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分类:2026

作者:山白山
更新:2026-04-02 17:27:56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
  “他们是谁?为什么他们穿得那么好?手里都有刀?”
  季漻川抽空回复他:“林家护卫都配刀的。”
  “为什么要追我?”
  “我不认识他们,我和他们无冤无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季漻川心下悚然,回头一看。
  那混混七窍流血,面露死气,身上的衣裳尽是血与泥,是被活生生数刀砍死的。
  应是才死不久,贴着季漻川的躯体还是温热的。
  混混流血的眼睛盯着季漻川:“二少爷,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季漻川:“……”
  救命啊!
  混混抓住季漻川的手,眼瞳慢慢流露出怨毒。
  “二少爷,我早说了。”
  “清明,不要在外面鬼混。”
  他很伤心,呜呜哭出来:“二少爷,为什么要我等到天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怎么也挣不开。
  季漻川手疼,头疼,胃也疼,满头冷汗,勉力道:“没有我,你也会在外头赌到半夜。”
  他打听过混混的行踪,混混夜夜在山里的赌坊间流连,季漻川正是借此拿捏的对方。
  怨鬼不甘心:“二少爷,你来陪我。”
  季漻川心一横,直接带着混混从疾行的车上滚下去,摔得浑身痛,也借此挣开了鬼手。
  他腕上一圈黑气,像被腐蚀过,传来隐隐的疼。
  季漻川飞快起身,往城里跑,一回头,差点没把魂吓出来。
  日间送他进山的护卫们,全追在他身后,幽幽喊“二少爷——”。
  很有冲击力。
  除了护卫和混混,还有许多脸生的。
  季漻川仓皇中一思索,好家伙,今日在山里见过的扫墓人全成了怨鬼。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鬼!
  这鬼怎么能这样轻而易举害人!
  进了城,追人的怨鬼就隔得远了。
  季漻川挤在人堆里,喘着粗气。
  他身上有很多细碎的伤口,疼得紧,但眼下不是包扎的时候。
  季漻川喘着气,听到脚边一个小女孩说:“哥哥,你挡住我了。”
  季漻川低头,见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抱着一捧吃的看着他,嘴角还沾着粉屑,小肚子吃得鼓鼓的。
  季漻川正要说“抱歉”,忽然被一股大力拉进屋檐底下的阴影里。
  “二公子?”
  侏儒犹疑道:“你怎么在这里?”
  侏儒身上挂着布带,身前拴着一个白色的布箱,里头全是纸钱。
  “哥哥,你生得真好看。”
  屋檐外,那小女孩说。
  侏儒赶忙拉着季漻川走远,低声叮嘱:“莫回头,莫张望,莫应声。”
  季漻川觉得心好冷。
  今天已经遇到太多的鬼,他的阈值一再被打破,现在有种做完大手术刚下床的感觉。
  脚步虚浮,神思混沌。
  侏儒边走边洒纸钱,季漻川看着街上的路人们原本在自顾自的走路,忽然弯腰捡起一张张钱币。
  等到“人”渐渐少了,侏儒才回过头来盯着季漻川,说:“二少爷是觉得活腻了?”
  季漻川苦笑。
  他说自己今日奉命上坟,结果被困在山里,还被鬼追,好不容易才跑回来。
  侏儒凝神:“你转身。”
  他瞪大眼:“二少爷,你背上那么大个鬼手印,你是一点没看到吗?”
  鬼手印?
  季漻川当场脱下外衫,见自己右肩赫然一个乌黑的手印。
  衣服一脱下,再抬头,街上竟是一个人都不剩了。
  只有他和侏儒,站在这黑黢黢、空荡荡的长街上。
  侏儒一阵后怕:“二少爷,我差点被你害死。”
  侏儒说那鬼手印是一种标记,他背上有阴气,不管去到哪都会被鬼跟上。
  “是有人害我?”
  侏儒反讽道:“不是害你,是想助你呢,帮你练就见鬼的胆子。”
  季漻川飞速回忆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侏儒看他神色微变:“二少爷知道是谁了?”
  只有一个人了。
  出府前,他唯一近身过的,就是林管家。
  侏儒沉默着听季漻川说话,忍不住问:“二少爷,那位林管家,就是先前叫你出屋子的人?”
  季漻川点头。
  “……你是有多蠢。”
  侏儒冷冷道:“李赛仙已经告诉过你,让你出去,就是在害你。”
  “都这样了,你还敢信他的话,上他为你准备的马车。”
  季漻川苦笑:“是我识人不清。”
  侏儒摇头:“少爷,你长点心吧!”
  “我就送你到这了,我还得去洒钱。”
  侏儒只懂一点阴阳之术,都是经年来从李赛仙那耳濡目染来的。
  他嘱咐季漻川一路走,别回头,别跟任何人搭话,也别当自己看到什么东西。
  季漻川郑重地道谢。
  侏儒犹豫了一会,又给了季漻川一把纸钱,说是钱开路会好走些。
  季漻川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侏儒,他冷笑:“我又不是李赛仙,稀罕你这点东西!”
  但是最后还是收下了。
  季漻川顺利地回到了林府,那灯火通明的大宅子第一次让他如此心安。
  他不敢从小东门回去,走的西侧门。
  远远的,就听到锣鼓震天的响动,木偶戏还没有结束。
  季漻川进了院子,见台上的木偶被线牵引着逗台下人笑,台下一片混乱,有看戏的吃东西的叽喳聊天的,背着光,排排的黑影。


第15章 少爷请滚15
  季漻川数了数人头,发现少了人。
  他随手抓到林七问:“林淮呢?”
  林七在喝酒,醉醺醺的,脚边堆了好几个酒壶,眯着眼睛看了半晌。
  “你、你谁?”林七大着舌头问。
  季漻川无奈:“我是你二哥。”
  林七打个酒嗝,笑嘻嘻的:“胡说,我没有二哥。”
  “我只有、二姐……”
  季漻川抓着林七的领子,将人提溜起来。
  林七呆呆地看着他,成了个斗鸡眼。
  “那你二姐人呢?”
  “二姐……”
  林七酸涩道:“二姐嫁人啦。”
  林七身上没力气,季漻川一松手,他就歪歪扭扭倒在椅子里。
  季漻川冷眼看林七垂头丧气,又抱起酒壶边喝边唱:“方轿子,长鞋子,新娘自己缝被子……”
  “红衫头,白布卦,新娘巧手把衣挂。”
  季漻川蹲了下来。
  林七笑得虚浮,歌声低哑,几乎要隐没在木偶戏的锣鼓喧天中。
  “爹娘贺,亲友庆,新娘磕头拜天地。”
  “点红烛,闭门户……”
  季漻川轻轻问:“然后呢?”
  林七用气声说:“新娘……莫忘归家路。”
  季漻川用指尖揩过林七嘴角的酒液,明明是在笑,那么近的距离,林七却觉得一阵冷。
  他怔愣着,看着季漻川的笑颜变远,条件反射地捉住他的衣角。
  “二哥……”
  林七含糊地问:“你要去哪?”
  季漻川叹口气:“找你弟弟。”
  他把林七的手拨开,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七抱着酒壶,傻乎乎坐在原地,见季漻川冲自己微颔首:“小七,多谢你的提醒。”
  林七脸色一变:“谁提醒你了。”
  林管家正在亭子下伺候林容。
  林容虽然是长姐,但平日不管家,除了重要场合基本不露面。
  今天的木偶戏,林管家在亭子下给她设了一个单独的位子。
  她一个人坐在那,桌上是满满的精致菜肴。
  林容并没有看木偶戏,她侧耳听林管家说话,目光却越过众人,与季漻川遥遥对视。
  林管家注意到,也看过来,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季漻川嘴角含笑,过去打招呼:“长姐。”
  林容端着茶杯:“嗯。”
  她脸上依然画着佛经,比前几日的更密,墨也更新,像是才特意描上去的。
  季漻川和林容寒暄了两句。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着回避他视线的林管家。
  “林叔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话语间的关心真诚得不似作伪。
  林管家一时间拿不清他的想法,嗫嚅着:“也没……”
  边说边偷看林容的神色。
  季漻川温声打断他:“是吗?”
  “我还以为,”季漻川说,“见我还活着,林管家觉得不舒服了。”
  季漻川是想打开天窗说敞亮话的,但林管家一心装傻,一概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林容下巴微抬:“林景,够了。”
  二弟弟温顺地垂下眼。
  林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春衣,慢慢道:“都是林家人,有什么误会,日后慢慢说清解开就是。”
  “怪我打扰姐姐清净了。”
  灯笼上的光映照在林容秀气的脸上,皮肉间的每一寸纹理都无比清晰。
  她叫住告退的二弟弟:“戏还没散呢。”
  “你要去哪?”
  “我去找林淮。”
  林容神情变了,不似方才端着股不问世事的劲,细眉压下,透出股厌。
  “你倒是疼他。”
  “哥哥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林景,你有没有动过脑子,好好想过?”
  林容话里有话:“林淮他,需要你照顾么?”
  季漻川不为所动:“请问姐姐知道他在哪吗?”
  僵持了一会,林管家低声说明了日间发生的事。
  原来那李赛仙按照嘱咐,给林家的小辈都做了精致漂亮的木偶。
  林老爷把木偶分给众人,大家都是欢欢喜喜地接过,只有林淮阴沉着一张脸。
  林老爷是宠林淮,但今日拖着病体出来看戏,就是想乐呵一下。
  小少爷的臭脸怎么都哄不开,倒把林老爷搞得一肚子气,直接把小少爷赶出院子。
  还摔了小少爷的金碗,不让小少爷吃饭。
  季漻川听得皱起眉:“你们真就一天都没给他饭吃?”
  几个小丫头互相推搡,躲避季漻川的视线。
  林容冷冷道:“那是爹的意思,有谁敢违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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