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这玩意儿有点难控制啊!”应归燎抹了把脸上的碎叶,辩解道。
  这是难控制惹出来的祸吗!
  钟遥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抢过了钩爪,说:“我来。”
  应归燎立刻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紧紧贴住树干,给钟遥晚腾出足够的空间。
  树枝承载着两人的重量本就有些吃紧,地势格外狭窄,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
  钟遥晚指尖摩挲着爪钩的纹路,感受着锁链的韧性,试了两次发力的手感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收紧腰腹,将飞爪锁朝着三楼的阳台狠狠甩了出去!
  钩爪咔哒一声卡到了那家阳台的铁栏杆上。
  “可以啊阿晚!你还有这手呢!”应归燎惊奇道。
  “知道一些技巧。”钟遥晚说。
  自从钟遥晚把手中的竹棍耍到炉火纯青以后,还试过不少不同种类的武器。毕竟柳如尘的资源丰富,不学才是浪费了。
  只是到最后,他还是觉得这柄竹棍是最顺手的。
  他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后,才想到了一个问题:“说起来……我们这样甩到三楼,荡过去的话,是不是就正好甩到地上了?”
  应归燎闻言以后望过去,沉默了几秒以后,说:“还真是,刚才应该把钩爪甩到高层去的。”
  钟遥晚:“……”
  应归燎:“还能收回来吗?”
  钟遥晚试着拽了拽锁链:“……好像,不能了。”
  “……”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绳索尾端绑在树干上,顺着锁链爬到阳台。
  夜风卷着浓重的腥气灌进衣领,凉得人脊背发紧。两人倒挂在锁链上,手臂因支撑全身重量青筋暴起,酸胀感顺着胳膊直窜肩膀,每挪动一寸都要咬牙发力。
  应归燎在前,率先到达阳台,翻身攀了上去,等到钟遥晚到达时,伸手把他也拽了上来。
  钟遥晚微微喘了口气,擦了把汗。短短十米的路程,他的手心都已经硌出了锁链的形状。
  低头望去,方才还聚在香樟树附近的怪物也都凑了过来,试图从墙上往上爬。
  它们踩着窗沿,一阶一阶爬上来,竟然比爬树还轻松。
  “歇一下,就准备爬到前面那棵树上了。”应归燎说。
  “好。”钟遥晚说着,手指在卷轴上轻轻娑了娑,打算再取一条飞爪锁出来。汗水顺着眉骨滑落,他忍不住低声叹道,“要是就这样一路找到十四号楼去的话,我一定会先累死的。”
  应归燎闻言后微微一愣,看着他气息微促的模样,忽然笑了。
  钟遥晚疑惑道:“怎么了?”
  应归燎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可能会说等这事儿结束以后就要去学攀岩,挑战华山。”
  钟遥晚:“……”
  钟遥晚沉默一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又像是被启发到了一般,一锤拳头,说:“也是个好主意,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
  应归燎:“……”我这张死嘴。
  钟遥晚的卷轴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用的灵契。比如现在,即使有栏杆围着,让他们没有办法攻击怪物,他们也可以直接从卷轴中取出石头,直接砸下去。
  毕竟卷轴里的世界不只是彩幽城而已,还有彩幽群山。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和木头了。
  钟遥晚还没缓过劲,直接把手腕往栏杆上一搁,让应归燎自己往里掏石头,他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喘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室内。
  屋里没开灯,浓黑的幽暗像浸了水的棉絮,死死裹着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客厅,沙发,电视,茶几,地毯,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干净到令人心慌,却也没有什么异样。
  钟遥晚刚要凝神调息,余光却撞上了一丝极轻的动静。
  不是风,也不是影子。
  是活物在暗处动了一下。
  钟遥晚心口一紧,定睛看去。
  幽暗的室内,一只脚丫从沙发的边缘伸了出来。
  不,不对。
  那只脚好像本来就在那儿,只是他刚才没看见。
  他的脚上还挂着冬天的棉拖,脚掌微微抽搐,像是躺在那里的人陷入了噩梦中。
  什么情况?
  钟遥晚眯起眼睛,这才发现那只脚下面的暗色不是阴影,而是血液。
  暗红的血正顺着地板缝隙缓慢晕开,在昏暗中泛着近乎发黑的湿亮。
  他很确定,这栋公寓的窗口都是完好的,并没有被损坏。
  那么怪物是从门口进来的吗?还是说,屋主只是被窗外的景象吓到,突发疾病后摔倒了?
  钟遥晚这么想着,伸手戳了戳应归燎的肩膀,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应归燎刚刚搬出一块石头高高举起,接到召唤后便扭头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脚丫。
  那只脚就那么安静地伸着,悬在沙发边缘,拖鞋要掉不掉。
  应归燎动作顿住,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就在两人目光锁住那只脚的刹那——
  那只脚猛地狠狠一抽!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声响。
  沙发背后,一个人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第301章 看看他是谁
  “唐策!!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诈尸?!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地上的血迹早已漫开一片, 浓稠得发黑,这么大的出血量,就算是活人也该失血过度、奄奄一息,怎么可能动作得如此流畅?
  然而下一秒, 当那人缓缓转过来时, 钟遥晚和应归燎的呼吸骤然停滞, 连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坐起来的人竟然是唐策!
  应归燎下意识看了一眼楼号, 这里是十七号楼没错,而且这里不是三楼吗!?为什么他会在室内!
  唐策的脑袋缓缓转动,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随后, 眼皮以一种近乎缓慢的速度轻轻掀开。
  月光恰好从窗缝溜进来, 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一点冷冽的反光,那光像碎冰般晃了晃,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凝视感, 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所有秘密。
  “操!快走!”
  应归燎猛地回神,嘶吼一声, 反身就将手中的巨石狠狠砸向楼下。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 正中一只攀爬的怪物头颅, “噗”的一声, 脑浆混合着黑血溅了一地, 怪物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然而,他们现在在三楼, 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跳下去。
  应归燎咬碎了后槽牙, 刚要转身去拽钟遥晚, 余光却瞥见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唐策身后的黑暗里,竟缓缓伸出无数只枯瘦怪异的手!
  那些手像是脱水千年的朽木,指尖的指甲尖利如刀,泛着冷硬的光泽。它们有的像藤蔓般缠绕在唐策周身,勒得他衣料微微发紧;有的则直接从他的肩背、腰侧探出来,仿佛从他身体里生长而出一般。
  唐策静静坐在那里,身后是无数只蠕动的怪手,或蜷曲、或伸展,宛如一尊被邪祟附身的诡异千手观音,周身弥漫着说不出的阴森与恐怖。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乱响,无数只怪物从唐策身后爬了出来,叫嚣着朝阳台冲过来。
  钟遥晚看了应归燎一眼。他的眼神清明而坚决,反而是应归燎眉头紧蹙,透罕见地透着几分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直到钟遥晚对着他点了点头,后者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直接冲出去!”
  钟遥晚的声音刚落地,耳边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阳台的玻璃门被怪物撞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碴混着黑血飞溅,为首那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扑来,嘴张得能看见喉咙深处,腥臭味扑面而来,粘稠的涎水几乎要滴到他脸上。
  钟遥晚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手腕同时翻出去,青竹棍像毒蛇出洞,直直捅进那只眼眶。
  浑浊的眼球瞬间爆开,黑血混着黏腻的浆液劈头盖脸洒下,劈头盖脸洒了他们一脸。
  黏腻恶心的触感在脸上爆开,带着一股烂肉发酵的恶心味道,但两人根本顾不上擦——第二只已经跨过碎玻璃进来了。
  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鞋底打滑,踩过的地方溅起温热的水渍,但谁也没敢低头看。
  钟遥晚一把拽住应归燎的胳膊,两人连滚带爬地穿过客厅。
  怪物扑来时,钟遥晚直接将灵力灌注到青竹棍中,狠狠砸向墙壁。
  灵力立刻散成漫天光点布满房间。
  小小的光尘虽然对怪物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也逼得他们一时没有办法靠近。
  两人趁机冲向大门。
  逃跑前,应归燎还回头看了一眼。
  光尘之后,唐策正坐在这家的沙发上,一条腿屈着,姿势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看电视。
  他的脚边躺着一具尸体,已经分不清男女了。
  那人的脸没了,脖子以上的部位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血从那个缺口往外涌,漫过地板,漫过唐策的鞋底,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染成暗红。
  可是唐策像完全没感觉到一样,就那么踩在那滩血里,视线跟着两人移动,脖子缓缓地转,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
  应归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他想知道唐策到底在这场灾难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有没有看到外面的尸山血海,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可是唐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甚至在他们跑出门的那一刻,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应归燎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不是笑,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
  “往上跑!”
  应归燎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开。钟遥晚应了声好,两人几乎同时转身,一脚踹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的却是两声巨响。
  刚刚合上的单元楼门也被撞开了,那些东西涌进来,脚步声杂沓,嘶吼声贴着后脑勺追过来。
  单元楼下不知道还有多少怪物,现在别说去十四号楼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一回事。
  他们冲进楼道中,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跑。
  钟遥晚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看,只闷着头往上冲。
  脚步声踏踏得响,可是楼梯间里的灯始终没有亮起,只有每一层的安全出口牌子亮着惨绿的光,一格一格从头顶掠过。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说体力没有消耗那都是假的。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一波接一波的冲击都在攻击着两人的承受极限。
  好在他们经历过了太多的高压情况,在这样的危急关头,还是可以憋着一股气,继续前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