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钟遥晚被轻轻压在榕树粗壮的树干上,迎接了一个带着急切意味的亲吻。待到双唇稍分,他才气息不稳地问:“你一直在洞外等着?”
  “没有,刚到。”应归燎的声音沙哑。他的手垫在钟遥晚后颈,没让他磕碰到树干上。他记得昨晚钟遥晚被那条该死的触手割伤了。
  一吻结束,应归燎仍不愿退开,眷恋地轻蹭着钟遥晚的额头,“他们肯定在洞里,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受伤了吗?”钟遥晚问。
  “没有。”应归燎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腕间那道尚未消退的瘀痕上轻轻摩挲,“你呢?”
  “还行,过两天就好了。”钟遥晚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你是用罗盘的力量赶过去的吗?”
  “对,我注意到山头的灵光了……”应归燎话音渐低,忽然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一路上半个怪物都没遇见,我就知道不对劲——那畜生定是偷听了我们的计划,算准我两个小时才能赶到桃花林,打算先对你们下手……所以我干脆就用罗盘早些赶到,也免得出意外。”他收紧了环在钟遥晚腰际的手臂,唇瓣无意间擦过对方的锁骨,“我下次一定经过你的同意了再用这个能力,真的……我保证。”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贴着钟遥晚的耳畔低语,带着几分示弱般的讨好。
  “撒什么娇啊?这么大只,奇不奇怪?”钟遥晚气笑了,掰着他下巴叫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昨夜太匆忙了,钟遥晚都没来得及注意。此刻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错间,他才发现应归燎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棱角,下颌线利落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深邃。
  只有那双眼眸还和从前一样,即便此刻摆出讨饶的姿态,透着久别重逢的缱绻,但若细看,还是能在眼底深处发现一丝,只有在见到钟遥晚时才会透出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钟遥晚几乎要溺毙在这样的目光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也是我判断失误了,当时……”他喉结轻轻滚动,眼前闪过被拖向崖边的那一幕——山崖不算高,可夜色里向下望去,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仿佛万丈深渊。他将翻涌的后怕强压下去,说,“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恐怕真要被那怪物给拆了。”
  钟遥晚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了唐佐佐。
  她的灵力虽不似他这般充沛,但无论上次在家具城还是这次对抗触手怪,她总能将灵力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避免因灵力枯竭而行动迟缓。
  钟遥晚毫不怀疑,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唐佐佐单凭精湛的体术也足以支撑到天光亮起。而他当时仅仅是被触手怪制住经脉,就瞬间失去了调动灵力的能力。
  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的反应能再快些,身体素质能更强些,那样的攻击未必不能躲开。
  体术……
  钟遥晚在心里琢磨起这两个字,直到应归燎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发生什么了?”应归燎神色骤紧。
  “都过去了,回去再细说。”钟遥晚说着,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后颈。
  两人原本就靠得极近,钟遥晚只是稍稍施力,唇瓣便再次相贴。
  这个吻起初温柔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在唇齿间细细流连。感受到对方同样的渴望后,应归燎的回应渐渐变得急切。他一手托住钟遥晚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气息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变得灼热,树林间只余细微水声与压抑的喘息。
  应归燎搭在他腰间的手轻巧地挑开衣摆。不一样的体温压在腰腹上的时候让钟遥晚下意识轻轻一颤,他咬了应归燎的唇尖,刚要说什么,却见应归燎突然神色一紧,慌忙松开手,甚至规矩地后退了两步。
  原始森林里树木盘结,他的后背猝不及防撞上树干,视线飘忽着不知该落在何处。
  钟遥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是抽的什么风,问:“你干嘛?”
  “啊?”应归燎开始装傻。这个表情钟遥晚见过,应归燎先前在他健身后故意准备了丰盛大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做错事的表情。应归燎左看右看,道,“就是觉得……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会儿小哑巴他们该等着急了,唔……”
  话音未落,钟遥晚抬脚就踩在他腰胯上,眉梢低压透着不悦。他原本确实打算让这人安分点先回去,可见对方这副躲闪的模样,反倒改变了主意。
  应归燎的视线却还在飘,钟遥晚脚尖微微用力,裤料随之陷落,勾勒出清晰的褶皱。
  这下应归燎终于转回视线。只见钟遥晚懒懒倚着树干,那双半眯的眼眸里藏着慵懒又危险的光,像只逗弄猎物的豹。他的双臂交叠,一条腿随意曲起踏在他身上。斑驳的阳光透过叶隙,在他微敞的领口跳跃。
  钟遥晚没有戴耳钉,大概是昨晚战斗的时候把耳钉摘了,一直忘了戴回去。那枚耳钉此刻就缀在他的卫衣上,泛出的点点光泽都印在了他的瞳孔中。
  应归燎喉结剧烈滚动,心底躁动难耐。但是一想到他在人油村的所见所闻,让他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
  再三纠结后,应归燎终于要开口,却听到钟遥晚先一步道:“给你三十分钟,不然就给我滚蛋。”
  【作者有话说】
  贴!下一章就贴!这个篇章的副本内容还有最后一点点,这个周末肯定能结了!(嗯,这句话我上周末就想说了,还好没提早夸海口


第180章 晨光
  林间微风拂过,吹动衣摆纠缠。
  钟遥晚的嗓音低沉, 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分明是催促,可落在应归燎耳中却成了漫不经心的蛊惑。
  面对巨大的诱惑,应归燎直接放弃了抵抗。他伸手贴上对方脚踝,指尖轻碾, 便能感受到肌肤下微弱却稳健的脉搏。钟遥晚从善如流地放松力道, 任由他牵引着, 将腿轻轻环上他的腰际, 布料摩擦间,是难以言喻的贴近。
  两人重新贴近时, 树影在呼吸间摇曳。
  应归燎低头,在他颈侧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细碎的吻,气息灼热:“半个小时是不是太少了?”
  钟遥晚的笑声里带着气音:“你看起来像是半个小时也不行的样子。”
  林间微风拂过, 吹动衣摆纠缠。某个瞬间, 应归燎看见对方眼底晃过的水光,像初融的雪水映着晨雾。
  钟遥晚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从颈侧到胸口,自腰腹至腿根, 无声诉说着这些天他带着陈祁迟在深山野林里经历的艰险。
  大部分伤口已开始结痂,当应归燎的指腹抚过伤处边缘时, 钟遥晚忍不住微微战栗。那不是疼痛, 而是愈合时难耐的麻痒。
  应归燎心头一软, 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嘴唇却仍贴着钟遥晚泛红的耳廓, 不断吐露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字句滚烫。
  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膜, 钟遥晚连脖颈都漫开一层薄粉, 身体诚实地轻颤着, 抬手抵住对方下颌,将那张尽说浑话的脸推开。
  “别看了……”钟遥晚偏过头,声音里带着被情欲浸润的轻哑。
  “可是我想你了啊。”应归燎理直气壮地说着,掌心抚过钟遥晚的后腰。
  他稍稍俯身,腰背微微下沉,用眼神示意对方将双腿环上来。这个姿势让钟遥晚不得不完全倚靠在他怀中,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融为一体。应归燎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不算重,仿佛要将这些天没能给予的守护、没能说出口的牵挂,都用这种霸道又恶劣的方式,一点点倾注到对方身体里,弥补所有缺席的时光。
  两个人临近傍晚才回去。
  临行前,应归燎小心地将那枚翠玉耳钉从钟遥晚衣襟上取下。钟遥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就随他折腾,直到感觉到腰间一凉,这家伙居然还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前的伤口上印了个吻。钟遥晚这才慌忙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襟。
  钟遥晚刚要开口骂,应归燎先一步问道:“怎么不收在口袋里?把皮肤都扎破了。”
  “放口袋里怕丢了,到处都是杂草,找起来不方便。”钟遥晚被成功带偏了话题,他说,“当时气氛一直都太紧张了,也没觉得多疼,现在都结痂了,也不觉得疼了。”
  “谁说的?”应归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我这里还疼呢。”
  钟遥晚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忽然气笑了,推了下他肩膀,说:“正经点。”
  暮色渐浓,林间的光线变得朦胧柔和。应归燎握住钟遥晚的手,轻轻将它带到自己颈后,让两人的距离不由自主地拉近。
  “和你单独在一起还要正经什么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应归燎的手捏在钟遥晚的耳垂上,轻柔地摩挲着找到那个细小的耳洞。银针在暮色中闪着微光,被他细致地穿回原处。直到耳扣被拧紧,他的手还在钟遥晚的耳畔流连,指背轻轻蹭过耳廓,他的鬓发被汗湿了,带起一阵湿凉的触感。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视线却都停留在对方面上观察。
  钟遥晚凝神注视着应归燎,试图从他含笑的眉眼里寻到一丝异样。此刻的应归燎谈笑自若,连逗弄人的劲头都分毫未减。不过先前应归燎就说了,空间能力的反噬是从他完成委托、回去以后才开始的,只是不知道这股反噬什么时候会来,又会严重到何种程度。
  与此同时,应归燎也在细细描摹着爱人的面容。他想从这张脸上找出连日奔波的痕迹,可眼前的钟遥晚眼尾泛着薄红,在暮色中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于是他只能回忆方才刚见面时钟遥晚的模样,他记得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有欣喜,也有难以置信。即使还带着些倦意,整个人却依然神采奕奕。
  记忆中的面容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叠,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钟遥晚见状暗叫不好,连忙双手环住他,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对方尚未说出口的话。
  “先回去吧,”他抵着应归燎的额头轻声说,气息还有些不稳,“一会儿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行。”应归燎笑了笑,显然是知道钟遥晚方才一定是想歪了。
  应归燎半扶半抱着钟遥晚往回走,怀里的人被折腾得腿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肩上。这份事后仍然保持十足的依赖感让应归燎眼底漾开笑意,连脚步都透着餍足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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