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分类:2026

作者:山白山
更新:2026-04-02 17:27:56

  “什么救不救的!人倒一楼这,还是卖包子那大爷发现的,早死啦!”
  季漻川轻轻吸一口气。
  从描述来看,死者正是昨晚和他们一起打麻将的李连艺。
  季漻川从徐暄暄那确认了这一点。
  小派出所没什么威慑力,几个老警察又想以意外结案。
  只有徐暄暄和另一个同事,还在尽职尽责地上下楼调查,试图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个邻居都被叫到一起接受盘问,一时间旧楼里热闹起来,多了人气。
  徐暄暄听季漻川说了昨晚的经过,拿起笔记录。
  “所以,昨天晚上,是李连艺和汪建先一起离开,吴小米跟在后面。”
  “你没有走,和那位沈老板呆在一起。”
  另一个警察也从其他邻居那里得到口供。
  “昨晚十点多,有人在后巷子看见一对男女吵架,互相推搡。”
  “那个男的,应该就是汪建,他先走了,没有回家,而是往街外跑。”
  “十一点的时候吴小米回去了,还跟邻居遇上。”
  “凌晨的时候,有人听见楼道里有声音,但是没出来看。”
  “早上六点多,门口卖包子的大爷发现一楼倒了一个女人,过来一看已经死了,这才报警。”
  徐暄暄低头思索,皱着眉。
  昨晚雨太大,监控设备本来就老旧,暴雨冲刷下更是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年份刑侦手段还不发达,随平市这种偏远小城更是人力、资源都有限。
  根据目前的线索,无论是意外还是他杀,都有说法,但是缺乏指向性的证据,寻找起来也非常困难。
  季漻川暗自打量着。
  吴小米踢踏着拖鞋,百无聊赖地站在楼道窗边。
  汪建脸上带着悲伤,靠在墙上,跟警察低声交代行踪。
  徐暄暄说:“只能从动机入手了。景止,你知道死者和什么人有怨吗?”
  季漻川摇头:“我昨晚才认识李连艺。”
  又一顿,诡异的,他忽然想到刚来这第一天赶去医院时,那个盯着他脑袋上伤口的护士。
  那人八成就是李连艺。
  ……他们也可能早就认识。
  “李连艺和她的丈夫汪建昨晚一直在争吵。”
  但是那种争吵不是爆发性的矛盾,给人感觉就是这对夫妻琐屑的日常。
  如果凶手是汪建,似乎,太直接了。
  季漻川代入侦探小说思维,很谨慎地开始怀疑吴小米,虽然没有证据。
  徐暄暄说:“实际上,在吴小米住的四楼楼道,的确存在一些奇怪的擦痕,能和李连艺身上的部分伤口对上。”
  “……部分?”
  徐暄暄抿嘴,犹豫了下,带着季漻川到了一个角落。
  “景止,你记得昨天我跟你说的,去医院偷尸体那个人吗?”
  “我觉得,她就是李连艺。”
  徐暄暄眉头皱得快夹死苍蝇了,“问题是,她当时当着我的面跳楼,那可是五楼!她直接跳下去了!”
  “就算没死,那满地的血,她肯定也受了重伤,对吧?”
  但几个小时后,状若没事的李连艺,从容地跟他们一起打麻将。
  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徐暄暄没办法确认李连艺剩下的伤口,到底属于哪次坠地。
  汪建还是那副老实人的样子,“小徐警,真的不是我。我昨晚没回家,我不知道我老婆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可以发誓!”
  他说着就要赌咒,徐暄暄被他烦得要死,摆摆手又去问别人了。
  他们都聚在三楼楼道,季漻川想回家看看,钥匙刚插进锁孔,忽然发现了什么,蹲下来。
  他捡到了两片女人的指甲。
  粉色的。
  还带着血。
  季漻川盯着那两片粉色的断甲,翻来覆去的看,一抬头,果不其然,家门上有深深的、深深的划痕。
  这个高度……
  几乎能想到昨晚有人,趴伏在他家门口,双手用力划拉房门,指甲被咔嚓崩掉的情景。
  季漻川大受震撼。
  “怎么啦?”
  吴小米就站在季漻川身后,居高临下的,低头,“你捡到什么啦?”


第73章 高山仰止7
  季漻川背上冷汗咻一下冒出来了。
  他把指甲藏起来,起身,“没什么,有点垃圾。”
  吴小米脖颈前伸很严重,从侧面看有点畸形的恐怖。
  他笑着说:“是吗?我不信。”
  季漻川觉得有点腿软。
  吴小米话锋一转:“景止,你昨晚上,为什么没有出来呢?”
  “我找你有事的。”
  吴小米语气幽幽的,好像还有点怨:“我在雨里等了你那么久,你一直没出来,还把窗帘拉上了。”
  季漻川心想哥你放过我吧。
  “景止,你话变少了。”
  吴小米咂嘴:“从你脑袋被包起来以后,我就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
  “但是我认识你也不太久,不好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吴小米笑嘻嘻的,凑过来:“景止,我跟你说话呢,你往外看什么呀?你的手是在抖吗?”
  天色还是很昏暗,楼道里没有灯,像古怪的夜。
  季漻川三两句把吴小米打发了。
  他独自站在窗边整理心绪。
  那头徐暄暄的同事想模拟重现案件经过,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大麻袋,填了点东西假装是李连艺,把麻袋从楼梯上扔下去。
  “砰——”
  很重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猛地推向季漻川!
  他半身直接探出窗口,下巴狠狠磕在沾满灰尘的平台上,巨大的冲力让他脑子一嗡。
  如果不是手及时抓住窗台边缘,季漻川会从三楼窗口直接掉下去。
  脑袋着地那种。
  劫后余生的冲击感让他发懵了好久,才缓缓直起身来,后知后觉下巴、腰、手指都疼得过分。
  季漻川回头。
  昏暗的楼道里站着十几个人。
  所有人都背对着他。
  没有人站在他身边,大家都专注地看警察还原李连艺可能的滚楼梯途径。
  季漻川好震撼。
  这里有人这么恨他吗?
  甚至警察还在场,甚至楼上楼下全是人,也敢直接推他,要他死在众目睽睽之下吗?
  季漻川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道心破碎,非常想立刻指正凶手,“暄暄!”
  徐暄暄正皱眉看同事扔大沙包,心里隐隐不赞同,闻言回头:“啊?”
  就见季漻川一副大义凛然,要舍身取义的模样,“我的邻居们都有问题。”
  季漻川原来想一步一脚印徐徐图之的,但现在简直忍无可忍了,不管是谁在装神弄鬼,多点力量一起揪出来总是好事。
  季漻川飞快告诉徐暄暄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还记得在医院,徐暄暄曾经说过一个医生报警,说自己的病人当面头孢兑酒,又莫名死而复生。
  那个病人是四楼的吴小米。
  吴小米很可能杀了他的老板刁薇,又把尸体送到他门口。
  而二楼的李连艺去医院偷走了刁薇的尸体,汪建是帮凶。
  曾经有人见过汪建上吊自杀,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连艺的死也不会是意外,他在家门口发现了刁薇的指甲,昨晚汪建没有不在场证明,吴小米也可能犯案……
  季漻川越说思路越清晰,声音越来越迟疑。
  这些故事都有一个明显的问题——
  那就是,似乎指向,这群人都曾死过。
  昏暗楼道里,吴小米和汪建同时扭头,看向他的方向。
  他们听不清他在对徐暄暄说什么,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微笑。
  季漻川腿又软了,拉着徐暄暄到了楼道没人的另一边。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季漻川很严肃:“暄暄,他们都有问题,应该都抓起来。”
  徐暄暄盯着季漻川。
  季漻川懵逼地回望。
  对视几分钟后,徐暄暄迟疑地伸出手,盖在季漻川脑门上。
  “景止,”徐暄暄忧虑地问,“最近没吃药吗?我还是请假带你去趟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吧。”
  季漻川欲哭无泪:“暄暄,我没有说谎,他们都是死人……他们都是鬼。”
  徐暄暄说:“景止,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跟我重复,闹钟,菡萏,骀荡。”
  季漻川说:“闹钟,菡萏,骀……荡?”
  徐暄暄很耐心:“1000减7等于多少?”
  季漻川说:“九百九十三。”
  “再减7呢?”
  “九百八十六。”
  “再减7呢?”
  “九百七十九。”
  “好,”徐暄暄问,“我刚才说的三个词是什么来着?”
  季漻川:“……闹钟。”
  徐暄暄担忧地收起笔,“我们下午就去趟医院吧,景止。我得再处理下现场。”
  季漻川:“……”妈的。
  徐暄暄边打电话边走了,季漻川一个人对着墙自闭,心中悲伤。
  身体的本能忽然发出警告。
  他来不及回头,后颈就是要命的一痛,意识瞬间消散。
  “砰——”
  徐暄暄想起来什么事,回头找他:“景止,你……”
  却见季漻川孤零零倒在角落。
  “……景止!”
  ……
  疼,要命的疼。
  头晕目眩的,还很想吐。
  季漻川睁眼时发现自己在家里,窗外天已经黑了。
  外头有轻轻的说话声。
  听到他醒来的响动,徐暄暄一下推开房门。
  “你终于醒了!”
  徐暄暄明显地松了口气,“老天,医生说你是被重物打晕的,怎么回事?我离开你没几分钟吧?”
  她神情严肃:“景止,你有看到是谁吗?”
  季漻川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这栋楼真的应该多装几盏灯了,本来就背光,阴森森的,声控灯还经常坏,楼道长深又拐弯,住户还没几个,活该出事。
  季漻川和徐暄暄低声交谈时,外头又进来两个人。
  是汪建和吴小米。
  他们都是他的邻居,说很关心他,跟徐暄暄一起照顾他。
  季漻川受不了了。
  季漻川决定把凶手诈出来:“吴小米,你为什么要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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