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霖(近代现代)——羊和福瑞

分类:2026

作者:羊和福瑞
更新:2026-04-02 18:48:22

  只要不是那种进去三分钟就开始亲嘴,隔着十万八千里就透着性病的夜店场所,甘霖现在都能坦然接受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好笑,人的下限还真是在一次次中被拉低。
  他在一个靠近小舞台的地方找到了樊羽,虽然自己在电话里狠话放得利索,但是真面对自己这个小外甥,还是留足了面子,没有上去直接伸手给他拽出来,而是笑盈盈地坐到他对面。
  虽然这个笑让樊羽看着很惊悚就是了。
  “小帅哥一个人啊?”甘霖笑意不到眼底,坐在樊羽的对面拿起桌子上的百威试图想要敬他一杯。
  樊羽被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吓得直抿嘴,就差直接上手抓住甘霖的手求他好好说话了。
  “舅舅我是有正当理由的。”樊羽赶紧抢过甘霖手里的酒,“一会儿你还要开车送我回家呢,别喝了吧。”
  “说说看。”甘霖笑了笑,“这决定我要不要到你妈那里给你说好话。”
  樊羽还没来得及开口,侧方的小舞台上就传来几声试麦的声音,甘霖扭头看了一眼,樊羽立刻接过话茬,说:“看见了吗。”
  试麦的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射灯从头顶照下来,只留着一小块的光亮在脚底下,拿着麦克沉稳有力,被圆锥形的灯光笼罩在里面,像是橱窗里一件精美的展品。
  甘霖支着脑袋,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
  “小晏哥晏行秋啊。”樊羽在一旁解释。
  晏,行,秋?
  好耳熟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嘿嘿新文来了~请多多支持我们小狗晏行秋和温柔甘医生哦


第2章 唱得不错,小帅哥【大改特改】
  这三个字在甘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被樊羽拉长的嗓音交回:“这可是我在福利院关系最好的朋友啊,而且特别粘你,你该不会忘了吧?”
  “不认识。”甘霖转回视线:“福利院哪个小孩和你关系不好?再说那阵我才上高中,现在我都快三十了,脑子里面全是药方子,谁记得住大几年前的小孩?”
  说着甘霖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人,除了“长得还挺帅”以外想不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事。
  “真的不记得了吗?”樊羽的语气有些委屈,好像被甘霖遗忘的是他一样。
  甘霖被樊羽委屈巴巴的眼神盯得有些说不上话来,他一直受不了自己这个外甥跟自己撒娇,只好将语气放缓:“真的不记得了。”
  “那好吧。”见甘霖这么说樊羽也没有办法。
  只是甘霖也没有继续催樊羽回家,和他一起静静地等台上的那个人开嗓唱歌。
  从甘霖落座开始,晏行秋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穿了一件没什么样式的白色短袖和灰色裤子,看着年轻又洋溢,好看如白玉的手指握住装有橙汁的玻璃杯,衬得手指又细又白,另一只手夹着细长的薄荷烟,时不时放在嘴边轻吮一口。
  甘霖没什么大变化,一切都和六年前一样,嘴角弯弯,眼神里带着礼貌和疏离。
  “一首《红色高跟鞋》送给大家。”晏行秋说。
  声音顺着音响传遍整个酒吧,也落到甘霖的耳朵里。
  有些沙哑,又有些干涩。
  甘霖猜测可能是这个年轻人有点紧张的缘故。
  “我们听完回家好不好?”樊羽抓住甘霖的手臂哀求道,“小晏哥唱歌可好听了。”
  甘霖又不是聋子,晏行秋开口地瞬间他就能判断出来,有这个嗓子条件别说唱歌了,就算是念大悲咒都不可能难听。
  “行。”
  不光是因为樊羽的缘故,甘霖自己也想听这个年轻人把歌唱完。
  晏,行,秋。
  甘霖又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好听,就是感觉在哪里听过似的。
  晏行秋看着台下的甘霖,满腔言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全都凝结成一句“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却又像风琢磨不住”。
  他本就不是雍城人,是年少旅游时被遗落在外,好心人辗转给他送到了雍城福利院,在十二岁那年又被亲生父母从雍城带回了南京,当时福利院的小孩都说他是要回去过上好日子了。
  只有晏行秋自己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好日子。
  晏行秋从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起,就像是个陀螺一样每天被上赶着抽,从一个老师的家里抽到另一个老师家,从钢琴前抽到马场。
  更要命的是从八百里秦川到温婉江南一千多公里路,刚到的那几天晏行秋水土不服吐得昏天暗地,又被雨浇得透心凉,甚至都没怎么缓过神。
  “快一点,再快一点。”
  “落后了这么多怎么补回来?”
  “你这点东西都学不会吗?”
  晏行秋本以为自己是喜欢雨的,因为那个人就叫甘霖,自己又怎么会不喜欢下雨呢,可南方连绵不断地雨浇得他垂头丧气,之后晏行秋才想明白。
  他喜欢的不是下雨,是西北的甘霖,是久旱逢甘霖。
  “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
  疯狂却怕没有退路”
  晏行秋还在唱着,缓缓地唱着。
  甘霖好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台上灼热的目光,微笑地对上了他的眼神。
  谈笑间,甘霖举起手中的杯子朝晏行秋笑了笑。
  即使音乐声过分嘈杂,两人中间还隔着甘霖吐出来的烟圈,可晏行秋依旧看清了他的口型。
  “唱得不错,小帅哥。”
  “听完了,这下能走了吗?”甘霖看了眼台上的晏行秋 越念越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不只是之前在福利院那么简单。
  “小晏哥!”樊羽抬手打招呼,直接把人从台子上叫下来。
  晏行秋没说什么,见樊羽叫他也就过来:“怎么了?”
  无人注意他现在声音尾调都在发抖。
  甘霖瞥他一眼,说:“回家可以喝点蜂蜜水,嗓子会好受很多。”
  “好……”晏行秋说完这句又不说话了。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是胆小鬼,明明打了七年的腹稿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晏行秋透过有些长的刘海细细地打量甘霖的脸,好近,比刚才在舞台上还要近,近到可以嗅到甘霖身上的洗衣液味,是茉莉吗?
  说点什么,说什么都行,你平时是怎么对待其他顾客的现在就怎么对待甘霖。
  你好,欢迎做客山海,我是这里的驻唱晏行秋。
  哥哥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你一点都没变啊哥哥……
  “嗯?小晏哥你怎么不说话?”樊羽疑惑道。
  “我……”张口是止不住的哽咽,晏行秋飞快地吸了一下鼻子,对着那张记忆中的脸扬起微笑,“你好,欢迎光临山海。”
  “你好。”甘霖指尖的烟已经抽完,他优雅地按灭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做完这些举动后视线便放在樊羽身上,“现在可以回家了?”
  “能去你家不?这个点我妈都睡了……”樊羽还在给自己的“死亡”拖延时间。
  “行,都听你的,你是我先人。”甘霖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樊羽背上拍了一下就带着人出去了。
  从头到尾再没有跟晏行秋说一句话。
  樊羽刚走两步就看见甘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有些无奈道:“你又抽烟。”
  “抽不死,放心。”甘霖长舒一口气,烟被风吹得四散,“好热啊,你热不热?”
  “有点。”樊羽用手给自己扇风,“都九月份了雍城怎么还是这么热。”
  甘霖反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是有些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刚才那个驻唱歌手盯的。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甘霖轻笑一声。
  那视线太过于炽热,让甘霖不得不赶紧出来喘口气。
  “要不上廊桥吹会儿风吧。”甘霖说,“刚好烟不想抽了,让风抽一半得了。”
  “廊桥还有二十分钟关门。”樊羽嘀咕两声,但还是诚实地跟上甘霖上楼梯的动作,“我看你才是抽风。”
  “骂我呢?”甘霖没回头都知道樊羽在说什么,“下次月考考及格了再骂我。”
  “行了行了,知道您是大神童了好了吧,比我妈都能催我的成绩。”樊羽的水平只能说是个半吊子,甘露也不求他考个985211什么的,能有大学上都是看得起他。
  甘霖闻此也不多说,他迎着风靠在栏杆处,不远处是五彩斑斓的联盟大桥,听说有很多人在那儿打卡,可是只是个桥而已,雍城最不缺桥了。
  栏杆不是很高,再加上甘霖腿长,他需要稍微弯一点腰才能撑住栏杆,他笑了笑,说:“这个栏杆设计的……真适合跳河。”
  “卧槽你在说什么?”樊羽知道自己小舅有时候会突然抽一下风,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应景啊!自己劲儿拽住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子。
  “开个玩笑,别紧张。”甘霖含着烟哼笑,视线刚好落在桥下山海的牌匾上。
  山海就开在太阳市最边儿上,不过门口除了几张桌椅外也没什么好看的。
  “晏行秋……”念这个名字还真是陌生,“他是什么时候被接走的?”
  “我上四年级的时候。”樊羽回忆道,“他亲生父母可有钱了,就是现在每年给咱们捐款的那个,叫……晏德昌,对,晏德昌。”
  甘霖挑眉,虽说他已经很久没去过福利院了,但是对这个名字还是有所耳闻。
  “晏德昌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雍城?还在自己打工?”甘霖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已经留学国外镀金去了么。”
  “这我也不清楚,我今天也是刚遇见小晏哥。”樊羽现在心里的疑惑不比甘霖的少,“正想问他为什么来雍城你们就尬住了。”
  樊羽说的应该是晏行秋唱完后的那会儿。
  “那我跟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但是好奇怪,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樊羽看了眼旁边的甘霖,“可能是因为你这个大人在旁边吧。”
  甘霖笑得烟灰全抖到渭河里了:“现在又嫌我年纪大了?——行了下去吧,一会儿工作人员赶人了。”
  他把烟头顺手丢在垃圾桶里,说:“记得给你妈发微信说你要住我家。”
  “你发呗。”
  “我要开车。”甘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回去。
  “行吧。”樊羽编辑好话发过去,“今年过年能在年夜饭上看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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