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但是由于他们是临时购买的机票,只剩下四个错开的座位了。
  上了飞机,几人各自找到座位安顿下来。
  钟遥晚的邻座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大叔,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电影。
  很快,飞机平稳起飞,攀升至云层之上。
  钟遥晚偏头望着舷窗外绵延无际的云海,正有些出神时,肩头却忽然一沉。
  他转过头,发现应归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大叔换了座位,挨到了他边上。
  钟遥晚没说话,只是揽着人靠近了一些,好让他枕得舒服。
  下了飞机后。
  三月的南方已经很暖和了,几人在离开机舱的那一刻便脱了夹克系到腰间。
  唐佐佐虽然表示自己没有事,但是毕竟昨晚通宵了,众人还是不敢把开长途车的工作交给她。
  于是,应归燎理所当然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陆眠眠的电话。
  陆警官正值调休,好不容易捞着个睡懒觉的机会,又被应归燎一通电话从被窝里薅了出来,背着个巨大无比的包,不情不愿地来给他们当司机。
  陆眠眠坐上驾驶座,一脸郁闷:“你们失踪了这么久,没有我的伴手礼就算了,还让我当司机,有没有天理了?”
  应归燎闻言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眠眠还是长大了啊,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抱着哥哥大腿,说要给哥哥做一辈子司机的小姑娘了。”
  陆眠眠嘴角抽搐:“谁说过那种话啊!”
  唐佐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来,比划道:「你好像真的说过这句话。」
  陆眠眠:“……”好想打小时候的自己一巴掌。
  就在陆眠眠郁闷地正打算开车时,一张花花绿绿、配色极其大胆的邮票,被两根手指捏着,晃晃悠悠地递到了她眼前。
  那邮票上的山水画,风格之诡异,难以用言语形容。
  邮票上画的大概(没错,大概)是彩幽群山。
  其艺术造诣之惊艳达到了如果被当地文旅局发现,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并勒令原地销毁的程度。
  画面中的那条溪水浊似恒河水,山峰的线条扭曲盘绕,仿若孩童噩梦深处爬出的嶙峋鬼影。
  红绿碰撞,黄紫对冲。
  几种极难调和的原色被粗暴地挤压在同一方寸之间,让视觉上产生了一种近乎扭曲的膨胀感,好像下一秒那浓烈刺眼的色块就要挣脱纸面,喷薄而出。
  陆眠眠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应归燎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谁说没给你带伴手礼的?喏,专门给你挑的。”
  陆眠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这丑东西给我拿开!”
  可就在这时,又一张一模一样的、仿佛能污染视神经的邮票,慢悠悠地从旁边挤进了她的视野。
  陆眠眠扭头过去,发现唐佐佐竟然也拿着同样的邮票,一脸认真地比划道:「送你的。」
  应归燎立刻乐了:“可以啊小哑巴,你也找到这张了!”
  陆眠眠:“……”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钟遥晚也凑近去看,问:“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这邮票?”
  应归燎说:“这还是你帮我收的外卖呢,不记得了?”
  钟遥晚:“……”谁记得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啊?!
  为了一会儿不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钟遥晚和陈祁迟双双制止了应归燎和唐佐佐继续用邮票刺激陆眠眠的行为。
  车子终于行驶上路。
  约莫四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灵感事务所。
  进屋后,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将近半个月无人居住,室内缺乏人气,家具表面都蒙了一层薄灰,空气也凝滞着一股淡淡的、尘封的味道。
  陆眠眠这次连休三天,索性决定在事务所住一晚再回家。
  她答应来给几人当司机,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失联了这么久,一定是又卷入什么棘手的事件里了。
  再加上见面时,见到几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后她就更是确定了。
  尤其是钟遥晚。
  他今天话不多,神色也平静,可陆眠眠望向他时,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并非外表的变化,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东西。
  钟遥晚的眼神似乎更沉静了。脊背挺直的姿态里多了份淬炼过的韧劲,原本气质里那份隐约的彷徨被一种更为坚毅的东西所取代,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打磨。
  陆眠眠的灵力虽然微弱,但她从小便向往着捉灵师的世界,最爱听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用当司机来换一个亲身经历者讲述的故事,似乎也不亏。
  陆眠眠一进屋就窝进沙发,兴致勃勃地开始点外卖。她买了一堆零食,但是此刻唐佐佐和应归燎看到零食就满面菜色。
  吃过饭后,应归燎和唐佐佐找了个借口回房间睡觉。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钟遥晚、陈祁迟和陆眠眠三个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合不上。这一次,轮到他们三个聊了个通宵。
  窗外夜色渐深,又逐渐泛白。
  直到天光亮起,三人才终于被浓重的困意击败,各自拖着发沉的脚步回房休息。
  钟遥晚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应归燎蜷在床的一侧,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熟。
  钟遥晚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应归燎没有睁眼,却在睡梦中模糊地“嗯”了一声,身体自然而然地朝另一侧挪了挪,把被自己焐得最暖和的那片位置让了出来,随后朝钟遥晚张开双臂。
  钟遥晚钻了进去,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应归燎的声音又贴着耳畔,黏糊糊地响起:“欢迎回家。”
  钟遥晚被这迟来的问候气笑了,伸手搂了回去,说:“你这仪式感延迟得太严重了吧?”
  【作者有话说】
  陈祁迟是陪唐佐佐逛街累到的,而钟遥晚,收快递收到了不亚于逛街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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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点小忙,营养液加更会在下周端上来哦!预告一下,标题叫我们的相遇


第193章 生气?
  发丝蹭乱了,呼吸也乱了。
  钟遥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眼皮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才朦胧转醒。
  其实算算时间,他睡得也不算太久, 但总觉得再睡下去作息就要彻底颠倒, 便硬撑着爬了起来。
  应归燎也还没起。这人一向有赖到午饭时分才肯挪窝的优良传统,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 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他的手掌搭在钟遥晚背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感觉到怀里人动了动才低头望望过去:“醒了?”
  “嗯……”钟遥晚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正趴在应归燎身上。他也懒得挪动, 索性就着这个姿势, 伸出手,掌心贴上应归燎的腰侧:“今天好点了吗?”
  应归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目张胆检查意味的触碰弄得动作一顿,随即失笑,低下头, 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额发:“一大早你就勾引人?”
  钟遥晚说:“我只是在检查身体而已。”
  他说着,手指又顺着腰线往下按了按, 力道恰到好处, 既像按摩, 又带着点撩拨的痒。
  应归燎捉住他作乱的手腕, 却没拉开, 只是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腹间。
  他低头凑近钟遥晚耳边,气息温热:“那钟医生检查完了吗?结论是……”
  “结论是你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钟遥晚偏头, 脸颊蹭过他温热的呼吸, 自己利落地一翻身, 滚到床的另一边,作势就要起床。
  他那天在车上听到了应归燎说,使用空间能力后的反噬通常需要四五天才能缓过来。
  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这期间,应归燎又是奔波又是遇险,还被烟呛、跟人动手,钟遥晚还以为这次他的恢复会更慢一些,没想到他状态恢复得不错。
  这个认知让钟遥晚心头一松,但是要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应归燎做些什么,他也是要绝对克制住的。
  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应归燎恢复路上的绊脚石。
  钟遥晚走到衣柜前准备拿衣服,脚步却顿了顿,又折返回来。
  应归燎还半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带着询问。
  钟遥晚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随即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又在应归燎的手要环上来时,像一尾滑溜的鱼一般,及时抽身逃走了。
  应归燎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他的手指只堪堪擦过了钟遥晚的腰际,可是那点滑软又带着点韧劲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他眨了眨眼,再回过神时钟遥晚已经又在衣柜前,慢条斯理地翻翻找找了。
  应归燎抗议:“你一早上撩了我好几次还不负责!”
  钟遥晚却像根本没听见,声音平静如常:“今天什么安排?”
  这话题转得太生硬了,但是应归燎还是成功被他的话题带跑偏了。
  他兴奋地举起手机,说:“我刚才刷到一个去东南亚的旅行团,价格超值!我们可以去潜水、吃海鲜、晒太阳……”
  “打住!”钟遥晚截停了他的话,说,“今天是星期二。而且我们出去这么久,事务所怕是积了一堆事,哪能说走就走?”
  “工作狂!”应归燎骂骂咧咧地倒回床上,用枕头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在山里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地工作?我们都高强度劳动这么久了,放个假怎么了?你一会儿记得去小白板上加两笔,咱俩的调休时间,各加一周——不,两周!”
  “加调休可以,”钟遥晚继续在衣柜里翻找。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三月中旬,如今已经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了,不说穿短袖,但是总归是能穿得轻薄一些了。
  钟遥晚是在冬天才搬来应归燎房间的,他的冬装都显得厚实,找了半天,只能先抽出一件应归燎的衬衫套上。
  他一边扣扣子一边说,“但去东南亚现在办手续也来不及。而且,眠眠说她带了好几个这段时间发现的思绪体过来,卢警官也留了不少言,得先处理这些。”
  “我说那臭丫头怎么好心当司机,还背那么大个包……”应归燎说,“让她把东西都放到收纳间的桃木箱子里吧,等我们有空了——我是说,等我们真的想工作了——再处理。”
  钟遥晚继续选择性忽略他说的话:“这些积压的思绪体得抓紧时间净化了,要不然只会越攒越多。你放心,现在我也一次能处理好几个了,估计这周内就能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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