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总之一定是有事发生了。”严梁判断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 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他划开屏幕, 阅过信息后, 说:“是小李的消息,他说监控忽然恢复了, 现在能在监控里看到我们的身影。”
  钟遥晚猛地停下脚步, 错愕抬眼:“那就是在结界解除以后, 忽然恢复的?”
  “看起来是的。”
  钟遥晚回头望了一眼,他们现在还没有进得太深,还能够望向巷子外,马路对面的景象。
  刚才严梁和陆平江检查摄像头的位置就在这个巷口的正对面。虽然他不清楚那到底是几号摄像头,但是那个摄像头却是正对着巷子的入口,而它的不远处也分布了两个看起来能够拍摄到巷子入口这段路的摄像头。
  可是钟遥晚同样很确定,结界的边缘停在巷口,并没有继续向外延伸。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答案能够解释了——结界的颜色太过浅淡,钟遥晚没有注意到,有不规则的边缘从巷口的一边悄悄延伸了出去,包裹住了马路对面的摄像头。
  仔细想来,当时在摄像头里看到的,也是个横面向外伸张的投影,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老老实实地隐藏在巷口的黑暗中的。
  ……好家伙,这还是个不规则的结界!
  这种事是可以做到的吗?!
  “或许是……那只怪物不想太多人卷入结界里,所以造了一个不规则的结界,只是为了遮住摄像头?”这个荒诞的想法从钟遥晚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那这怪物还怪好心的?”严梁嗤笑了一声。
  钟遥晚耸了耸肩,现在也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说辞来解释这个现象了。
  可是,怪物是可以在思绪体的一定范围内凝结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在那三个摄像头的范围内现身的。可是通往这个巷子的普通人类,只能规规矩矩地走路过来。这特殊时期里,也基本没有路人,想要锁定受害者是很轻易的事情。
  怪物这么大费周章地隐藏起能够拍摄到它的摄像头究竟是为什么?它只是一团由怨力凝结而成的躯体而已,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有什么理由要特地避开监控呢?
  又或者……它是有其他的目的?
  这个问题暂时无果,钟遥晚只能将其压在心底,只专注眼前的诡异。
  巷子越来越深,两侧的老墙爬满了青苔,墙角堆着零星的杂物——废弃的自行车、积灰的纸箱、几个歪倒的酒瓶。昏黄的灯光照不到每一个角落,明暗交界处像是藏着什么随时会探出头来的东西。
  夜晚的霜露重,地面湿滑,泥土被踩得松软。三人走了一路,鞋底已经沾满了泥巴,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噗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脚底被碾碎。
  就在即将到达巷尾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从上方传来。
  那声音极轻,稍纵即逝。但在这样死寂的深夜里,在这样狭窄压抑的巷道中,那一声脆响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死死憋在了胸口。
  钟遥晚站在最前面,巷子外的路灯光芒映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惨白,另一半却隐没在阴影里。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那点光非但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背脊发寒。
  他感觉不到怨力,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从前他还可以用灵力感觉怪物的所在方位,可是这次,四周空荡荡的,钟遥晚感受不到一点波动。这种全然的空白反而让他有些不安,就像是被丢进了迷宫里,连危险从何而来都无从判断。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严梁和陆平江同时抬头。
  “在屋顶!”严梁压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三人目光齐齐射向头顶漆黑的屋檐,几乎是同一刹那,细碎的脆响骤然炸开!
  瓦片劈啪乱响,如同骤雨急落,又似一串闷雷在头顶引爆,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瞬息之间便已压到咫尺之上!
  钟遥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东西就在他们正上方!
  “小心——!!”
  严梁的吼声响起。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狠狠一掌推上陆平江的后背。
  钟遥晚向前踉跄一步,长棍往墙上一戳,脚掌死死踩住地面,借着那股力道瞬间稳住身形,还不忘顺手拽了一把差点摔进墙根的陆平江。
  这一套行云流水,反倒是最初示警的严梁扑了个空。
  他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狠狠磕在地砖上,闷响一声,泥巴溅了满裤腿。
  严梁英俊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可他还没来得及痛呼——扑通!!!——一声巨响在严梁身后炸开!
  一个人形的东西从屋顶砸了下来,重重摔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尘土四溅。
  几片泛着些白光的东西随着尘土的扬起掉落到几人脚边、身上。
  “往后躲!”
  钟遥晚神经瞬间紧绷。手中长棍轻巧准确地戳进了严梁的衣领里,一勾一拽,那团布料瞬间绞紧,直接把还跪在地上发懵的严梁整个人从泥地里拔了起来。
  严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后颈传来,身体像一袋被抛起的重物,被甩向钟遥晚身后。
  膝盖上的疼痛还没消去,严梁被这么冷不丁地一拽又白了脸,差点无法呼吸。
  他干咳两声,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却又在缓过来后,骤然撞进一道凌厉的身影里。
  钟遥晚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挡在最前面。他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虎口处还沾着些未干的泥点,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肩背绷得笔直,长棍横于身前,没有丝毫颤抖。巷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半张脸映得冷白,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只剩一道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竟生生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严梁微微一怔。
  他知道钟遥晚是这两年才加入灵感事务所的,而在捉灵师行业里,两年的从业期和新人几乎没有区别。他听应归燎提过,钟遥晚从前只是个普通上班族,辞职后才踏进这个圈子。
  严梁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整天和应归燎黏在一起,气质青涩温和,实在不像能独当一面的样子。
  可这一刻——
  那已经不能用“气质”来形容了。
  那是气场。
  张扬,外放,只是一个背影就能透出威压的气场。
  钟遥晚手腕翻转,挽了个漂亮的棍花。棍梢带起的风扫过地面泥点,正要出手时,却在看清了地上那东西以后瞳孔骤缩。
  从上面掉下来根本不是怪物,而是一个被捆绑成蚕蛹的人!
  黑色胶带从他肩膀缠到脚踝,一圈一圈勒得密不透风,把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在身侧,像一只被强行裹进丑陋黑茧里的虫子。嘴巴也被缠了三五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白里全是惊恐的纹路,拼命地转动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窒息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老齐!!”
  陆平江立刻就认出了他,失声道。
  钟遥晚心头一震。
  老齐,刑侦二组的队长。
  他和老齐只见过几次面,连长相都记不太清。此刻眼前这个人浑身被黑胶带裹得面目全非,和记忆中的模糊轮廓根本对不上号。
  “唔唔!唔唔唔——!!”
  老齐听到了陆平江的身影,开始更加剧烈地在地上扭动,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用尽全身力气,用脑袋顶着地面滚了两圈。
  他的视线疯狂地往屋顶抬,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用那种濒临崩溃的眼神拼命示意——
  上面还有东西!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漆黑的屋顶上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今晚的云层很厚,月亮藏在了层云中,不肯露面,只有巷子里的灯光勉强攀上屋顶,却仍在那道轮廓面前溃不成军。
  他整个人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只剩一个模糊且修长的剪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人的兜帽压得很低,高领遮住了下巴,整张脸几乎全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但那又不像“眼睛”。
  漆黑的眼眶里,两点幽光亮得刺目,像是两块被打磨过的镜面,把巷口微弱的光线尽数反射回来。那光冰冷锐利的,像两枚钉子在黑暗中死死钉住他们的位置。
  太亮了。
  正常人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严梁对钟遥晚的印象基本还停留在家具城时期。
  他印象中的钟遥晚:老跟着应归燎,看着也青涩的,经历得不多的样子,应该是个没长大的新人
  实际上:当时的钟遥晚青涩是真的,经历得不多是真的,可是他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带新人


第283章 短战
  “是怪物!”钟遥晚说。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只怪物不知道从哪儿拖来了什么东西,像在展示战利品一般,高举过头顶。
  它的视线不再钉在三人身上,而是落在老齐身上。
  毕竟是老平房,屋顶也就只有一层楼那么高,对于身体素质极佳的刑警来说,摔一下还不至于要了命,甚至还能在原地翻滚,但是要是再被狠力砸一下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怪物举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但是边缘却是碎的,像是垂落的、某种不规则的东西,正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唔唔——!”
  老齐的呜咽声陡然凄厉,眼球暴突得几乎要撑破眼眶,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写满绝望。他拼命扭动身体,用脑袋撞地,肩膀顶墙,可黑色胶带缠得密不透风,身体像被焊死的蚕蛹,连半寸都挪不动。
  慌乱中,钟遥晚的视线快速扫过屋墙,最终定格在悬空的排水管上。
  他手腕一抖,长棍脱手而出,精准楔入管道与墙体的缝隙!下一瞬,他脚尖在湿滑的砖墙上一点,借着力道腾空而起,腰身一拧,像一只掠过夜空的鸦,翻身上了屋顶。
  脚下是松散的瓦片,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塌陷。钟遥晚稳住身形,终于看清了怪物手中的东西——
  是个年轻姑娘。
  她的腹部被硬生生撕开,暗红色的内脏垂落在外,血肉模糊的边缘黏着碎布与泥土,在惨淡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色。姑娘的脸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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