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哎……”女人长长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奈何给的工资高啊,年终还有十四薪。现在这行情,出去了哪还找得到待遇差不多的活儿?”
  钟遥晚表示理解。这个理由很现实,却也很真实。
  四个人又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他们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做姜灵,今年三十三岁,奈何娱乐也是她初入社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以为进了大厂,结果进了黑工厂。
  没过多久,姜灵就被一条短信叫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姜灵走了以后,柳如尘就立刻开始低头扒饭,尽管饭菜已经凉透了,但她仍然吃得津津有味。
  而应归燎自姜灵离开后便一直眉头紧锁。钟遥晚注意到了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这个姜灵,有问题。”应归燎说。


第96章 筒子楼
  是唐佐佐!
  “有什么问题?”柳如尘还在低头扒饭, 说话声音含糊不清。
  “不算什么大问题吧,但是看她的反应,估计真的和江泽城有过一腿。”应归燎说着,又扭头看向柳如尘, “你都搜过哪几层了?”
  “十五层搜的差不多了。”柳如尘道, “一会儿吃完了继续吧。”
  等柳如尘吃饭的间隙, 应归燎也去楼下的食堂买了点吃的, 还特地买了包薯片补回姜灵那份。
  应归燎只买了两个三明治,匆匆分给钟遥晚一个。时间紧迫, 柳如尘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奈何大楼还有大片区域待查,他们必须加快进度。
  快速解决完简餐, 三人一同下到十四层。
  罗盘的指针滋滋震动着, 这里也是思绪体可能藏匿的地点之一。
  三个人一起合作,让搜寻的速度大幅上升了。只是一些办公区域里还有人,尤其是一些物品是私人物品,他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触摸。
  柳如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三套清洁工的装备, 把自己伪装成扫地阿姨又把应归燎和钟遥晚装扮成扫地大叔。
  应归燎看着手里的扫把和身前的围裙,一阵无语:“你之前不是还说有办法把我们带进奈何参观的吗?怎么一会儿说自己是修电梯的, 一会儿又要装清洁工?”
  “对啊!”柳如尘一拍手说, “我本来想说我们三个是来抄水表的, 你们两个是我的徒弟, 然后不就能进来了?”
  钟遥晚默默系上围裙, 忽然抬眼道:“你被抓进记忆空间里,不会就是因为骗人说你是修电梯的吧?”
  柳如尘坦荡荡道:“对啊。”
  钟遥晚:“……”不如董事长特助。
  柳如尘每推开一扇办公室门, 便亮着嗓子宣布要进行“深度大扫除”, 要求员工暂时离开。一些员工骂骂咧咧地抱怨工作还没做完, 保洁为什么不能等下班后再来,也有不少人很配合,麻利地收拾东西溜去休息区摸鱼。
  虽然清场后探索变得方便许多,但驱散人员却耗费了大量时间。三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才勉强将十四层探查完毕,只是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奈何娱乐进入强制清场时段,所有员工无论工作完成与否都必须离场。
  接下来的探索终于顺畅起来,但在夜幕彻底降临前,三人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购物。
  奈何娱乐的结界内藏有记忆空间,他们必须提前备足物资。否则一旦被拖入其中,没有补给,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将会寸步难行。
  为了方便员工下班,警方提前清出了一条道路。然而道路两旁仍挤满了情绪激动的群众,他们朝着经过的人群高声叫喊,要求就王小甜的死因给出明确答复。
  从中穿过时,钟遥晚莫名联想到了古代的囚车游街,仿佛自己正坐在囚车里,下一秒就要被烂菜叶和臭鸡蛋淹没。
  不少员工被这铺天盖地的指责与叫骂压得情绪崩溃,有的低头快走,有的掩面啜泣,有的面色隐忍。但钟遥晚、应归燎和柳如尘三人却依旧神色平静。毕竟他们都知道,语言虽然可以成为利刃,但是那些真正蚀骨噬心的疼痛远不是语言能够给的。
  *
  平和市。
  陆眠眠已经趴在后座睡了一觉了。许南天只是去了一趟影视基地就不发疯了,早知道她就不应该跑这一趟。
  陆眠眠醒来时发现车辆不知何时已驶上了高速公路。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望向窗外,顿时惊坐起来:“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我明天还要值班呢!”
  “你醒啦?”许南天从前座回过头,朝她笑得温和,“你刚刚睡觉打呼噜了知不知道?加油的时候停了好一会儿,都没把你叫醒。”
  陆眠眠瞬间脸颊涨红,没好气道:“要你管?!这是要去哪儿?”
  陈祁迟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道:“看这个行径路线应该就会到暮雪市,正好送你回家,明天值班。”
  “暮雪市?”陆眠眠一时语塞。
  还真是白跑了这一趟,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车子约莫行驶了一个小时才到达暮雪市。下了高速后,许南天打开窗户细细地感受了片刻,怨力痕迹并没有中断,他们没有找错方向。
  偷走思绪体的人确实到达了暮雪市。
  许南天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要偷走思绪体呢?
  是那人想要偷走思绪体,还是思绪体附着的物品对盗贼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其实从平和市到暮雪市不过一小时车程,但盗取者似乎在平和市内不断迂回,一会儿现身宾馆,一会儿停留餐厅,一会儿又绕进商场。他们只能跟着怨力残留一路追踪,折腾到夕阳西下,才终于进入暮雪市。
  月色渐浓。
  黑色的辉腾缓缓停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的一颗参天榕树下。
  这栋楼的墙体上爬满了深色的水渍与斑痕,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砖石。这栋楼的存在年代,恐怕比在场每一个人的年龄都要久远。暮雪市近年来经济腾飞,拆迁与重建如火如荼,如此陈旧的建筑已十分罕见。
  四人陆续下车。楼内灯光昏暗,声控灯早已失灵,他们不得不点亮手机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混合着年久尘埃的气息。楼道里遇上居民下楼时,必须侧身才能勉强通过。
  住在这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年轻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最朴素的衣服,神色匆忙。相反,住在这里的老年人身上都多少带了点值钱的金饰。
  “这里住的应该都是来暮雪市的打工人,老年人应该只是念旧不肯搬走的。”陆眠眠看着一个穿着破衣衫的年轻人匆匆下楼后,叹了口气,说,“现在在暮雪市打工的都不容易。”
  许南天引着众人走上四楼。走廊本就狭窄,还堆满了晾衣架、旧纸箱等生活杂物,行走时不得不小心绕开。
  他们曲折前行,最终停在走廊中部的一扇铁门前。门板锈迹斑驳,锁孔周围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整扇门都透着一股年久失修的沧桑感。
  众人站在门口,视线纷纷投向陆眠眠。
  陆眠眠也没怯场,一步上前,抬手重重叩响房门,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唐佐佐靠在门边,听到屋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后迅速退至一侧,静待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发蓬乱、面色灰暗的男人探出半身。他眼睛半睁,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视线在几人身上懒散地扫了一圈,哑声问道:“……找谁?”
  “找你。”陆眠眠声线沉冷,回答利落果断。她直接从口袋中亮出警察证件,道,“昨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
  男人一听,脸色骤变。他连忙就要关上门,却被陆眠眠一脚抵住了门板,严厉道:“这位先生,请你配合警方的工作!昨晚至今天白天这段时间,你人在哪里?是否前往平和市实施盗窃?”
  她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凌厉,瞬间震慑住了面前的男人。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没有,我……我、我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有力,足以让走廊里邻近的几户人家都听得一清二楚。邻居们听到“警察”二字,纷纷被好奇心驱使,从门缝中探出头来张望,甚至有人趿拉着拖鞋就凑近围观。
  许南天正要去疏导人群,眼角却猛地一跳。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阴冷扭曲的力量正在空气中急速蔓延、凝聚。
  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廊里所有的光线——包括窗外渗入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都诡异地暗淡了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他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转头的时候眼镜框上的那两条金色链子都被甩得飞了起来。他朝同伴厉声提醒:“眠眠,陈祁迟!快疏散群众!要起结界了!”
  陆眠眠虽然感知不到怨力,但周围光线那违反常理的瞬间暗淡和许南天从未有过的急迫语气让她心脏猛地一揪。她毫不犹豫地掏出警察证,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各位!紧急情况!立刻疏散!这不是演习!立刻向楼下跑!”
  “搞什么啊?”
  “警察同志,到底什么事啊?说清楚啊!”
  人群不仅没有动,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而产生了更大的骚动和质疑。几个年轻人甚至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就在这时——
  头顶那盏本就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频率快得令人心悸,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灭,如同恐怖片里的场景。
  “呃……”离门最近的一个大妈突然抱住了胳膊,声音发颤,“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得好冷啊?阴风阵阵的……”
  一种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像冰冷的潮水般开始迅速淹没走廊。质疑声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窃窃私语和四处张望的眼神。
  偷盗的男人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才这名女警还厉声审问他,怎么转眼就投入了疏散工作?他只是去影视基地偷了点东西,至于闹到要疏散整栋楼吗?
  可这个念头还未落下,一股极其刺骨的恶寒猝然自他背后窜起!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气流或温度变化,而更像是一只无形冰冷的鬼手,正顺着他的脊椎一寸寸向上爬行,指尖几乎要抠进他的骨髓深处。
  空气中的潮湿骤然加重,转为一种粘稠的,如有实质的压迫感,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男人看着走廊上忙忙碌碌的人,自己的腿却因为身后的那阵强大的压迫感而吓得颤抖不已。他膝盖一软,几乎要瘫跪下去,全靠一只手死死抓住门把手才勉强撑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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