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心(近代现代)——甜皮鸭啦

分类:2026

作者:甜皮鸭啦
更新:2026-04-02 17:34:56

  宋之照在决心要上青城山登道观之前,就已经道家五戒、初真十戒、天仙大戒等斋戒了解清楚。他跑遍了锦城的寺庙道观,捐了不知多少香油钱,只求能够换来袁顾平安。
  他走到殿外,长长纾出胸口的闷气,再次抬头望向天际时,阴沉的天空游走乌云,透出些许澄澈。
  “唉哟,”小赵跑上来,扶住老树撑着自己身子,“小宋先生,你能不能吱一声再出发啊,我去停车不过十分钟,回来你就不见了。”
  “你要是丢了,我还能回公司?直接等着警察来抓我吧!”小赵大口喘气,但没放过言语讨伐宋之照。
  “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找不到路。”宋之照瞥了小赵一眼,拿出手机,又失落揣回兜里。
  “我们,回去吗?”小赵见宋之照脸色阴晦,连忙岔开话题。
  宋之照倚着拐杖,兀自点点头,“走吧,麻烦你送我回家。”
  “嗯好。可小宋先生,那个,咱们先前说好的,一天八百。”小赵拇指食指指尖搓了搓,示意他的工时费。
  “不回家我怎么拿钱给你,”宋之照摊摊手,“我身上一分钱也没了。”
  小赵扶着宋之照,慢慢地朝山下走去,他不明白,有钱人就是迷信,明明有足以撼动一个上市企业和上千人工作岗位的权利与金钱,还是喜欢求神问卜。
  他不知道在哪听到过这样一句话:穷问富,富问路,富贵问劫数。难不成公司遇上瓶颈,要破产了?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这位刚上大学的二世祖,来操份闲心吧。
  手机响了起来,宋之照拿出一看,国际漫游,他一慌,手抖着接通。
  “嗯,阿照,你在哪?”是袁顾的声音,宋之照差点哭出来,他握紧手机,牙齿上下磕碰着。
  深切的关心即将冲破胸腔,可宋之照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阿照,你怎么了?阿照?”袁顾声音听得出疲惫与无力感,可他硬撑着一定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与宋之照见面。对于他为什么醒来会在美国的原因,袁顾有些混肴辨不清,他只知道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到宋之照。
  高蓉拉开窗帘,外边已是黑夜,“儿子,我们在孟菲斯,公司北美总部这边。”
  “美国?我怎么来美国了?阿照呢,他也来了吗?”袁顾醒来时,发现自己躺的房间一点也不像医院的住院病室,而且头脑里很清宁,没有昏睡病人的混沌感。
  “没有,就你跟我,还有两名医生。”高蓉说着,又将窗帘拉上。
  “医生跟着来干嘛?”袁顾摸摸床头,接着又发现自己手臂身体很轻很瘦,这些天都是输注氨基酸、葡萄糖、脂肪乳来维持生命体重。“妈,我的手机呢,快点,我要给他打电话。”
  高蓉翻翻眼皮,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扔到袁顾身边。
  “你醒了袁顾,终于醒了!”宋之照说完,别过脸,抹抹泪,一个多月来心中的郁结终于消解掉。
  “听到你声音,我就安心了。”袁顾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朝被窝里缩了缩,“你等我,我明天就回锦城,阿照,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你了,梦见你丢下我。”
  宋之照抬眸,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回来。你刚刚才醒,长时间的飞行行程很损耗身体。”
  “嗯,我回来的时候从北京转机,去学校探望你。”袁顾极听话,他还不知道宋之照在锦城做了膝盖手术。
  夜晚,宋之照躺在床上,借着台灯的光亮,从枕头下摸出常道观老道长给的黄符:敕令神符圣水洗弟子身,邪魔退散、平安无恙。
  惴惴不安的心悬了一个多月,他好几次回家拿护照的时候被宋程当场揪住,每次都被骂着狗血淋头。终于,今天在道观接到袁顾的电话,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一万两千多公里之外传回来,也带来思念与心安。
  宋之照想起今天在道观的许愿,他起身,将符纸叠好,放到抽屉下层的储藏盒里。他又拿出纸笔和记事本,一字一字地记下自己的发愿。
  道家五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酗酒;三元斋即农历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为上元、中元、下元斋日;六十甲子日算作一个循环的话,一年三百六十余天,就有六个本命日。宋之照拿出手机,点开日历,将持斋日标注好。不过十年而已,他相信自己完全做得到。
  袁顾从孟菲斯飞回上海后,被高蓉直接扔去学校,他原本打算从北京转机,再回学校。
  二人在山道上的车祸,不知什么原因,渐渐地从袁顾脑海中淡去,他依稀只记得,多年来,宋之照再没骑过摩托车,没碰过方向盘。
  还有二十分钟就迎来巳蛇,希望看文的宝子们喜乐安康,福禄绵长!


第154章 原来他是救过我的命
  宋之照扶起代庭柯,将他交到成江手中,“马上过年,也要放假了。你们回家去,如果不想再来研究中心治疗,明年可以不来,甚至以后都不用再来。”
  “工资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你放心。”宋之照看向代庭柯,“成江想开店还是想做什么,我也一定全力支持。”
  “宋总?”代庭柯开口,便被宋之照制止,“我曾经说过,会报答你。”
  袁顾靠在墙边,代庭柯扶着成江出来,看见他并没有多大意外。在宋之照的地盘,他能出入自由并不稀奇。
  “小袁总。”代庭柯轻轻叫了声,继而撇过脸,慢慢地离开办公室。
  “喂,代庭柯。”袁顾直起身子,望着二人的背影。
  “我,我不知道当年,是你救了我。”袁顾朝前迈了一步便停下,“谢谢你!还有,之前我对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不起。”
  代庭柯垂头,艰涩笑了笑,袁顾不是转性愧疚。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俯视底层的人上人,三代累积的财富与权势,让他无视普通人,根本无法共情困苦与悲痛。他不明白命如草芥的人要付出怎样的辛酸才得以活下去,他更不会以己之心去度他人。
  “小袁总,那天摔下山的,无论是谁我都会去救。救人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当时我从没有想过要得到宋总的回报。”代庭柯回头,“当年没有,现在也没有。”
  “你们要离开锦城吗?”袁顾问道,他站在办公室外的时间不短,将宋之照与二人的对话听去不少。
  “有人的命如金似玉,也有人的命比草还贱。可我们还能选择,甚至是说只能选择在有限的时间里,随着自己的心意过活。”代庭柯握紧成江的手,袁顾看过去,眼光锁在二人相交交叠的手背上,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打倒他们。
  “你,你们真得要离开?”袁顾问道。
  代庭柯跟成江耳语几句,“小江哥,你在外面等我几分钟,我跟小袁总说几句话。”
  眼见成江离开,代庭柯转身,“小袁总,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玩不过你。”
  这话很是耳熟,袁顾想起来,这是那天在浣溪居门口,自己说过的话。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袁顾不知该解释什么,他的歉意仅限于之前对于救命恩人散发的恶意,恰好这个人是代庭柯而已。
  “小袁总,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当初那些被驱离无处谋生的摊贩。步行街的夜市取消,街铺和门店大家租不起,流动摆摊天天都有城管来临检。每一个摊贩背后,是一个家庭,小袁总只是稍稍不开心,动根手指一个电话,就摧毁了那些家庭的经济支柱。”代庭柯说着,忽而又笑笑,“我真好笑,居然在指望小袁总理解明白我们的生存有多少不易。”
  袁顾脸色难看,不语,他能理解什么,理解他们两年挣的钱都不够自己买瓶夸迪克里斯塔诺送给宋之照?还是要他理解一只网球拍就是全家人一年的开销?
  “小袁总,再见。”代庭柯礼貌地道别,朝门口疾跑而去。
  袁顾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宋之照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二人相视,无言。
  十年来,那些模糊不清的,如梦似幻的事情,此刻在袁顾脑中变得清澈起来。他望向宋之照的左膝,那里曾经因为他的任性与叛逆受过重伤。
  袁顾慢慢地朝着办公室的门进过去,宋之照却身不由己心控制,朝着门内退去。
  “阿照。”袁顾也顺势而进了办公室,将宋之照推倒在椅子上。他跪在地上,手心轻轻抚摸着曾经受伤的膝盖,“还在疼吗?”
  “十年了,早不记得那时的感觉。”宋之照仰身靠在椅背后,垂眸望着跪在跟前,为自己折腰的男人。
  袁顾今天才明白,他以前那么喜欢骑摩托车,后来十年那些车放在车库里蒙尘的原因。宋之照伸出指尖,挑起他的几缕发丝。
  “忘了吗?”袁顾低头,亲吻在受伤的膝盖上。就算隔着裤子,宋之照也感觉唇瓣的触碰与轻微的鼻息。
  他沿着宋之照的大腿,嘴唇一点一点挪动,还不时用牙尖啃啃他的腿肉。隔靴搔痒的挑逗,也会让宋之照胯间起反应,他指腹抵住袁顾额头。
  “该吃午饭了,今天还要陪你打球。”
  “吃什么饭,我不好吃吗?嗯?”袁顾张嘴,隔着裤子含住他胯间支起的性器,磨了几下。
  眼见裤子快被口水弄湿,宋之照捧住袁顾脑袋,“青天白日的,别这样。”
  “只准你半夜跑到山里,抓我在车上折腾,我就不能在这,白日宣个什么淫?”袁顾拉开他裤子拉链,分腿跨坐在腿上。
  “你还记不记得那句话?”
  “你肯定不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袁顾搂着自己腰,坐在摩托车上说的那句话。宋之照摇头,“不记得。”
  “那我再说一遍?”袁顾贴紧他的脸颊,附在耳边说道,“阿照,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你不是这样说的。”宋之照掐住他的腰,亲吻他的下巴和脖颈热切回应。
  “哦?那你还说不记得了?”袁顾挑挑眉,唇角得意地扬起,“那你现在说说,我当时说的什么话?”
  “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久了,还来问我?”宋之照手滑下去,扒下他的裤腰,隔着内裤揉捏着臀肉。
  “不问了,不说了,那我们做?”
  袁顾话刚落,就被宋之照抱起,膝盖还不小心地撞上椅子,疼得他眉心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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