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子(近代现代)——麦乐鸭

分类:2026

作者:麦乐鸭
更新:2026-04-02 17:33:43

  这时沈卓然突然跟他认识的那位负责人说了一嘴,把陈越给推出去:“他身型跟那位模特老师差不多,脸长得也好看,让他拍吧。”
  陈越已经好多年没跑外卖,都捂白了很多,他底子本来就不差,眼睛挺大的,也不是薄唇,微笑起来看着莫名有股坚韧沉稳的感觉,团队要拍的正是这种感觉。
  其实就是拍个宣传片外加几张照片,没什么难度,但陈越很少拍照,不太想上镜。
  沈卓然偷偷拍两下他后背,凑在他耳边说:“免费宣传啊哥哥,以后官方视频发出去,多少游客过来就找你呀,做生意赚钱这个暂且不谈,这可是咱们自己家乡的宣传片诶!就当为家乡做贡献人人有责了,你别不好意思。”
  就这样陈越被推到化妆台。
  黑色的新中式马面裙穿在他身上正好,显得人更高,配套的黑红色簪花一朵接一朵插到头上,他头发短,花枝时不时刮到头皮挺疼的,但还好,忍得住。
  专业摄影拍的很快,把簪花拆下来整个人都像重获新生一般,陈越不适应地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他们住了一晚,隔天就离开,没过多久陈越就收到了沈卓然转发给他看的宣传视频。
  官方平台发了视频宣传当地,陈越簪花围的场景也在视频里露了几秒,视频最后还附了不少当地照片,其中就有一张是陈越。
  转眼又过去数十天,前段时间天气好,街上密密麻麻都是游客,这两天天气转阴,人流量少了一些。
  今天陈越和呀呀在沈卓然店里晃悠,坐了没多久就觉得外面天色开始有些阴凉,他没开车出来,生怕晚点要下雨,于是牵着呀呀准备回家。
  两人手牵手走在路边,呀呀一蹦一跳,短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他握紧陈越的手,抬头说:“爸爸,风吹到眼睛里了。”
  陈越把他抱起来,呀呀双手搂着陈越脖子,小脸趴在他肩膀里,安静一会儿没忍住说话:“爸爸要下雨啦。”
  “没事,不会下雨。”
  这话刚说完天上就飘下来几滴雨水,恰好落到他脸上。
  陈越穿着薄外套,一手抱着呀呀,一手扯着外套蒙在呀呀头上:“小乌鸦嘴。”
  他说着快步走起来,呀呀被蒙在衣服下咯咯直笑。
  雨不大,只有零散几滴,陈越脸上沾了一点,他走近路边的小亭子躲雨,把呀呀放到椅子上站着,查看他被雨淋到没有。
  呀呀身上全是干净的,连头发丝都没被淋到。
  陈越笑着捏呀呀脸蛋:“真下雨啦,爸爸没带伞呢,这下完蛋啦,回家奶奶要骂喽。”
  呀呀小手伸出去把陈越脸上几滴雨水擦掉,摇头晃脑地哈哈笑:“奶奶才不会骂我呢!”
  奶奶只会骂爸爸!
  后面这句话呀呀没说出口,因为他看见爸爸身后有个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和爸爸看。
  呀呀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扑进陈越怀里:“爸爸,爸爸我们回家。”
  陈越莫名其妙,刚才还开心地笑着呢这会儿怎么要回家了,他下意识转头往后看。
  “轰隆——”
  天边突然发出惊响,陈越微笑僵在脸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做梦,是在做梦吧。
  陈越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疯了,他居然看见了陆鸣。
  下一秒呀呀抱着他的力度把他脑子拉回笼,外头飘着雨滴,呀呀在陈越怀里探出脑袋,看见那人还在,声音都吓出哭腔:“爸爸我害怕。”
  陆鸣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他手心握拳,不受控制地在颤抖,手上青筋暴起,声音低沉。
  “陈、越、”
  陈越手抖得不像话,却下意识抱紧呀呀,手心盖在呀呀脑袋上,偏了偏身体,用自己身体把呀呀挡住。
  陆鸣上前一步,眼神盯死在陈越身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叫、你、什、么?”
  陈越一步步退,陆鸣一步步靠近。
  他现在是真的慌,陆鸣神情像疯了一样,呀呀在他怀里发抖。
  陈越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陆鸣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是本能地护住呀呀。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像被人点了哑穴,心头哽着一口气,这口气快要把他憋死。
  
  

第64章  时隔三年
  时隔三年,再一次相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来到乌礁湾之前,陆鸣设想过一万种可能。
  陈越可能不原谅他,可能不接受他的道歉,可能赶他走,可能有了喜欢的人,甚至可能已经结婚成家……
  哪怕结婚了都没有关系。
  陆鸣是来道歉的,是来求原谅的,他想解释。
  他没有和文希结婚,也不想要小孩,陆家不需要继承人,所有那个时候发生的一切他都能解释。
  陆鸣甚至设想了他们再次相见的画面,陈越不理他也好,骂他打他也好,他想怎样都好,只是……陆鸣没有想到陈越手里会牵个小朋友。
  看着已经有三四岁的样子,这小孩是哪儿来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陆鸣打得哑口无言,他事先想象过的场景没有发生,准备好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什么道歉什么解释全都被抛之脑后,陆鸣此刻只有一个问题,他靠近陈越,眼睛却盯着他怀里挡着的那个小孩,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问:“他、叫、你、什、么?!他管你叫什么?!”
  亭子四周是圈起来的座椅,陈越根本走不掉,他只能被迫看向陆鸣,对视着陆鸣眼睛。
  故作镇定地开口:“不是都听到了吗?追问这个有什么意思,让开。”
  陆鸣没有动作,眼睛却变得异常红,开口道:“你、结婚了?”
  陈越手一顿,随即回答:“是,结婚了。忘了给你发请帖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们好像也不是什么能互发请帖的关系,你结婚不也没通知我吗?”
  陆鸣看着他:“我没有结婚!”
  陈越毫不在意:“是吗?真是可惜。但也跟我没关系,请让一让,我要带我儿子回家了。”
  陆鸣没有让开,视线依旧落在陈越脸上,似乎想在他脸上瞧出点说谎的痕迹,陈越向来不会骗人,什么心思都全写脸上。
  可这会儿陆鸣已经看不透他了,他不知道陈越说的是真是假。
  他真的结婚了吗?这小孩真是他儿子吗?陆鸣什么都不知道,但刚才那小孩管陈越叫爸爸,他确实听见了。
  在这之前陆鸣不是没想过陈越喜欢上别人或是已经结婚的可能,那都没有关系,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陈越重新喜欢他,也有一千种手段让他离婚。
  只是他没想到,有个孩子。
  有个孩子……该怎么办……
  陆鸣脑子一片空白,任由陈越抱着小孩从他眼前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呀呀脑袋才抬起来,趴着露出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后面的陆鸣看。
  陈越脚步有些凌乱,他抱呀呀抱得很紧,走的也很快,心脏还在扑通狂跳。
  陆鸣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没有和文希结婚。
  陈越走远了才敢慢下脚步,有些喘,也顾不上有没有雨水,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又能看见那人。
  几年前的陆鸣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陈越的生活里。
  他自顾自挤进陈越的生活,无时无刻出现在他身边,像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在他心里占满了所有位置。
  他要陈越爱他,陈越爱他了,可爱他的下场是什么?
  时至今日陈越依然忘不了陆鸣说陆家要一个继承人时,他心底涌起的无尽委屈与屈辱。
  也忘不掉那晚刺眼的车灯,身体被撞击之后倒在血泊之中的恐惧。
  更忘不掉在医院醒来时产生的痛苦和绝望。
  陈越一整夜都没闭眼,一闭上眼睛陆鸣的脸就在他头脑里浮现,他没敢睡,又想起他说他已经结婚之后陆鸣眼底流露出来的不可置信和难过。
  那么震惊干什么呢?他是不是不会相信?
  陆鸣是不是会有一点伤心的?
  陈越翻来覆去一宿,直到窗帘外的日光透进来,卧室由暗转明。
  呀呀睡眠时间一直很规律,早上七点出头就自己睁开了眼睛。
  陈越都不用看他就知道他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
  陈呀呀先是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砸吧砸吧嘴巴,接着一个翻身,身体压到陈越手臂上。
  抬头在他脸上“木啊”亲了一口,亲完嘿嘿笑:“爸爸起床啦!”
  他踢掉被子,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
  陈越心下暖了一大片,扯过他的小被子披到他身上:“睡醒坐起来小被被要披上,说不听呢,等下感冒了可要打针哦。”
  陈呀呀嘟嘴:“我忘记啦。”
  陈越下床去衣柜里拿衣服:“你是压根不听话,哪里是忘记,过来一点,爸爸给你换衣服。”
  陈呀呀披着被子爬过来,拿过衣服在身上比划,非说他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不让陈越给他换,结果脱睡衣卡在脖子上脱不下来,脑袋蒙在睡衣里喊“爸爸帮我”,陈越无奈伸手把他睡衣脱下,再等着他自己把衣服穿上。
  卫生间洗漱台有些高,陈呀呀每次刷牙洗脸都要搬小凳子踩,陈越担心他摔倒,他刷牙洗漱都得站在旁边盯着。
  洗漱完下楼,老妈人不在,估计已经出门种她的菜了。
  她起得早,睡醒就会煮一大堆早餐,自己吃完就不见人影。
  老妈现在没有再去工作,每天天一亮就要去捣鼓她的菜园浇水施肥,陈越已经习惯她的作息,跟呀呀一起吃完饭就让他去背书包,准备送他去幼儿园。
  陈智还在楼上睡着,一般陈越送完呀呀回来他才醒。
  陈呀呀上半年开始上幼儿园,那会儿去的时候天天哭,一送到幼儿园门口就哭着抱紧陈越不松开,时间长了现在倒是不会哭,还经常说幼儿园好玩,他在里面交到很多好朋友。
  幼儿园门口值班老师递给他一瓶儿童奶:“呀呀早上好。”
  陈呀呀抱着牛奶抬头喊:“老师早上好!”
  又回头看陈越:“爸爸再见!”
  喊完一蹦一跳跑进去,小书包在身后甩来甩去。
  送呀呀上幼儿园已经成了陈越每天的行程,一般送完他会回家睡个回笼觉,吃完午饭再出门去民宿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
  陈智自己在家里没人陪他玩,每天都早早等在门口让陈越带他一起,如果当天没有什么特殊事情要做,他都会让陈智跟着。
  幼儿园离家不远,都在镇上,除非天气不好,不然他来回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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