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急切,甚至带着点惩罚般的啃咬,像是要将被打断的不满和即将离别的不舍,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应归燎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钟遥晚起初还有些懵,但很快就被这炽烈如火的亲吻席卷,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勾住了应归燎的脖子,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由体温、气息和浓烈情感交织成的漩涡里。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关不住一室陡然升高的温度和交织的喘息。
  那些未收拾完的行李、客厅里的喧闹、明天的行程……似乎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等到再离开房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飘散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唐佐佐正坐在餐桌边,拿着平板刷视频,等待他们出来。她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六菜一汤,丰盛且色香味俱全。
  陈祁迟则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笑得像个傻子。
  应归燎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态自若地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心情颇好地调侃道:“阿晚,今天你可得多吃点。小哑巴和彩幽市相克,以后再想念小哑巴的手艺,她也没办法追去彩幽市给你做哦!”
  钟遥晚跟在后面出来,闻言以后忍不住瞪了应归燎一眼。
  所以我就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第221章 时隔一年
  耳钉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皮肤。
  这天晚上, 四个人玩到了凌晨才散。
  钟遥晚和应归燎没睡多久就起床赶飞机了,唐佐佐和陈祁迟这两个家伙,嘴上说着舍不得钟遥晚离开,实际上一个都没起来床送他。
  去机场的路上, 两人都还困得厉害, 靠在出租车里昏昏欲睡。上了飞机更是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直到飞机降落, 随着颠簸和广播声醒来, 两人仍觉得脑袋昏沉,眼皮发涩, 像是没睡够,又像是被抽空了精力,迷迷糊糊地跟着人流下了飞机。
  十一月的彩幽市, 气候与平和市截然不同。平和市还只是深秋的凉意, 这里却已有了初冬的萧瑟。
  钟遥晚把行李箱塞得太满了,一打开就会发生大雪崩,于是两人只能裹紧风衣,等柳如尘来接。
  应归燎还好, 他本来就是个不怕冷的。他身上只套了一件风衣,冷风迎面吹着, 手竟然还是温热的。
  钟遥晚就不同了, 他本身就是个怕冷的, 此刻即使把双手放进衣服口袋里, 指尖也很快变得冰凉, 鼻子都被风吹得有些发红。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来彩幽市的这个决定了——至少不该把行李箱塞那么严实。
  柳如尘发消息说快到了,可两人在寒风中又煎熬般地等待了约莫十分钟, 才终于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路虎打着转向灯, 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
  柳如尘摇下车窗, 看着应归燎把手塞进钟遥晚的口袋里,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样子没忍住“啧”了一声:“两位,公共场合还秀恩爱呢?赶紧的,上车。”
  钟遥晚闻声回过神,跟应归燎一起把行李放到后备厢,然后快速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开了暖气,温暖的气流瞬间包裹住冻僵的身体,钟遥晚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应归燎一上车就开始抱怨,语气夸张:“你来得也太晚了,再迟几分钟,我们俩就得成路边两尊人体冰雕了,到时候你负责捞吗?”
  柳如尘说:“如果我现在扇你个巴掌,然后发现你脸是热的话,你就死定了。”
  应归燎不理她了,扭头对钟遥晚道:“你看吧,你以后就要在这种魔鬼的手底下做事了,要是受不了了就直接回来,知道了吗。”
  柳如尘回敬道:“小钟啊,你看你以前就在这种爱搬弄是非的人手底下做事,以后来了我的事务所,你可终于能清静了。”
  应归燎:“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柳如尘:“我就好意思说别人,怎么样?!”
  应归燎:“不行,你就不能说!”
  柳如尘:“不管,我就要说!”
  钟遥晚:“……”两个神经病。
  钟遥晚暂时在柳如尘的事务所安顿下来,住的还是那间客房。柳如尘特意空出了半天时间,下午亲自开车,带着钟遥晚和应归燎去市区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晚上又请他们吃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接风宴,算是尽足了地主之谊。
  晚上,钟遥晚洗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发现应归燎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玩手机或者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钟遥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用湿热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
  应归燎被他碰得回过神,握住他那只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节,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明天要去见江泽城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紧张?”
  钟遥晚一顿,随即恍然——对了,王小甜的思绪体是应归燎净化的。
  钟遥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应归燎看着他沉思的侧脸,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稍微平复了些,甚至隐隐期待他会说些什么安抚的话。
  然而,半晌后,钟遥晚开口,说的却是:
  “你也爱上江泽城了?”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
  应归燎:“……”
  钟遥晚才说完,那面放在床头柜上的莲花镜就开始闪烁了起来。
  虽然两人都听不懂灵魂的语言,但是钟遥晚莫名觉得,王小甜应该骂得挺脏的。
  第二天。
  柳如尘原本是想要跟他们一起去找江泽城的,然而,临出发前,柳如尘手头忽然来了一个紧急的工作,需要她立刻处理,无法抽身。于是她只能将地址交给两人,让他们自行前往。
  钟遥晚原本以为江泽城会约他们在奈何娱乐,或是某个正式会客场所见面,谁知道地点竟然是王小甜的家。
  王小甜的住所位于彩幽市一个以私密性和安保严格著称的高档小区,里面住得非富即贵,也不乏各界名人。
  两人打车到小区门口,被保安核实了身份信息,又向内部进行了确认以后才终于放行。
  他们循着记忆到达屋前,发现门是半掩着的,于是敲了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厅中央。
  江泽城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望向远方。他的背影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沉甸甸的,与这明亮空间格格不入的孤寂与疲惫。
  钟遥晚记得,上次见到江泽城的时候他还是个很有气质儒雅且保养得宜的中年人,丝毫看不出实际年龄。然而此刻,仅仅是一个背影,钟遥晚却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苍老憔悴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头发。记忆中乌黑的发间,此刻已经掺进了不少白发。
  室内光线充足,格局摆设都和他们上次来时一样。屋子里少了一些居住痕迹,但是人气却没有减,看起来江泽城在王小甜死后,江泽成仍然会常来坐坐。
  钟遥晚手中握着装着王小甜灵魂的那面莲花镜,莫名感觉这面本该触手冰凉的镜子中生出了一丝温度,如同冬夜里将熄未熄的炭火余温,突兀地烙印在皮肤上。
  就在这时,江泽城转过身。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先是极快地瞥了一眼钟遥晚手中的镜子,随即,他的视线便迅速收回,稳稳地落在了应归燎的脸上:“来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来了。”应归燎说。
  江泽城说:“快一年没见了,还是这么有精神啊,两位。”
  “记得这么清楚?”应归燎呵呵笑了一声。
  “对。”江泽城说,“今天是小甜的忌日。我想一周以后应该也是我们相遇一周年的纪念日。”
  “可别,我们可没什么纪念日好过的。”
  应归燎讲话毫不留情。虽然是他们有事情想要从江泽城口中了解,但应归燎进门以后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钟遥晚大抵也知道原因。应归燎透过王小甜的眼睛看过太多关于江泽城的桃色新闻,王小甜的记忆虽然灌输给他了,但是很显然,应归燎的思想仍然是属于他自己的。
  江泽城也不恼,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他问:“王小甜是怎么死的?”
  “意外。”应归燎陈述道,“在你办公室门口,看到你在和其他女人乱来,回到休息室以后气得脚下不稳,摔了,脑袋撞在了桌几上。”
  江泽城并不意外:“我想也是。”
  王小甜的案子,警方早就已经调查出她是意外死亡,所以江泽城当时才会很快被放出来。
  应归燎说:“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有事情要问你了。”
  “你们问吧。”江泽城走到沙发边,姿态从容地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摆出了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应归燎和钟遥晚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钟遥晚开门见山问道:“你和黄泉戏班班主是什么关系?”
  江泽城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未变,回答得也很直接:“他是我家族谱第一页上的人。”
  “那摞照片是什么?”
  “哪摞?”
  “藏在王小甜休息室的盆栽里的那些。”
  江泽城耸了耸肩,说:“我们家人的怪癖,都喜欢在祖产前面拍个照而已。两位托柳小姐联系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些吗?”
  应归燎忽然笑了笑,说:“你有什么有建设性的好问题吗?或者说,你今天准备好告诉我们什么了?”
  江泽城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当然有。”他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两位,死人无法复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长生不老之术,那个人现在早就已经是一捧白骨了,不管是他做过的事情,还是他这个人,都没有意义了。如果非要研究的话……”
  他说着,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
  钟遥晚望过去,发现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怀表。这只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细腻的缠枝莲纹和蝙蝠纹样,线条流畅,风格明显带有清代中晚期的特点,只是边缘处的雕花已经磨损得十分厉害,露出了底下的铜胎。
  江泽城朝着钟遥晚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钟先生,看看这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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