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分类:2026

作者:山白山
更新:2026-04-02 17:27:56

  女孩露出幸福的微笑:“或许你需要帮忙吗?我特别擅长折枫叶。”
  他说不用了,女孩靠着门廊,看他略显笨拙的动作,觉得好笑,随手从长廊里捡起一叠红枫叶,丢进他们的院子。
  “你可以照着我的方法来折,”她很友好,“漂亮又方便……是我独创的哦!”
  他道谢,把那堆红色折纸都带回了屋里,准备研究一下。
  他的桌面、地板、墙角,因此堆满了美丽的红色折纸,他打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和对比强烈的颜色,让他又觉得头晕目眩。
  他忽然抽出了一张折好的枫叶。
  他认为这片枫叶出现得突兀又古怪,因为在此之前他其实无聊地拆开了所有折纸,不应该有遗漏。
  他看到枫叶上有陌生的字迹。
  【第一轮:w的日记】
  他皱起眉。
  【九月二十一日,晴】
  【今天摔坏了我最喜欢的那枚红宝石戒指,我心疼坏了,幸好店员告诉我,还可以修复。】
  【晚餐是和亲爱的在外面吃的,隔壁桌的客人点了臭豆腐,我们都很讨厌气味大的食物,亲爱的尤其难以忍受,真是糟糕的晚餐时光。】
  【不过,去店里取戒指的时候,遇到了他们。】
  【很可怜……我认为他很可怜。】
  【那是不健康的关系,我有女性的敏锐的直觉,我很同情他,因为他看上去完全无法反抗。】
  【希望他能去看看医生,感染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季漻川放下卡片。
  暂时忽略心中喷涌而出的无数疑问后,他注意到,今天正好是九月二十日。
  他略一思考,开始搜索附近的能修复戒指的饰品店。
  他拨出去几个电话,委婉地向店员试探有关修复红宝石戒指的事情,但似乎几家店的店员都没提到具有相关的经验。
  他对此感到一头雾水,只能先把卡片收好。
  情人洗完澡了,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拥抱住他,在他颈边缠绵地蹭来蹭去。
  “这是什么呀?”
  情人吻了他的耳垂,好奇地望着电脑的搜索记录。
  他还在试图分辨几家饰品店的特征,情人看得兴致勃勃:“你喜欢这个吗?我们明天可以去看看。”
  明天,二十一号。
  落在侧脸的吻轻而湿热,他却觉得心底的不安和异样感越来越大,他的神情也因此发生变化,被他敏感的情人捕捉到。
  “亲爱的?”
  情人非常担心他:“你最近到底怎么啦?总是心不在焉的。我觉得你有心事。”
  他来不及回答。情人的手已经扣住他的下颌。
  事后,他蔫蔫地伏在枕上,表情不太好,情人因此也有些心虚,边亲他,边小声说对不起。
  大部分时候他的情人是很乖顺的,他会依恋地靠在他怀里,因为脸皮薄总是忍不住羞,但不会扭捏,只是用一双眼诉说自己的喜欢。
  他觉得他对情人有莫名的信任和怜惜,所以,在情人的再三追问下,他还是说出了他的心事。
  “我觉得我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情人懵逼,竟然迟疑着问:“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
  他噎了几秒,尽量平静地说:“我指的是别的东西。”
  情人不满:“在你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是比我更重要的吗?”
  季漻川就知道跟他讲不通,闭眼准备睡觉。
  情人又跟他闹了一会,等他笑了,才停下来,啃他的嘴角,心满意足地说:“亲爱的,晚安。”
  “晚安。”
  关灯前,他又看向墙角那道缝隙,如此普通。
  等屋里彻底黑下,窗外的月光从长帘之间探入,他猛地睁眼,发现缝隙正对着自己,不偏不倚地被缕月光照亮,像墙面上一道被割裂的、意味不明的分割线。


第105章 壁炉夜谈4
  那片不激烈的、明暗对比下的阴影,在昏暗视线里,引起他的多想,他的思维在入睡前变得散漫而没有逻辑。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缝隙后应该有一双眼睛,这样,那片阴影才能组成月光下那样的轮廓。
  他背后一凉,来不及确认这荒诞的猜想,就被拉入扭曲的梦境。
  ……
  他手里有一截短短的白色蜡烛。
  古堡中长廊幽暗,看不清的地方好似隐匿着无数魑魅魍魉,要将路过的人吞噬殆尽。
  他已经没有那么怕黑了,何况钟声已经响起,第一轮捉迷藏顺利结束,恶灵暂时不会出现。
  他应该迫不及待回到壁炉旁,和他的队友们分享各自的线索。
  但是,眼下的情形是,他握着蜡烛,沉默地回望,走廊的阴影里有一个影子,背对着他,虽然怂,但是很犟,坚持反抗和鬼玩捉迷藏,就是不肯下去。
  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僵持了太久。他以为他不会再管那个人,毕竟,没有及时回到壁炉旁抽签的后果,又不用他承担。
  但是,模糊的梦里,他看见自己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点燃了手中的蜡烛。
  火舌燃烧的嘶嘶声让那个人猛地回头,怔了一下。
  他说:“还记得吗?捉迷藏开始之前,她提到的两个忠告。”
  “鬼无法敲钟,你不会因为鬼敲钟而被骗出藏身之地。”
  “而蜡烛……”他将那截短短的蜡烛往前递了递,“蜡烛的光,会护佑你我卑微无助的灵魂。鬼也无法熄灭蜡烛。”
  这两条忠告是他们能活着和恶灵玩捉迷藏的重要保障——起码蜡烛,每个人都只有短短的一截。
  见对方完全呆住,望着他手心闪烁的微弱的烛光,他轻轻一笑。
  “好了,”他伸出手,意外地耐心,“这样可以让你安心一点,和我一起走下楼梯了吗?”
  几秒后,他终于如愿以偿,抓住了那个人的手。
  季漻川始终无法看清对方的脸,于是他低头,试图强调和记忆双手相握时的触感。
  然后他很快注意到,那个人虽然愿意相信了他一点点,但是指尖还是不自觉地蜷起,微微发抖——
  不止是怕鬼,也是怕这群莫名其妙聚集起来、和恶鬼玩游戏的凶案嫌疑人。
  他没有再出声给对方更多的压力,他一只手中是微弱的烛光,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抓着那个人。
  没有意外,他们安全而顺利地通过幽深的长廊。
  在楼梯转角,正厅的壁炉火光已经隐隐照亮周围的环境,还能模糊地听到其他人的交谈声。
  确认真的安全以后,那只手就咻一下缩回去了。
  看来烛光也不能安慰他太久,他还是对季漻川投来隐隐警惕的眼神,先一步往前。
  季漻川靠着楼梯扶手,觉得好笑:“为什么你这么怕我啊?”
  捉迷藏才刚开始呢,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刚才躲在同一个房间,除此之外,他不认为自己表现出了什么突兀的嫌疑。
  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迟疑了一会,声音意外的真诚柔软:“对不起。”
  “我……我也不知道。”
  “但是,一看到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小声说,“我就觉得这里很难过。”
  ……
  “死者是‘学长’,嫌疑人有七个……已经确认凶手就在其中。”
  他按了按太阳穴,发现在枫叶卡片上写字非常的顺畅,索性把所想全都一一列出来。
  “我参加了壁炉仪式这个游戏。”
  回忆着几次梦境的内容,他自言自语:“我在侦探那里,确认某个人已经死了以后,非常焦急地准备前往侦探告诉我的地址。”
  “……这就出现了一个疑点。”
  “零先生,最开始,你就告诉过我,我是一个残忍的凶手。”
  为什么作为凶手,他却不能自己确认被害人真的已经死亡?
  并且,作为凶手,他的态度似乎非常矛盾,他是迫害者,可他不愿意接受对方被迫害的现实。
  季漻川在枫叶卡片上写下疑点的关键字,又继续梳理了下去。
  “前往某个目的地的路上,我遇到了暴雨,被困在深山老林中。”
  “为了避雨,和等待救援,我进入了一个古堡。”
  他简单地画出梦境中古堡的模样,“里面有几个奇怪的人,在他们的邀请下,我参与了那个壁炉仪式,愿意和他们配合,找到真凶。”
  这是第二个疑点。
  他前往目的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侦探所说的“那里也许是你还能再见到他的最后一个地方”——尽管依据目前他的了解,他尚不清楚这个地方会怎样帮助他见到死去的人。
  但他又为什么会停下赶路,转而加入古堡的壁炉仪式呢?尤其他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凶手,而在场的,似乎都是和被害人有密切关系的人。
  季漻川皱起眉。
  “接下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向我们介绍了壁炉仪式的规则,并且给我们分发了蜡烛,祝我们活下去。”
  “在她讲完故事并提出问题后,第一轮捉迷藏就开始了。”
  “我顺利躲过黑暗中的恶灵,并且找到了一些线索。”
  第三个疑点出现了。
  他熟悉自己的行事作风,梦境中,捉迷藏期间,除了努力躲避恶灵的搜捕,他还在一无所知地寻找线索。
  而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凶手。
  对此,他很快想到一个解释:“我失忆了。我的记忆并不完整。我只记得你对我说过,我是凶手,可我具体做了什么,我自己也没有印象。”
  这个理由似乎也可以解释前面两个疑点。
  因为失忆,他无法确认被害人的状态。因为失忆,他自己也好奇凶案的真相。
  季漻川的眉头舒展开:“零先生,这的确是你们惯用的伎俩。”
  电子音没有回应。
  大多时候季漻川的梦都是混乱的,只有纠缠的画面,鲜有符合时间顺序的连续事件或对话。
  但昨晚的梦非常特殊,他梦到了一个完整的场景,连双手相握的细节都如此清晰。
  他陷入回忆:“七个嫌疑人……里面有一个是我。”
  “有一个,是最开始向我们介绍规则的女孩。”
  她穿着白裙子。
  她的头发很长。
  她个子不高,她的脸模糊不清,她在壁炉闪烁的火光前合掌祈祷,她……她是a。
  已经出现故事和日记的a。
  “还有一个人……”他自言自语,“w?不对,w的日记表明,她是个女孩,她还有一个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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