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就陈祁迟那点道行,要是真惹毛了唐佐佐,需要卷铺盖逃命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不是他们。」唐佐佐主动揭晓了谜底,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看向钟遥晚,「阿燎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钟遥晚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唐佐佐比划:「前两天许南天说要去欧洲参加长期培训的事情,你知道吗?」
  钟遥晚说:“我看到他在群里说了。”
  他听应归燎说过,许南天的父母早些年在周游世界,把许南天养得像是留守儿童一样,不是丢给亲戚就是交给保姆,再不然就直接打包塞到应归燎家,让应书和谢灵夫妇代为照看。
  直到夫妻俩意外又得了个小儿子,为人父母的责任感似乎才被唤醒了一些,环球旅行的脚步也随之放缓。
  然而好景不长。如今,他们的小儿子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夫妻俩那颗向往诗和远方的心,便又如同解冻的春水,开始蠢蠢欲动了。
  唐佐佐比划道:「他爸妈也说要去感受一下夏天的北极,家里那个小儿子没人管了,他们打算……」
  钟遥晚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不会是要送到事务所来吧?!”
  唐佐佐点了点头。
  钟遥晚:“……”这对父母的心也太大了吧?
  他问:“那你准备逃难,是因为那个孩子……特别调皮吗?”
  唐佐佐闻言,却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那倒不是,那孩子只是特别精明而已,精明到有些招人烦的地步。」
  钟遥晚不解:“精明?”


第197章 祭拜
  算了。自家男朋友,该让着还是让着。
  应归燎从房间里晃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钟遥晚看完一本小说正在思考下一本宠幸谁的时候, 忽然一只手从后伸过来,盖住了他的眼睛。
  那只手温热干燥,还带着些许运动后未散尽的热度。
  在应归燎出声和他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之前,钟遥晚先一步气笑道:“无不无聊啊你?”
  然而, 盖在他手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甚至还坏心眼地压了压他的眼皮。
  钟遥晚只能配合道:“应归燎。”
  “哎呀, 猜得好准啊宝贝。”那只手终于舍得松开, 转而挑起他的下巴,换成了一个吻落在钟遥晚唇畔。应归燎凑在他脸侧, 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问道,“小哑巴呢?怎么没见她人影?”
  “有个帷幕市的委托, 她过去了。”钟遥晚说。
  “过两天要去祭拜左左小姑, 她忘记了?”应归燎顺势在他旁边坐下,长腿一伸,占据了沙发大半空间。他瞥见钟遥晚正在翻动的电子书目录,想也没想, 手指就戳上了其中一本的封面:“这本!这本好看,主角特别对我胃口, 看这个。”
  钟遥晚依言点开那本书的介绍页面, 说:“她说应该能赶回来, 还说去完以后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请假?”应归燎原本懒洋洋靠在沙发里的身体瞬间坐直了些, 警觉地看过来, “请多久?什么事?”
  钟遥晚转头,看了一眼小白板, 说:“七十三天, 她说要把零头都请了。”
  “七十三天?!”应归燎的声音陡然拔高, 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她疯了?!请这么久干嘛?环游世界啊?!”
  钟遥晚头也不回,拍了拍他的脸颊,说:“宝贝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老板是没有权力过问员工的请假原因的,而且佐佐请的是调休假,你也没有不批准的权力。”
  应归燎被噎了一下,瞪着他看了两秒,才悻悻地“哼”了一声,重新瘫回沙发里,别开脸:“……行吧。看在你现在非常清楚劳动法,并且勇于为同事争取合法权益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她计较了。”
  “你本来就计较不了啊。”钟遥晚毫不留情地拆穿,同时身子一歪,无比自然地靠在应归燎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继续翻阅刚才被推荐的那本小说。
  应归燎被怼得又是一阵气闷,正想反击,却感觉到肩膀微微一沉。
  低头一看,钟遥晚的发梢正蹭着他的颈侧,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安静。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自家男朋友,该让着还是让着。
  钟遥晚还以为应归燎还要再唠叨几句,没想到他真的乖乖住了嘴。
  他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向应归燎。
  只见这家伙非但没有继续聒噪,反而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嘴角还挂起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钟遥晚问:“怎么了?”
  应归燎说:“我让许南天去祭奠小姑的时候把他小弟带上,我们提前直接把他接回事务所。小哑巴别想逃过这一劫!”
  钟遥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
  唐策将唐左左的尸骨从彩幽群山接回后没有选择办葬礼,只是选择了西山墓园一处安静的位置,将她妥善安葬。
  这里是她出生的城市,也是她短暂人生开始的地方。
  落叶归根,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约莫一周后,唐策给几人发来了唐左左墓碑的具体位置。
  祭拜当日,应归燎、钟遥晚和陈祁迟三人一同前往。
  他们先去了何紫云的墓前。
  钟遥晚特地留心观察,发现何紫云的墓碑下方,依然像上次来时那样,精心铺着一层洁白新鲜的昙花花瓣。花瓣洁净无瑕,边缘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尘土,显然是有人刚刚来更换过,维持着这份静谧而执着的纪念。
  他们摆上带来的水果和鲜花,对着墓碑恭敬地鞠了三个躬,便离开了。
  随后,他们按照唐策发的地址,找到了唐左左的墓碑。
  还未走近,钟遥晚远远便瞧见了一个孤寂的身影——唐策正背对着他们,盘腿直接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就在唐左左那块墓碑的正前方。
  他们到达时已是下午,阳光西斜,将墓园的树影拉得很长。
  唐策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那块墓碑、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午后暖阳格格不入的、深入骨髓的萧索与沉寂,显然已在这里枯坐了许久。
  唐策的怀中似乎捧着什么东西,他微微低着头,姿态专注而凝固。
  唐左左长眠的那座山并不高,距离群山边缘也不过一天多的路程。
  唐策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她,时不时便会深入那片山脉。他或许曾无数次经过那座不起眼的山头,或许曾踩着相似的碎石和杂草,呼吸着同样清冷潮湿的山间空气。
  可是山中太大了。层峦叠嶂,林木幽深,雾气缭绕。
  对于莽莽苍苍的深山而言,她、他、他们,都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只是走错了一步路,选岔了一条小径,被一片过于茂密的灌木遮挡了视线,或者因为一场不期而至的山雾模糊了方向……
  人与人的寻觅,生与死的距离,便可能就此失之交臂,相隔经年。
  微风再次拂过,吹动了唐策额前的几缕发丝,也吹动了墓碑前那束白菊。
  钟遥晚看着他的侧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应归燎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侧过头低声询问。
  钟遥晚的目光依旧落在唐策身上,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模糊的印象。
  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唐策的这个侧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正脸,就是这个侧面的轮廓和……给人的感觉,有点熟悉。”
  “之前不是在事务所见过了吗?”陈祁迟有些不解地插话。
  “对,就是因为见过,才觉得奇怪。”钟遥晚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点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不太一样。好像是在更早的时候,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
  “先别想了,过去吧。”应归燎打断了他的沉思。
  一直到脚步声靠近到身侧唐策的眼睫才动了动,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境或回忆中缓缓苏醒过来。
  钟遥晚这时才看清楚,唐策的怀中抱着一个木雕。
  那雕像大约半臂长短,雕刻的似乎是一尊佛像,线条简朴,却带着一种温柔沉静的气质。钟遥晚之前从未见过这个木雕。
  唐策转过头,朝几人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啦?”
  唐策的行踪一直都不定,钟遥晚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他交付彩幽群山委托的时候。那时的唐策虽然说不上神采奕奕,眉宇间留有奔波的风霜,但是也有活人该有的鲜活。
  而此刻眼前的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生命的精气神,虽然笑着,那份“活着”的感觉却淡了许多。
  “来了。”应归燎一边说,一边将带来的花和水果放到墓前。
  墓碑前放了许多花束和水果,看起来已经有不少人来过了。
  应归燎伸出手,拍了拍唐策的肩膀。
  唐策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也抬手,拍了拍压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他说:“佐佐和南天刚走,说在附近的公园等你们。”
  “行,我们一会儿去找他们。”应归燎说。
  钟遥晚也上前,将手中的花束放下,对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笑容温婉的照片,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祁迟跟在他身后,动作同样郑重。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属于城市的模糊喧嚣。
  生者与逝者,遗憾与怀念,在这个平凡的午后,在这片安静的角落,以一种无言的方式交汇。
  三人祭拜完唐左左以后便离开了。
  按照唐策说的,他们来到墓园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远远地,便瞧见了坐在一张长椅上的唐佐佐和许南天。
  而他们身旁,果然还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个子挺高,身形介于孩童与青少年之间,脸上却带着一种与他的身高不太相符的,近乎天真的兴奋神情。
  他正围着坐在长椅上的唐佐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唐佐佐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种生无可恋的平静,显然正在经受某种精神攻击。
  许南天坐在她旁边,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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