红灯,路旁的橙色光晕刚巧被前面挡板拦了八分,晏行山整个人融进阴影里,看不清什么表情。
  等车再次发动,许洲却忽然听到一句。
  “对不起。”
  很清晰,很字正腔圆。
  也很突兀,很刺耳。
  他猛然放大双眸,讶异侧过脸来看晏行山。
  晏行山将手里的陨石收好没再推脱,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转过身,认真地盯着许洲的眼睛道:“对不起,之前在实验室里说你要是能处理好私人问题再说学习,也不至于半个学期都在外面争活动分。”
  “……?”这回轮到许洲沉默了。
  其实他早已不太记得晏行山在实验室里说过的这句话,两人斗嘴斗得太频,要是每次都记,那许洲的脑子真成超能计算机硬盘了。
  可,对于做人的基本原则来说,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选择大度地原谅根本就不记得的晏行山的嘲讽,回道:“算你有点良心。”
  等车开进校园,晏行山忽然将自己的夹克外套递给他:“晚上冷,别着凉。”
  虽然不懂,但许洲毫不客气地接下,想,外套给我了,那你就凉着吧。
  到达A区楼下,许洲先下车,他从置物架上取下背包,晏行山又说:“下次再见。”
  语速缓慢,有点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像在不舍。
  许洲挑眉,对方却已经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下车后许洲又仔细想了想。
  下次再见?下次?
  明天早八就是两人的选修课,总共分开不到十二小时。
  ……到底怎么回事?回个宿舍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许洲心道,果然他和晏行山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合不来。
  但是,他看着手里那件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的夹克外套,又想到晏行山的道歉。
  但是,这种被捧上天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很差。
  虽说两个人合不来,可今日相处,晏行山感觉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渣。
  如果当初在咖啡店门口是个误会呢?不然,再试探一下他的口风?反正现在也两清了,如果晏行山承认他和莫江在交往,那收集证据做什么荒谬的出轨PPT的事儿,刚好也就能这么算了。
  想到这里,许洲掏出备用机,找到几天没有联系的晏行山聊天页面。
  抬手打了一行字。
  徐川:晏同学,突然很想冒昧地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一分钟,晏行山没有回。
  许洲觉得这么问有点直白,立刻撤回消息,换了种提法。
  徐川:晚上好[月亮]听说今天你们去天文台啦!
  许洲挑了两张在天文台拍下的月亮照片发过去:[图片][图片][图片]
  徐川:我之前也去天文台看过月亮~不过我是一个人去的,还有点寂寞[哭哭]
  徐川:呃,就是突然想问问,晏同学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呀。
  话题转得实在是突兀,像聊着聊着突然说看看腿的那种精神骚扰。
  许洲预感自己会被无视,可要再次撤回时,却因为电梯里没有信号失败了。
  等他打开702宿舍的大门,重新连上Wi-Fi,晏行山的消息却率先跳了出来。
  晏:……我以前没有和别人交往过,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靠!渣男啊!”许洲把手机摔到床上大骂,“那你和莫江谈的五年算什么!p友吗!”
  出轨PPT 的事儿果然不能因为对方只言片语的诱惑就简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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