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楼扶修还是小看皇帝了,他怎么可能不知,忘记那几番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他了......
  “乌销没抓到。”殷衡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头:“殷子锌丢回他阆王府了。”
  楼扶修道:“别的暂且不说,小世子得.....回来,不能让他在太后那里。”
  殷衡看着他,“你不走?”
  “嗯?”楼扶修被他这忽然一言弄得消了好不容易来得正经,道:“你还生我气吗?”
  “楼扶修你想不想扇我俩巴掌。”殷衡反手抓住他的手,忽然认真地说:“性子怎么那么软。”
  “你是想借此诛我满门.......你到底还是想杀我兄长吗?”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的楼扶修神智一时清明得很。
  “.......”殷衡气笑了,道:“你又不是没打过。”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是吗?”
  楼扶修道:“我没打过人,那次是慌乱,不是本意。”
  殷衡道:“你此刻动手,便是本意了。”
  楼扶修把手往回抽:“你奇奇怪怪的,我在认真和你说小世子的事!”
  殷衡只盯着他的指尖......真好看,
  “我也在认真与你讲,讲你我的事。”
  “我们什么事?”楼扶修道:“我说了呀,你不是故意的。”
  殷衡神情晦暗抬眼,“你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你......”楼扶修小声道:“其实你从前也对我喜怒无常的......我原是说....你脾性本如此,可以体谅,此时就更多了一分理解!”
  殷衡:“.......”
  楼扶修这话说的真没错,暴君此时这模样......其实对比当初楼扶修刚入东宫时见的太子,也就一般天高了。
  如此说来,殷衡倒不是脾性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至于叫楼扶修不知如何应对、措手不及。
  那自然也不至于怕,从前该怕的不该怕的全受下了,这又有何?
  讲完这一切,绕了那么多圈,最后回归缘由。
  楼扶修看着那只金盏装的如水般的药,离近一步,温声问他:“所以我可以不喝吗?”
  殷衡没说话,转身过去一只手捏起了那盏,几步迈去桌前,重新换了一只新盏过来,抬到他面前,“水。”
  楼扶修顺着他的胳膊仰首喝了俩口,唇上燥燥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些。
  殷衡始终凝着他,低声道:“你这样,若是哪日身子不适,怎么办?”
  “也不一定要用药才能好,比如这个,”楼扶修指了指自己的唇,“这个就没必要,它自己会好的。”
  “你是说再坏,也不管它,任由它自己。”殷衡说着,嗓音越来越低哑:“更坏呢?”
  “为什么会更坏?”楼扶修道:“平日不会的,俩次都是因为你咬我,你只要不那么凶......就不会。”
  “........”殷衡顿了好一会,挤出三个字:“.....做不到。”
  他说的话楼扶修倒并不在意,把衣衫理齐整就往外走,“没事的,我会守好我自己,不日日给你咬。”
  “怎么古极殿一个人也没有?”
  殷衡目光随他而动,半点不移,待人要走出殿、面前半块衣衫布料消散出目光时,殷衡慌燥一起,连忙迈步上前,直至重新将人一点不落看全,才渐渐平稳呼吸。
  “饿了?”
  “什么呀?”楼扶修说:“楚铮呢?小世子,你想想小世子,你皇弟还在等你救他呢!”
  殷衡再度握住他的手,“用膳吧,你辰午都没吃。”
  楼扶修就这么被人抓着手一路去了前殿......直至坐下了自己的手还在别人指间,皇帝在捏他的指骨。
  楼扶修奇怪道:“你怎么喜欢抓着我的手走路?”
  皇帝漫不经心,答得随意:“怕你跑。”
  “我怎么可能......好吧。”
  楼扶修这次吃饭没有拖拉,一点不磨蹭,很快吃完了。
  他放下碗筷,端正神色,看着皇帝,“怎么样才可以名正言顺将小世子带回来?”
  “册你,”殷衡呼吸平常:“为后。”
  楼扶修没太懂:“什么?”
  殷衡一字一顿道:“封,你,当,皇后。”
  这回听清楚了,皇后吗?
  楼扶修好像能明白这话的意思,小世子是因郡王府遭难而不得已留在宫内,太后借“关怀”“照顾”为由将殷斐带去了她宫中。
  那是基于皇帝身体不适的前提,若是此时皇宫中有一位......执掌中宫的皇后,自然能名正言顺的将小世子接回来,养在这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楼扶修挥散这想法,道:“.......我怎么能当皇后?”
  是要皇后,但怎么能是他?不能是他啊!
  “为何不能?”殷衡说:“孤传位你,我当皇后也行。”
  他居然还在十分认真地权衡此事,“如今动荡,皇位最是惹火烧身,待我将这风口浪尖吞下,皆是安定再给......”
  楼扶修蹭的一下站起来,打断他,慌乱跑了,“陛下!我去找楚铮说正事!”
  殷衡望着人慌忙的背影,待人彻底脱开他的眼眸,他才慢慢敛下双眸,没去拦人。
  楼扶修最后还是没见到楚铮。
  直至晚间,他才见着楚铮从外头回宫。
  真是朝中诸般事宜皆在此时,楚铮忙碌得很,楼扶修见此也不好再与他提多余的事。
  小世子之事虽紧,但也不是刻不容缓。
  楼扶修琢磨着,不知如何又上了皇帝那榻,想起白日里殷衡的话,怕是真只能在此与他挤一挤。
  也无妨,不是头遭了。只要皇帝不嫌弃他。
  夜晚总算吹得是有点凉意的风,楼扶修躺着,如何都睡不着,也刻意板正身子没与边上的人触碰,左右都没翻身或扭头去看。
  何时睡着的他不清楚,再次睁眼是半夜。
  此刻外头大黑,殿内的烛火也尽数熄了,楼扶修看得模糊,只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颈间的热气。
  他以为是自己没睡好乱动了,就微微仰头左右看了看,发觉自己还在最里根本没往外跑时就卸了力重新躺回去。
  算了,也不热。
  他眨了眨还未彻底醒神的眼,再次阖眼。
  皇帝要早朝,楼扶修躺着,模糊朦胧间好似感受到了有人碰他,但是力道轻到几乎没有,没能叫他转醒。
  于是这一觉起来,已是日头高挂。
  偏此时时辰不早,皇帝早朝至今未返。
  楼扶修没在意,最近朝堂上事情很多,耽搁也实属合理。
  他去沐了身回来。
  原是想不明白为何皇帝古极殿宫里的宫人会比那时东宫的还要少,此刻算是知道了,不是少,而且尽数被殷衡赶去侧处,这才叫殿中见不到什么人影,清寂得很。
  今日楼扶修最先见到的,居然是楚铮。
  更令楼扶修诧异的是,楚铮非只身一人归,身后还有个小身影。
  快有月余不见,楼扶修以为他会淡忘自己,却不曾想小世子看到他没有陌生,一路跟在楚铮身后半个头不漏的人此时才终于脱身出来。
  楚铮语气平淡,像是处理公事一样的刻板,“世子该随属下去偏平云院。”
  殷斐从前就不大喜欢皇兄这个近臣,容貌肃厉就算了眉宇间刻板多了就显得很凶,还说话行事也刚硬,没有温和,又冷又硬叫人生寒。
  殷衡打出来就没见到皇兄只见到了这个人,不得不跟着走,好不容易再遇见一个可以说话的、还能借此见到皇兄的,自然不肯走。
  他横着一张小脸又不知如何开口。
  正如此时肩上落了一只清瘦的手,轻轻碰着他。
  楼扶修问:“平云院是哪里?”
  楚铮从殷斐身上抬起眼来对上楼扶修,答:“宫内一处院落,处古极殿近旁。”
  殷斐道:“我要见皇兄!”
  楚铮不应,只道:“待陛下回宫,会召见世子殿下。”
  他还是要依令把世子带去平云院。
  楼扶修下意识开口问:“陛下不是将偏殿拨给小世子了吗?”
  为什么是去平云院而不是偏殿?
  “........”楚铮忽然沉默了,当即就反应过来这话是陛下与楼扶修说的,便面不改色道:“陛下自有考量。”
  楼扶修道:“好吧。总之都不远,是吗?”
  殷斐很适时地去拉楼扶修的手:“哥哥送我去吧,那我便在院内等皇兄归殿。”
  楼扶修还有好多想问的,当下怕是难以知晓个全,不过,他道:“我不会走,楚铮,我跟着你可以吗?”
  殷斐哪是多喜欢楼扶修,纯粹就是觉得若是将叫楼扶修一道拉走,过会他得以见到皇兄的几率会更大。
  却万万没想到这人会如此问楚铮!
  殷斐忍不住腹诽,就楚统领平日那个做事的章法规矩和硬得跟块石头一样的性子,怎么可能行例外之事。
  不问还能直接先将人扯走再说,怎么直接问啊啊啊!
  殷斐心灰意冷地撤了自己的手,撇撇嘴刚打算认命转身,就听见一道平而不冽的声音。
  “好。”
  殷斐满心惊讶,反复悄悄抬眼觑了楼扶修好几眼。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不是赤怜侯的弟弟吗?楚大人不是一向不喜国公府的人?
  这一眼就与人对上了,楼扶修对他弯弯眉眼,唇角不似笑,总之平和有度,天成的气韵。
  将小世子送进屋内,楼扶修才得以空出时机来问楚铮。
  “东渚已然生变,百官惶惶只道无计,几方施压,怎样都无一良策可安东渚。”
  楚铮道:“阆王殿下只身入宫,自请亲赴东渚,安定乱象。”
  “阆王殿下?”楼扶修诧异:“可他......”
  楚铮知道他想说什么,道:“是,阆王殿下无兵无权,唯一有的只有王爵身份。”
  这楼扶修便能明白了,阆王到底是亲王,是皇亲,即便再无实权,亲自驻守东渚也能叫那方知道宫廷是有意往下压的。
  若他无能将乱象完全镇住压下,至少也暂作缓冲。
  不过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东渚与西陲不同,东渚是内乱,琼王势力盘踞一方,即便琼王如今薨逝,残余旧部暂且不提,东渚内里、皇城想伸手过去的人数不胜数。
  这绝非兵戈之争,凶险难以明眼瞧出,却绝对万劫难料。
  楼扶修往后思了一思,问:“那小世子......?”
  “是,”楚铮点头:“谁人不知阆王与郡王府的干系。道世子年幼遭此变故,当堂为他求旨,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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