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我一次(近代现代)——不筠

分类:2026

作者:不筠
更新:2026-04-02 18:51:23

  江意只觉得李一贺指间的烟呛人,皱眉:“别抽了。”
  李一贺眸间闪过一丝亮光,他压低声音,说:“关心我了?”
  “难闻。”
  李一贺委屈地把烟熄灭了。
  江意懒得搭理,听着他们开始聊投资,他们没什么技巧,却掌握着比技巧更重要的信息差。
  “那不是现在要转农业科技创新吗,风口在这儿呢。”
  “现在国内做这一块的除了新开的那几个,成熟的就是风合了吧,董事姓什么来着。”
  “姓赵还是刘啊,我爸见过他,说挺年轻的,手腕也厉害……不是咱这圈儿里出来的。”
  “前几年有人想吞了他公司自己玩,没一个动得了。”
  众人杂七杂八地聊着赵旻,江意五味杂陈,现在就是这一群人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赵旻的对手。
  这些年,赵旻走得不易。没背景没靠山,做出来的成果也未必守得住。心烦意乱间,江意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贝母扇子,扇起了风。
  酒会结束,快要接近凌晨。
  江意只喝了几杯,出了门,风一吹就清醒了。他问:“那王奇他爸是?”
  “学术大牛吧,分量挺高的。”李一贺随口一说,转而,他问:“怎么了?”
  江意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李一贺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忽然把手揽在江意腰间,声音低沉,“好饿。”
  他把脸埋在江意的脖颈处,眨着那双微挑的狐狸眼,暗示道:“意意,今晚。”
  江意单手合上了手里的扇子,用扇骨挑开他的脸,道:“滚远点。”
  李一贺无奈松手,“那我送你回去,明天?”
  江意唰地又展开了扇子,头也不抬地走到车门前。
  李一贺俯身拉开车门,说:“好啦,随时找我。”
  车辆行驶到酒店楼下。
  灯光映在他们两人之间,江意的容貌也在夜色下格外诱人,连月光都也格外怜惜他的美貌。
  李一贺站在车门前,低声说:“给点奖励。”
  “意意,”他语调放软,“抱一下。”
  江意没拒绝。
  李一贺顷刻明了,他环了上来,趁机在江意的脖颈偷了个吻,“好香。”
  “不要忘记我,随叫随到。”
  江意嗯了一声。
  李一贺这才松开江意,挥手道别:“上去吧。”
  江意摸着房卡刷电梯,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伸进来,挡住了门缝。
  酒气扑面而来。
  赵旻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灯光,一步步将江意逼进电梯角落。
  江意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就触到了冰凉的墙面。
  赵旻步步紧逼,目光滚烫,声音喑哑:“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电梯门在此时合拢,隔绝了一切。
  四周静得可怕,他只能听见电梯缓缓上升的机械声和他们之间急促的呼吸声。
  赵旻抬手撑在墙上,将江意彻底困在手臂与墙之间。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江意的耳尖,语气低沉:
  “说话。”
  作者有话说:
  赵旻也就是喝点酒敢这么强硬了。。。祝他好吧
  女王的巴掌已经扬起


第25章 发疯
  电梯缓缓上行。
  电梯的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赵旻仗着身高优势,完全笼罩住江意。
  江意缓缓抬起眼,目光嘲讽,他用手里的贝母扇子,不轻不重地抵着赵旻的胸膛,声音懒散:“怎么。”
  赵旻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逐渐俯身逼近。
  “那你又是在做什么?”江意加重力气,坚硬的扇骨刻意抵着他的心口,语气嘲讽更加。
  赵旻望着他,盯着瞳孔自己狼狈的倒影,听着江意的讥笑,他顿住了。
  是啊,他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他只是...控制不住。一看到江意,他的灵魂就被摄取,他想要靠近,可他早已失去了靠近的资格。
  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江意,说这样是不对的,这样不可以。江意又凭什么听他的。
  明明以前,江意从不会用这讽刺,怜悯的目光看向他。那时候,望向他的是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目光灼灼,从内而外满含爱意。
  “赵旻。”
  一声拉回了赵旻溃散的思绪。
  江意眨了眨眼睛,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你在我这儿,”他声音很轻,说:“就跟条狗一样。”
  赵旻脸色变得黯然,只是身体松懈的一瞬间。
  砰——
  电梯门滑开的刹那,江意毫无预兆地抬腿,又凶又狠,直直踹在赵旻的小腹,赵旻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脊背重重撞上电梯墙。
  两个人的距离倏然拉开,江意站在走廊入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滚。”
  赵旻扶着疼痛的小腹,看着江意毅然决然的背影,只觉得五脏六腑搅在一起,又酸又疼。
  他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原来他哪怕蹭破了一点皮,江意就会蹙着眉,疼许久,现在可以面不改色直踹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做饭烫了手的男人,江意会亲自去买烫伤膏。如果,如果他也受伤了,江意会不会关心他,哪怕只是瞥过来一眼?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他知道的,不会。
  -
  江意这几日陪着赵旻考察,视察,统计数据,忙得不可开交,在即将离开悉尼的夜晚。
  忙碌一天后,他忽然想到了李一贺。
  那双狐狸眼,看人时总似含着一汪春水,情意绵绵。
  这么多床伴里,也就李一贺陪他的次数多,花样多,玩得开,在某些时刻,他不得不承认,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理智便脆弱得可笑。
  只是一条简洁的短信。
  半个小时后,房门被轻轻叩响。
  江意裹着浴袍,腰带松松系着,大片胸膛裸露,他浑不在意一墙之隔就住着赵旻,走过去拉开了门。
  李一贺站在门前,眸光深沉,直勾勾地盯着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江意被一把抱起,门被踹上。
  两人轻而易举跌进柔软的大床上,压出深深褶皱,李一贺轻轻摸着他的胸膛,指尖忽然停顿。
  “洗了?”李一贺摩挲着微微凸起的细疤,他记得,原先这里是一串英文字母。
  “怎么?”江意抬眼,似笑非笑说:“喜欢啊。”
  李一贺轻轻低笑着,“是那个男人吗?”
  江意不可置否。
  “他就在隔壁?”李一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玩味,也掺着一丝真实的酸意:“怎么办,意意,我好酸。”
  “别扫兴了。”江意把脸瞥在一侧,“叫你来是让你...嘶。”
  “那可要小声点哦。”李一贺的吻落下来,狐狸精的本性展露无遗,“不能让他听见了。”
  “他知道会怎么样啊,意意?”
  “会打我吗,那可不行的...你可要护着我。”
  ……
  一墙之隔。
  赵旻睡得不安稳,记忆沉沉浮浮。
  恍惚地梦见了那个潮湿的夏季,重庆市区的夏日要比山区热得多,烈日之下的江意站在校园里,微蹙着眉,是独一无二的骄矜少年。
  他和江意之间就像是两颗行星,有着各自的轨道,又有着不可抗拒的巨大引力,毫不意外,他是被吸引吞噬的那颗。
  学生时期的他,时常觉得愧疚,每次望着江意的脸,那双充满炽热爱意的眼睛回望着他时,他会下意识地回避。
  他觉的自己太廉价了,配不上。
  江意是他贫瘠夜空里,唯一的北极星。
  他拼尽全力地去美国陪他,不仅仅是美国,他贪婪地想拥有一辈子。
  可一旦奢求过多,就会有代价。
  梦境太痛苦,回忆割得他生疼,痛苦不堪,赵旻猛地惊醒,冷汗已浸透睡衣。
  窗外天光微亮。
  他打开门的瞬间。
  几乎同时,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一抹陌生的身影走了出来,不是江意。
  是前几天送江意回来的那个男人,他松松垮垮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赵旻认得,是江意的。
  他头发半湿,浑身散发着刚沐浴过的气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江意房间里走了出来。
  赵旻瞬间清醒了,一股强烈,动荡的情绪牵着他走,理智顷刻间泯灭,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跨了一步。
  江意恰在此时出现,他裹着睡袍,领口松散,锁骨处的痕迹暧昧不堪,他似乎没看见他,对着那男人的背影,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说:“手机拿错——”
  李一贺闻声回头,刚要伸手。
  赵旻已经一步上前,紧紧抓住江意的手腕。
  “你……”赵旻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大脑一片空白,嗡嗡地响,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挤不出一句。
  “放开他。”李一贺几乎同时扣上了赵旻的手臂,力道不轻,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松手。”
  “滚。”赵旻语气冰冷,猛地一甩,将李一贺的手震开,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压,威迫感十足,警告道:“立刻。”
  “都给我松开。”江意语气冰冷,他先看向赵旻,说:“松手。”
  目光转向李一贺,同样不容置疑,“你也松开。”
  “怎么?”江意看向酒店走廊不远处的人群,语气愈发冷硬,“你俩是想一块上头条?要闹,滚出去闹。”
  李一贺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家老爷子最近还在澳洲,他不能在这个档口出点什么负面消息。
  “行。”他率先松了手,整了整衣领,目光掠过赵旻,最终落在江意身上,意味不明地说:“意意,回头见。”
  说完,李一贺压低帽檐,戴上口罩,大步走过,站在走廊远处的保镖顷刻跟上。
  走廊恢复寂静。
  赵旻直愣愣站在原地,却仍死死攥着江意的手腕,几秒,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说:“为什么……”
  他在隔壁,江意明知道他在隔壁,他没有想过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会有多么崩溃吗。
  他就这么不在乎。
  会不会……会不会故意报复,更加痛苦疯狂的念头一个一个蹦了出来,像连锁反应般,接踵而至地压垮了他。
  “大早上的,没吃药?”江意淡然地拉住睡袍,遮了遮胸膛,他并不希望自己胸膛上的纹身被他发现,还没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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