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片刻后,他像是捕捉到了某个不协调的音符一般,迟疑地开口:“……奇怪,她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出来调查了?”
  应归燎的动作猛地顿住。
  车内的空气因这句话瞬间凝滞。
  *
  何紫云单方面撤销了案件。尽管钟遥晚和应归燎心中都萦绕着疑虑与淡淡的不快,但对方不仅道了歉,误工费也一分不少地打了过来,让他们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钟遥晚最终只回了个简短的「收到」,便调转车头驶向归途。
  车内一时只有引擎低沉地轰鸣。
  路口等红灯时,暖黄的光线透进车窗,映出应归燎紧锁的眉头。他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边缘轻叩,显然还在反复琢磨这件戛然而止的委托。
  钟遥晚看在眼里,在下个路口忽然打了转向灯,利落地拐进一家商场的停车场。
  应归燎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他疑惑地看向钟遥晚,就见对方已经将安全带解开了。
  他拍了拍应归燎的胳膊,道:“走吧,先填饱肚子。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想。”
  两人挑了家口碑不错的炒菜馆,吃完以后又去买了甜品,应归燎的心思才慢慢地从何紫云的事件上拨开。
  等他们吃饱喝足回到家时,发现棉花糖已经被张大娘送来了。唐佐佐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饶有兴致地逗弄着这只在新环境里毫不认生的小狗。
  棉花糖见到钟遥晚和应归燎回来,立刻发出欢快的哼唧声,摇着尾巴扑了过去,毛茸茸的身体在他们腿边亲昵地蹭来蹭去。
  唐佐佐抬头看向他们,手指轻巧地比划着:「找到思绪体了吗?」
  “没有。”钟遥晚一边换拖鞋一边说,“而且快傍晚的时候,何紫云忽然说这是一场误会,单方面取消了委托。”
  「取消了?!」唐佐佐的动作顿住,脸上写满了诧异。
  “对,”应归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烦躁,“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那就别管她了,」唐佐佐比划得干脆利落,「以后她再来委托,直接拒掉。晚上想吃什么?」
  这话让两人同时一怔。
  钟遥晚换鞋的动作顿在半空,应归燎则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在外面吃饭完全是临时起意,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唐佐佐。
  应归燎脸上那点因委托而生出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堆起一个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笑容,语气都放软了几分:“那个……佐佐姐,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唐佐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应归燎赶紧双手合十,做出告饶的姿态:“下次一定提前报备!绝对不敢再忘!”
  唐佐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飞快地比划着:「算了,反正我也没傻等你们,刚吃了点零食。正好阿迟也不在,我一会儿自己煮点泡面解决算了。」
  “嗯?阿迟也没回来?”钟遥晚直起身,有些意外地看向空荡荡的客厅。
  往常这个时间,陈祁迟应该早就赖在唐佐佐旁边了。
  唐佐佐点点头:「你们出门以后,他说要回家去拿点东西,然后忽然给我发消息说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第115章 资料
  我们去家具城看看吧,就现在。
  钟遥晚给陈祁迟发了消息, 却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没收到回复。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临近晚上十点,他实在坐不住,正准备出门去找人。刚走到门口, 口袋里的手机却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钟遥晚心脏猛地一跳, 立刻掏出手机。
  -
  陈叮当(陈祁迟):我的天老爷啊, 你怎么给我发了这么多消息?
  陈叮当(陈祁迟):我没事, 今天下午陪我一个朋友看房子去了,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
  陈叮当(陈祁迟):我现在已经到家了, 别担心,帮我和佐佐也说一声,我好好的呢。
  五六七勿扰(钟遥晚):……
  五六七勿扰(钟遥晚):6
  -
  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消息, 钟遥晚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钟遥晚回到房间, 应归燎正背对着门口换衣服。暖黄的灯光流淌在他赤裸的脊背上,勾勒出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微微躬身在一堆衣物中翻找,线条凌厉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夸张地转过身,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故作惊恐状:“哎哟!有流氓偷看!”
  钟遥晚被他气笑了, 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掐了一把:“哪家的男人这么不检点, 光天化日……不, 深更半夜不穿衣服, 出来勾引人?”
  应归燎闻言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温热的气息拂过钟遥晚耳畔:“你家的。”他顺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灰色卫衣,一边往头上套, 一边含糊地问, “你不是先下楼暖车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陈祁迟说他回来了, ”钟遥晚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从领口钻出来,解释道,“你先别急着换衣服了,我上楼去看看他是不是真到家了。”
  “这么巧?”应归燎也惊了一下,随即在钟遥晚面颊上吻了吻,说,“行,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和应归燎交代完以后钟遥晚才上楼去。
  两部电梯都被占着,陈祁迟家就在十六层,钟遥晚干脆选择了走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他打开陈祁迟的家门,发现客厅里的灯果然是亮着的。
  “阿迟?”钟遥晚喊了一声。
  “在呢……”陈祁迟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钟遥晚一边换拖鞋,一边给应归燎和唐佐佐发消息,告诉他们陈祁迟到家了的消息。
  他进到卧室,只见陈祁迟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仰面朝天,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钟遥晚走到沙发边,踢了踢他的小腿:“干嘛呢?一回来就躺尸。”
  陈祁迟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嗓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别提了,昨天帮你家那位收拾房间本来就累得够呛。正好遇上个……呃,老朋友,非要拉我陪她去看房子。从下午两点一直走到天黑,感觉把我这辈子的路都走完了。”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来得正好,快去帮我倒杯水,嗓子快冒烟了。”
  “我这是赶巧给你当保姆来了?”钟遥晚嘴上嫌弃,还是转身去厨房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随后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低头看向对方,“哪个老朋友面子这么大,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陈祁迟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水,喉结急促地滚动着。冰凉液体下肚,他这才像是活过来一点。
  他抹了把嘴,眼神却有些飘忽地避开了钟遥晚探究的目光:“你不认识,就是……正好碰上的。”
  “你还有我不认识的老朋友?”钟遥晚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能称得上是老朋友的,照理来说也应该是钟遥晚的朋友。
  “嗯……对,是我搬到平和市来以后遇到的朋友。”陈祁迟边说边艰难地挪了挪身子,沙发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尝试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却因腰部一阵剧烈的酸软而瞬间卸力,重重地跌了回去。
  “哎哟喂……”他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不过我今天也是发现了,你们上班真的太不容易了。”
  “上班不容易,跟你这大少爷有什么关系?”钟遥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就算再累,你也该想办法回个消息。现在满大街都是充电宝,找个地方充个电又不难。”
  “借充电宝也得手机开机才行啊!”陈祁迟辩解,“我和朋友聊着天,想掏手机看时间,结果发现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本来想让我朋友帮我借个充电宝,结果她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也没电了!你说这巧不巧?”
  钟遥晚:“……”两个人手机都没电了还能溜达到大半夜,也是2025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那你们手机都没电了,不会还没吃东西吧?”
  陈祁迟摆了摆手,道:“幸好她带了现金,我们就在夜市随便找了个摊子,将就着对付了几口。”
  “那就好。”钟遥晚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便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记得出门前把手机充好电。”
  说完,钟遥晚正要转身,却被陈祁迟一把拉住胳膊。
  “怎么了?”钟遥晚回头望过去。
  这位大少爷今天怕是走了不少路,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沙发上艰难地蠕动着换个方向,眼巴巴地望过来:“那个……我今天大半天不在,佐佐……有没有提起过我啊?”
  “提过,”钟遥晚面不改色地说,“她做了一大桌子菜,结果左等右等你都不回来,最后都没吃完,气得房顶快被烧穿了。”
  “什么?!”陈祁迟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瞬间写满愧疚,“我不在居然对佐佐的影响这么大吗?我明天一定早起,一日三顿地吃今天的剩饭!”
  钟遥晚:“……”神经病。
  *
  第二天,陈祁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然而经过一夜休息,他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觉得全身肌肉更加酸痛难忍。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他就没有这么运动过,此刻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才终于一步一挪地蹭到了灵感事务所。
  结果,他刚到十四层,就迎面撞见钟遥晚和唐佐佐一身运动装束,正要出门去健身房。陈祁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屋里,瘫倒在沙发上。
  他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一边勉强陪着棉花糖玩了一会儿扔球游戏,最终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等钟遥晚和唐佐佐健身回来,推开事务所的门,就看到陈祁迟正抱着棉花糖一起在沙发上睡大觉。
  棉花糖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一人一狗依偎着,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画面倒是意外地和谐。
  午饭的时候,应归燎随便炒了几个小菜。陈祁迟眼巴巴地望着唐佐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佐佐,昨晚是不是还剩了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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