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标记后(近代现代)——溪去来

分类:2026

作者:溪去来
更新:2026-04-02 18:21:05

  更何况那也不是真正的原谅。
  裴燃都快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心说你和裴友卉是两种人,裴友卉是贪财小人见利忘义,你是长达十一年的控制、是时刻屠刀悬颈的心理压力,是无法摆脱的阴影。
  还非要放在一起比较,是在比谁对他的伤害更深吗?
  不过话都说到这了,裴燃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那场刺杀也是故意的?”
  闫释笑了笑,口吻里带了戏谑:“那一枪开得有多真,燃燃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他的右肩一直缠着绷带,有几次换药的时候裴燃也在场,每看一次,就不自觉代入如果是自己......
  提起他为自己挡的那一枪,裴燃立时没了底气,垂下眼皮避开了闫释的目光,又觉得这样太落下风,故意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不再理他了。
  闫释看着气鼓鼓的小狐狸,没忍住上手捏他脸颊,深邃眼里全是宠溺:“燃燃想做恩怨分明、不牵连无辜的侠客,也有更好的办法。”
  裴燃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他,却被他抓了个正着。闫释笑的开怀,收回捏他脸颊的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
  条件很好理解,裴燃迟疑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凑过去亲他一口。
  温温软软的唇瓣带着刚喝过茶的湿意烙在脸上,香雪兰弥漫间,原本只想沾之即离的吻就变了味道。
  闫释侧过脸捉住他的唇,抬手按在他后脑上加深了这个吻,
  甜腻津液不断被他夺走,冷杉味和香雪兰交织成入骨酥软,他的温柔比暴戾更让裴燃难以招架,大脑晕乎乎的,软下来的身体被横过后腰的手扶住。
  松开他时狐狸眼闪着水光,闫释又咬了咬他的唇珠,把他捞进怀里坐着,从后面圈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轻声说:“一个不劳而获的人,一定会时常处在坐吃山空的焦虑之中。”
  讲到正事了,裴燃也没有太抗拒他的亲密,任他捏着自己的手按着手背,“没错,她已经在炒股了。”
  “这是钱生钱美梦的一种具现,”还是太心软太年轻了,闫释很有耐心地继续说:“她都敢接触配资了,如果有人能在她面前铺一条真实的生财之路,她能忍得住不走吗?”
  “帐做细点,投资规模拉长拉远,经得起监管部门细查,这就不是骗局,破产了,也只是运营失误投资失败罢了。”
  “都是燃燃自己的钱,不会牵扯到其他人的。”
  闫释没把话说得太直白,但裴燃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以利相诱引她入局,用甜头让她加大投资,一点一点地套牢她手中所有的钱......
  这么迂回,这么简单,也是这么一击必中无法可破......他表现得越是风轻云淡,裴燃就越有一种心惊后怕的感觉。
  不过早知道他是什么人,这点后怕来得快去得也快,裴燃很快笑着道谢:“谢谢叔叔,叔叔把人心算得这么准,应该去算命才对。”
  “去算命就养不起燃燃了,”闫释听出了他的话里带刺,亲了亲他的侧颈,带着狎昵往下吻去,“燃燃还觉得叔叔心狠吗?等燃燃坐到我的位置,就知道什么叫慈不掌兵了。”
  他为什么要坐他的位置?忙死了累死了,而且身处黑暗凝视深渊之人,早晚会被深渊吞噬。
  裴燃缩着脖子试图躲开他的吻,蹬着腿想从他怀里下来。
  闫释一把按住了他的腰,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燃燃说谢谢,就光用嘴谢啊?”
  他的小狐狸占了便宜就想跑,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闫释把他抱起往床上走去,余光在扫过他手腕上戴的表时微微一顿。
  算计人心吗?如果想要的是真心,能算计得到吗?
  ——————
  “不要你抱!”
  闫释在床上是一贯的凶狠,裴燃奄奄一息地躺了好久才缓过来。衣服是在床上穿的,下了床还有点腿软,他拒绝了闫释的“好心”,也没要他扶,自己围了条围巾,长袖长裤的把痕迹全盖住,忍着腿心蛰人的痛,尽量正常地下了舷梯。
  就见私人机场迎接的人群里,窜出一个纯黑色的影子。
  成年狼正应了它的名字,跑起来快若流星,饲养员的“Stop”它充耳不闻,几乎瞬间就冲到了舷梯下。
  米特“嗷呜嗷呜”兴奋地叫着,低垂的尾巴随跑速摇动,水灵灵的绿眼睛都发着光。
  舷梯上面的人咳了一声,米特对上主人深邃眼睛,像看懂了Alpha眼里的警告,及时刹住了车才没把第一个下来的人扑倒,只在他脚边热情地转着圈圈。
  “米特!”裴燃蹲下身搂着它的脖子,摸了摸它长得油光水滑的背毛,“长这么大啦。”
  “嗷嗷~”
  很通人性的米特得意地昂着脖子低声叫,神气的不得了,刚舔了一口小主人的脸颊表达喜欢,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脚。
  “你刚走的那一个月,米特都不肯好好吃饭,”闫释踩了踩它的尾巴,不动声色地把它从Omega怀里提出来。
  狼的舌头上虽然没有倒刺,但粗粝舌身舔过Omega娇嫩脸颊还是留下了红痕,裴燃半张脸湿漉漉的,狐狸眼仍眯起来笑意浓浓,伸手去摸它垂下去的头,低声安慰委屈的米特。
  “我回来啦,我们不用理他,他太凶了。”
  米特都这么大了,他和米特说话时还是会刻意压低嗓音,软糯又亲和,自己就是个小孩,却像在哄小孩子。
  “开心点了吗?”他这个身体状态不适合蹲太久,闫释把他扶起来,擦了擦他泛红的脸颊。
  “嗯,谢谢叔叔。”
  这声道谢就比飞机上真诚太多了,裴燃知道他是为了拿米特哄自己开心,才能一下飞机就看到米特,但看到长大一圈威风凛然的米特时,再度失去自由离开故乡的怅然和刚被吃干抹净的郁闷,还是一下淡化大半。
  “米特米特,”裴燃叫它名字,又捏了捏它直立的硬毛耳朵,米特跳起来蹭他的手,兴奋地跑出去好几步再窜回来,贴着小主人的腿边走。
  裴燃很想抱一抱它,但闫释以前就不让他抱,说是会惯坏了米特。他只好一边走一边偷偷看着闫释,刚好等决策的副总过来找闫释汇报工作,他故意走得慢了点,悄悄又蹲下来,朝米特张开双手。
  被主人警告过一回的米特很聪明地轻轻抬起前爪,后爪撑地收了力扑进小主人怀里,把嘴筒子搁在他肩上。
  “乖孩子,”真的重了好多,裴燃掂了掂已经抱不起来了,他撇了撇嘴,只能去蹭米特毛茸茸的脸毛,和米特额头相抵玩了一会儿。
  米特雀跃地“呜呜”着想抬后爪,裴燃捏着它耳朵笑,“抱不动啦,你长得太快了。”
  上过药的屁股蹲久了疼的厉害,裴燃松开它站起来,有点做贼心虚地看向闫释,发现他正低头看文件,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米特爪子带上来的土,问饲养员要了个纯肉罐头开给它吃。
  米特却警惕地盯着空旷停机坪,平时最喜欢的牛肉罐头也不多看一眼,前爪刨地,焦躁不安地甩了甩头。
  裴燃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戴着口罩身穿制服的地勤组员里有双熟悉的眼睛,他拿着工具像是要去检查飞机,垂在腿侧的手比了个“7”的手势。
  “米特乖,”裴燃很快收回了目光,摸了摸米特的头,又把罐头往它身前推了推,“没事的,先吃点东西。”
  以前没看出这么全能,地勤的活也能干,真是深藏不露。
  Omega注视米特的目光里,喜爱和开心都要溢出来了,闫释等他看够了才走过来牵他的手,“风有点大,先回去吧。”
  “好。”
  离开机场的时候,后面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裴燃脚步微顿,忍不住回头去看。
  闫释捏了捏他的手心,表情平静地说:“上车吧,吴婶把饭都做好了。”
  奈尔森一边走一边给枪上膛,耳机里的声音响个不停,双重刺耳吵得他的眉心隐隐冒出黑气,他轻车熟路地从后面的车里牵出黑狼,才想起来挤出个笑脸和他打招呼,“小少爷,借一下米特。”
  裴燃只来得及点了点头,就被闫释推上了车。他贴在车窗上回望枪声不断的机场,说不上来希不希望他被抓,在心里不太虔诚地为那个深藏不露的人画了个十字祈祷。
  噪音在车子转过弯后渐渐甩在身后,裴燃照例拿了瓶冰水喝,眼珠转了转,一脸天真地问闫释:“什么事啊,叔叔不留下来看看吗?”
  “老鼠而已。”闫释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难得好奇这种事的小狐狸,“燃燃认识?”
  “认识啊,我请来暗杀叔叔的。”
  裴燃拧上瓶盖,从座椅间的扶手下拿疏络药膏给他,见他摇了摇头不要,撇撇嘴把盒子又扔回去。
  “别花那个冤枉钱了......”
  闫释话说到一半,裴燃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那句玩笑,侧过脸正对上他促狭笑意,他伸手揽过裴燃,在他耳边轻声说:“燃燃自己来,多练练,争取在床上夹死叔叔。”
  裴燃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抬手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只能气闷地又灌了口水。
  羞愤过后,裴燃看到了他眼里的一点疲倦,幸灾乐祸地一乐。
  让他一走快三个月,很多有野心的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搞不好闫家三代累积下来的庞大商业帝国,要毁在他们最“能干”的家主管不住的下半身上了。
  他干咳一声收拾好情绪,抬起手去拨闫释手上的佛珠打发时间。
  “老板,明天的行程安排整理好了......”
  裴燃刚幸灾乐祸完,担心被闫释看出来,主动接过了伊川从副驾驶上递来的平板电脑,正想卖个乖念给他听,随意往下一滑,发现竟然看不到底。
  堆了这么多工作吗......
  “叔叔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的时间借你点?”
  闫释摸了摸他忍不住翘起的嘴角,也跟着笑了笑,“这上面的只是汇总,不是每个都要去,燃燃笑早了。”
  被点破了小心思,裴燃的笑意飞快散去,狡辩道:“我是真心实意给叔叔分忧。”
  “好啊,没有重点标注的行程,燃燃替我都跑一趟吧,”闫释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抬起头对伊川说:“给小少爷单独列个行程表,再给他把助理秘书配好。”
  “没问题老板,”伊川看着漂亮的Omega垂头丧气一下子蔫了,眼里也浮上一点真心笑意,公事公办地征询他的意见:“小少爷,一个秘书两个助理够吗?”
  “……”裴燃抬起头看了眼闫释冷硬分明的下颌线,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飞快地调整心态争取道:“不够!我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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