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分类:2026

作者:山白山
更新:2026-04-02 17:27:56

  “秋天要做什么?”
  林淮一心要蹭,被季漻川躲开,懵懂地抬头:“秋天?”
  季漻川温柔地亲亲他的眼睛:“秋天,给你玉佛。”
  林淮开始迷瞪:“要做法事,很大的法事,在家里。”
  有必须要做的仪式,才能长久地加固林家与无名氏族的维系。
  季漻川又亲亲他的侧脸:“你是阳命阴体。”
  “是,我是……”
  “哥哥,别躲,求求你……”
  季漻川咬林淮的下巴,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徘徊着,想到了什么:“没有你,林家就不能消除那些财宝带来的阴气。”
  “是!哥哥……往上一点好不好?”
  这是意外的收获了。老疯子并没有告知季漻川林家消除阴气的方法。
  “林家死了很多人,”季漻川说,“都是因为无名氏。”
  “是,是,哥哥别问了……你又躲我,你为什么要躲我?你不喜欢我吗?”
  季漻川揽住林淮,林淮一下子僵住了,耳朵红得发烫。
  最后亲了他一次,季漻川漫不经心地问:“如果我把那座山挖了,林家作恶的鬼祟,会就此停止吗?”
  “不、不会……”
  林淮湿漉漉的眼明晃晃地倒映着季漻川的影子。
  他仰着小脑袋:“哥哥,你是不是哭了?”
  “哥哥,你眼睛里有水。”
  “好漂亮……”
  “哥哥好漂亮,”他又要亲,“好喜欢。”
  季漻川说:“那该怎么办呢?”
  林淮听不进去:“什么怎么办?”
  “林家的邪祟。”
  “棺材钉已打下,数十年的仪式已做,阴婚没有办法退。”
  季漻川思考:“与无名氏的纠缠根本理不清。”
  “难道我该找一个道行高深的高人?”季漻川说,“林淮,你认识的,对吗?那个为林家种下棺材钉的家伙。”
  “他是谁?”
  “他在哪里?”
  林淮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哪怕季漻川的指尖温温柔柔擦过他的脸。
  他跃跃欲试,又紧闭着嘴,不肯泄露分毫。
  那别扭回避的小模样,叫季漻川几乎要怀疑,这一切的解法是杀了林淮了。
  但他刚才已经在老疯子那里试探过,老疯子的意思是纠缠已经发生,毁坏“桥梁”并没有意义。
  何况实际上,林淮的身上还承担着那惊世的财富反噬窃贼的阴气。
  杀了林淮必定会导致林家彻底垮掉。
  季漻川搞不懂。所以林淮为什么不说呢?
  还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急得小脸一片红,还要克制忍耐,紧闭着嘴。
  季漻川的沉默让林淮心下忐忑,他去抓哥哥的手,牵着手才觉得有安全感。
  林淮忽然抬头,一脸懵:“哥哥。”
  “那墙,怎么塌了呀?”
  季漻川:“……”你好像没长那个眼睛。


第22章 少爷请滚22
  季漻川带林淮回家。
  林淮要牵手,握得紧紧的,像怕季漻川跑掉。
  但不得不说,有人陪自己穿行在这弯绕小巷里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林淮嘴停不下来:“我给哥哥煮了热汤。”
  季漻川抬眼:“嗯。”
  “哥哥要喝干净。”
  “好。”
  林淮催:“哥哥不问我是什么汤?”
  “什么汤?”
  “你猜嘛。”
  “小鱼。”
  他睁大眼:“哥哥怎么知道!”
  季漻川嘴角翘起来:“你天天就会钓个鱼。”
  他就压下嘴角:“哥哥又嫌弃我了。”
  “我知道,我不聪明,也不能干。”
  他酸溜溜的:“哥哥日日在外奔波,肯定见识过许多人物。”
  “我在哥哥心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见季漻川半晌没吭声,林淮急得要跳起来:“你怎么不否认啊?”
  季漻川就说:“别多想,没有这回事。”
  “哥哥不要敷衍我。”
  林淮很认真地说:“其他人对你好、对你笑,肯定都是有所图谋。”
  “不像我,我就是喜欢哥哥。”
  “我天天给哥哥煮东西吃,哥哥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他笑,弯起的嘴角旁边陷下两个小酒窝:“哥哥不要有负担呀,也不用担心我。”
  “我很小心的,虽然今天晚上还是被烫到了手……”
  “有一点点红,不过没关系。”
  “哥哥?”
  季漻川叹口气:“我看看。”
  他就咻一下伸出被烫到的左手,确实只有一点点红,再晚点这伤就要好了。
  林淮眼睛亮晶晶的:“哥哥。”
  季漻川问:“要怎么办呢?”
  “你亲一下。”
  “林淮,你今天有点得寸进尺。”
  他腾一下红了脸:“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进那么多的。”
  季漻川:“……?”
  “那我亲一下哥哥。”
  “你又躲我!”
  他踮起脚,像只急得不得了的小馋猫,央求着:“哥哥,你低头,求求你。”
  季漻川觉得他有点好笑:“林淮,我不低头,你就碰不到了。”
  林淮仰着小脑袋:“你低一下,就一点点,好不好?”
  “林淮,虽然这么说有点太晚了,但是,我是你哥。”
  “我知道呀,我都叫你哥哥了。”
  “不可以亲我。”
  “谁规定的?”
  “……”
  季漻川说:“没有谁规定,但是我不喜欢。”
  他就生气了:“哥哥骗人!”
  “你小声点。”
  “我不要!”
  他大声说,气势汹汹:“哥哥被我亲的时候,会流眼泪,会笑,还会发出特别好听的声音,变得很甜。”
  季漻川古井无波的脸露出震撼,赶紧去捂他的嘴:“别……”
  他躲开,眉眼阴郁:“哥哥明明就喜欢!”
  林淮像个张牙舞爪的猫似的扑上来,对着季漻川一顿啃。
  季漻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被林淮压在墙上,看他像个拱来拱去的小动物,就忍不住笑。
  林淮亲好了,气也消了,抱着季漻川,下巴靠在他肩上。
  他闷闷说:“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很丢脸。”
  季漻川感受着少年的体温,是脆弱的温热感,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拿这个弟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空昏暗,月亮躲在檐上探出的林叶后。
  林淮捡起一片绿叶:“是柿子树。”
  原来林府北门靠巷的一侧,还藏了几棵柿子树。
  林淮收起叶子:“等秋天,我给哥哥摘柿子,又甜又软,哥哥肯定喜欢。”
  季漻川说:“嗯。”
  半夜,林府走水,大火来势汹汹。
  林淮睡得迷糊,眯着眼,还以为自己睁开了:“外面好吵。”
  季漻川推开门,看见远处腾升的火舌,黑烟笼罩着林府。
  “是小火。”
  季漻川披上衣裳:“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哥哥也睡。”
  季漻川笑着捏捏林淮的小脸,很亲昵的样子:“我是府里的二少爷,该去看看的。”
  “我很快就回来。”
  林淮收了手,困得连连打哈欠:“我等你。”
  却一歪脑袋,又睡了过去。
  季漻川轻手轻脚出门,心想李赛仙给的符灰是不是掺了假,怎么林淮半夜还能醒来。
  他沿着小路,到了起火的地方。
  伙夫低声说:“二少爷,里头的人都跑出来了。”
  “救火的人都在院子外面。”
  季漻川说:“拿着钱走吧,离开林府,越远越好。”
  他安排了外头的人混进来纵火,就在林老爷的院子。
  季漻川用湿绢遮掩口鼻,从后院的墙上翻了进去。
  自从他开始让人暗中挖林家的草木之后,的确又翻出了几具尸体。
  林家的宅子本来就大,少了人,越发显得空。
  弟弟妹妹们人心惶惶,季漻川要么躲在林淮那,要么躲在外头药房,几乎没怎么遇到过邪门事。
  季漻川摸进林老爷的屋子,火势不大,黑烟里,季漻川精神高度集中,环视四周。
  他听到远处的呼喊声,高高低低的,像有很多人正在跑过来。
  季漻川在几个自己早已怀疑的地方找了找,一无所获。
  时间紧迫,他把目光放到床的位置。
  火势来得突然,林老爷如果把钥匙藏在外头,必然来不及带走。
  若是随身携带,连睡觉都不松手……
  那很可能,在刚才逃出去的当口,钥匙落在了床边。
  要是找不到,季漻川也能接受,大不了下次再想个法子。
  所以他掀开帷幔时,是很放松的,随手准备找不到就走,万万没想到里头居然还有个人。
  是须发尽白、睁着眼的林老爷。
  林老爷直直地躺在床中央,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被子鼓起来一块。
  季漻川猝不及防要被吓晕,犹豫着:“爹?”
  林老爷一动不动。
  死了?
  季漻川要去探他鼻息,林老爷忽然扭头。
  “……”
  季漻川咽了咽口水:“爹,起火了。”
  “我来救你。”
  林老爷嘴唇颤动,季漻川听不清,低头:“爹,你说什么?”
  床底下,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季漻川的脚踝。
  悚然感升起,平躺着的林老爷对季漻川的身后惊恐地瞪大眼,口中的腐臭气扑鼻而来。
  季漻川来不及动作,有个黑影从床底下蹿出来。
  他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
  下雨了。
  密密匝匝的雨线打在木窗棂上,偶有溅起的雨滴沾湿季漻川的脸。
  他睁开眼,有些晃神。
  很痛,很晕,很想吐。
  “二少爷?”
  “二少爷!”
  李赛仙拍他的脸:“二少爷,你还活着吗?”
  季漻川干呕了几下,抬头:“李先生。”
  李赛仙忧愁地端来一碗药:“二少爷,你喝吧,才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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