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心(近代现代)——甜皮鸭啦

分类:2026

作者:甜皮鸭啦
更新:2026-04-02 17:34:56

  “呃,嗯,这位帅哥?”宋之照也不知道该称呼这个男人,他长得周正且有一股贵气,叫帅哥总没错。“我猜,你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是越泽。”
  “你明明就是。”男人喃语一句,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归人,可不愿轻易丢开。
  “越泽,越泽!”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宋之照别扭至极,除了跟袁顾做爱纠缠,他还没被哪个男人这样抱过。虽然肢体心理有些僵硬,但本能地却不排斥这种接触。
  宋之照愁着眉,心中轻念:完了,我是个花心渣男?我对其他男人也有感觉?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宋之照一把将男人推开,用力过猛,男人被推到床榻上,一头长发散落在身侧。
  “越泽,你,你推我?”男人抬眸,透过烛光,宋之照看见一双矜贵骄傲的眼,跟袁顾若出无二。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宋之照赶紧倾身,抚住男人的手臂,想将他扶起来。
  “越泽,你是不是忘记我了?”男人覆住宋之照的手,紧紧攥着。
  “临行前夜,你曾说过,要我等你回来。”男人说着,便垂眸。“我虽然不知,越泽的装扮会与我大相径庭,但我就是笃定,你回来了。”
  “越泽?”宋之照脑中闪过一丝记忆,曾有一晚,他做过梦,越泽就是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殿下?”宋之照嘴皮微动,试探地叫了声,在梦中时,越泽就是这样叫他。
  “越泽,你想起来了?”男人扑到宋之照怀中,紧紧吊住他的脖子。
  宋之照只感觉脖颈处有些粘湿,他哭了。
  “殿下,我不是越泽。”宋之照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
  “不,不,你是···”男人开始胡搅蛮缠,那年,越泽与巴国公主巴妘前去平梁应战,却经年无归。
  后来,忽必烈下令,于至正九年遣赵完普及其亲属迁徙至甘肃沙洲,与外人再无交往。可所有人都走了,赵完普却神秘失踪,再无消息。
  “殿下先不要急着否认,听我说。”那晚过后,宋之照回到农场时,私下打探过关于赵完普和越泽的事。
  “当年,巴国公主与越泽在平梁城一战时,双双殉国,魂散他乡。殿下并没有听令,迁徙去沙洲,而是留在这里,等越泽回来。”
  平梁城下,宋军在王立的带领下,死守多日。巴妘站在越泽身后,望着城楼下的满目苍夷,凄凉一片。
  “公主不应该跟着来平梁城。”越泽轻声道,“护国卫家之事,当是男人之职。”
  巴妘抽出剑,刺向城楼的柱子,“我们巴国的女子,不是柔弱娇贵的瓶中花,而是能征善战的勇士。”
  “你原本应该和殿下成亲,为皇室延续血脉。”越泽抽回巴妘的剑,递还给她。
  “如此,殿下也有人在身侧照顾陪伴。”
  “你明明看得清楚,我为何要来这平梁城。”巴妘牙齿忍不住磕碰几下,极力忍耐,“是为了你,我要跟你并肩作战,无论这一战是胜是败。”
  “如果胜了,回去后我便可以推掉与殿下的婚事,若是败了,也算生死相随。”巴妘望着越泽,眼中少有地显露少女的娇羞,她毕竟也只有十八岁啊。
  “我要跟你成亲,我喜欢的人是你。”
  越泽避嫌地后退半步,“公主千金贵体,属下不敢觊觎丝毫。”
  “公主,你的错爱与心意,我亦不敢有所回应。”越泽望着天际,忧思无限。“我心中早已有钟爱之人,此生来世我都只想陪伴他。”
  “你所爱之人,是谁?”巴妘疑虑,他是赵完普的贴身侍卫,平日里所接触之人,便只有他的妹妹——赵北。
  “是小北。”
  越泽没有回答,这在巴妘的眼中,无疑是默认的态度。
  “哼,刚刚才说我是公主,不敢觊觎,那为何又敢对世子胞妹心怀僭越之情?”巴妘苦笑一瞬,随即又释然,“也罢,待我们凯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她诉爱意。”
  狼藉的城楼下,尸横遍野,越泽浑身是伤,他艰难地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血液钻进嘴里和眼里,腥味闷得五脏六腑翻腾起来。
  “殿下,我回不来了!”
  宋之照抬手,他的手背沾满男人的眼泪,“他,他死了?”
  “哼,哈,哈哈哈哈···”男人眸中带泪,唇角又扬起笑,他伸手抚着宋之照的眉眼,“我明明知道,心头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泽他战死在沙场,可我,可我总不愿相信,一直在原地徘徊,他会回来,我要等他。”
  “我回来了。”宋之照伸手,抱住男人,低声在他耳边轻语,时隔六百多年的等待,终是等来归人。
  男人哭泣许久,才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块木头,递到宋之照手中。
  “这把木梳是你亲手做的,那晚是你出征前最后一次替我束发盘髻。”男人握住宋之照的手,慢慢地用木梳整理着自己的长发。
  “你走之后,我便再没束发。”男人的话像是吟唱般。
  宋之照没有自己的意识,他的手随着男人的牵动而动。
  “今夜,你再为我最后一次束发可好?”男人手顿住,偏过身子,后背留给宋之照。
  “我,我不大会,尤其是这么长的头发。”宋之照虽是不会,但还是本能地拿过木梳,顺着头顶替男人梳头发,费尽心思与力气,用束带绑了个丸子头。
  “好了。”
  男人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唇角勾起无奈且会心的笑,“你果然不是越泽。”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他。”宋之照吐出一口气,手表上的信号源又闪动起来,他喉咙一紧,袁顾就在不远的地方。
  “又要垮塌了?”山体震动起来,男人叹口气,他仿佛经历了很多次。
  “越泽。”男人朝宋之照伸出手,他的指尖开始化为细粒的烟尘,飘散开来。
  “喂,你怎么了?”宋之照扑上前,搂住男人,从手掌开始,到手臂,慢慢蔓延至肩膀、脖子,他整个人马上就要消散,不留一丝。


第191章 冲破桎梏
  袁顾静静地坐在石板上,心尖有种莫名的情绪,宋之照离自己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却又看不见人。
  “咳咳咳。”越泽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你吐血了,还有脸上、眼睛,全是血。”袁顾慌乱,搂住越泽的腰,手按住他的渗血处。
  “你撑住,再过两小时不到,我奶奶一定会派人找我。”袁顾不觉自己的话语带有哭腔,“到时立即给你注射那个什么肾上腺。喂,喂,你别···”
  “不要闭眼,不要。”袁顾捧住越泽的脸,不敢用太大的力拍打他,只得一直叫喊着,“越泽,越泽,不要睡过去。”
  此时,越泽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快速溃烂,腐臭的味道也传来。他竭力睁开眼,抬起手,“殿下。”
  越泽张口喊着袁顾,淤血又不断溢出来,“殿下,可不可以最后再逾矩一次。”
  袁顾不停点头,说不出话来。越泽咧嘴一笑,血又流出来,他伸手,轻柔触碰袁顾的脸颊,指尖划过眉骨、鼻尖,再到嘴唇。
  “殿下,我没有失约,我回来了。”越泽的手失去支撑,陡然掉下去。
  “越泽,越泽?”袁顾的声音嘶哑,越泽的身体慢慢腐坏,盔甲之下只剩下显露白骨的尸体。
  “不。”袁顾朝前,前方空落落的,他伸手一抓,却握住一只手腕。
  “袁顾/阿照!”
  男人的脸也消散小半,他躺在宋之照怀中,欣然又满足,“越泽,见到你,我心愿已了。”
  宋之照怀中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凭空捞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
  在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二人却又在不同时空同时伸出手。彼此的手冲破时空的桎梏,终于又交握在一起。
  “阿照,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袁顾虚脱般,刚刚耗尽他全部的精力,扑倒在宋之照怀中。
  “袁顾,袁顾。”
  宋之照搂着他,轻缓的喊声抚慰着所有的不安与空虚。此刻的袁顾,悬着的心终是归位,他闭目,只是轻呢回应。“我想躺一会。”
  “不行,先出去再说。”宋之照轻拍他的脸颊,又抬起望着山洞,烟尘开始弥漫。这里似乎每隔几十年都会滑坡,再不出去他们会被活埋。
  “呜呜”的声音传来,莽仔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伸出舌头舔舔袁顾的手背。
  “莽仔,你跑哪去了,笨狗。”袁顾有气无力地骂了声,宋之照扶他起来,此时他还察觉自己手中还握住那把木梳。
  “这不是假的?”宋之照反问,迷茫又揪心。
  他又看向袁顾,两张脸重合起来,一时竟让宋之照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袁顾,还是六百年的那个人。
  “你刚刚也看见了吧,”宋之照眼睑掀起,“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袁顾猛然一惊,不自主地点头,“你知道?”
  “他叫越泽,就是我时常梦见的那个人。”袁顾抹抹眼角,泪似乎还未蒸发。“他死了,死了很久。”
  轰的一声,又有大片的泥石掉落下来,宋之照脚尖点点莽仔,示意它带路。
  “咳咳。”后边传来余有新的咳嗽声,差点还忘记这人。
  “老余,快走。”宋之照喊道。
  他松开袁顾,拍拍肩膀会意,接着返身拽住余有新,“走!”
  “不走,都死在这里。”余有新倔强地坐在地上,耍赖般地吊住宋之照,反正他不出去,其他人也别想走。
  “你以为活埋很舒服?”宋之照揪住余有新的后领,将他拽起来,“你的呼吸会越发困难,血压升高,胸腔被挤压,头昏,开始有窒息的感觉。不过,这只是前五分钟而已。”
  宋之照的话还没有说完,洞里掉落一块泥石,他将余有新推过去,泥块正好砸到他后背。
  余有新闷叫一声,吐了一口血痰。
  “马上又要掉一块下来,这回砸你后脑。”宋之照伸手指了指,余有新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向,整个洞顶马上就要塌了。
  终于余有新不再纠结,在宋之照的搀扶下,跟在袁顾身后,朝洞口逃离。
  “袁顾,小心。”前方又有石块掉下,宋之照话脱口之时,石块已经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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