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楼扶修今日跟着太子去了趟古极殿。
  这桩婚事办得急切,其中免不了一个原因便是陛下龙体欠安已久,欲借这喜事来冲冲喜,也解一解这宫闱沉重的郁气。
  也正是因为皇帝龙体欠安,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允婚但行简礼,一切从简而办,也算全一全孝道。
  二殿下对此并无异议,很欣然地接受了。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刚出古极殿,楼扶修就一解心中之疑,见到了那位女子——二殿下的未婚妻,颜侍郎之女颜沉笑。
  太子神情疏淡,没看她只轻一颔首,便过了。
  颜沉笑是进宫面见皇后的,与他无关,不过正好在殿外撞见,会了个面。楼扶修是在人走至太子面前才下意识抬头,望了她一眼。
  宫道中间的雪被清扫开,其间小半的雪融化成水,再因着寒风和不断的雪花,很快就结了薄薄一层冰,有好几处都是如此。
  楼扶修走得很小心,怕自己摔了。一看身前的太子步态随意却步步落得极稳,丝毫没有影响。
  走至平实的道路,楼扶修才提快自己的步子,跟上人,问道:“二殿下成婚日是哪日?”
  “与你何干。”
  太子此人说话时顺时逆,没有道理。楼扶修虽已习惯,也到底拿捏不准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他的情绪,最是难测。
  楼扶修平静道:“我问问,不方便告诉我的话,没关系的。”
  殷衡:“那你闭嘴。”
  楼扶修动了下眼,收了回去,没有执着,也听话地闭嘴了。
  楼扶修从来不是个执着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那次一面后,心里总是不由会跳一跳,很是莫名。
  不过他觉得太子说得对,到底与他无关。
  二皇子的成婚日,到底还是叫楼扶修知道了。
  无他,便是宫里上下都在闲谈,都不消如何去问,那话自己就飘到人的耳中去。想不知道都难。
  ——成婚日在正月十一。
  而那位未来的二皇子妃,从那日就已经入宫来了。
  东宫上下倒是没有波澜,日子过的如前没什么不同。
  扬雪漫天了好久,终是直至今日停住了势头,人间被染指的依旧没有变化,外头的风也依旧裹挟着寒气。
  楼扶修还是不怎么出这屋子,不过这几日不同年前那段日子,太子总是闲得无事就唤他,他就得出去,好在太子也没到处乱跑,他无非就是跟在人身侧充当个随叫随到的。
  这些日子太子好像格外忙,楼扶修才知道,是因为要批文。
  皇帝陛下尚是病体,这些奏章就全部送到了东宫。
  楚铮令人将奏章尽数送来书房,太子近来格外喜欢在书房待着,批文时间不短,楼扶修几乎也全程在此。
  太子这书房中,层层叠叠的架阁层上,卷帙浩繁,好多他没见过的。殷衡批文楼扶修并不能做什么事,殿下默许了他在一旁看书,这就叫楼扶修在此待得不觉枯燥,甚至很欣然。
  书房中静了几日,一室平和。
  日日而过,二殿下的婚期渐近,再一看,就只剩俩日的光景。
  这桩婚事太子真是一点也不关心,直至这个时候,殿下还在书房中与平时一样无波无澜地批文。
  太子如此,楼扶修自然如是。
  忽有一遭变故,才轰然打破这安宁,主要是打破了楼扶修的稳重。
  楚铮自外而来,与殿下禀报此事,并不避着楼扶修:“殿下,宫中异言骤起,指颜侍郎之女颜沉笑.......与人在宫内有私。”
  “流言已是传开,恐怕要生事端。”
  这话一入耳,楼扶修一颗心似是被一只手给拧紧,脑中不由自主又浮显出那日那个荒唐的画面。
  与人有私的不是二皇子殿下吗?而且......还是个男子。
  楼扶修很确信自己绝不会看错,那人决计是个男子。彼时二人尚未订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有私。总之就是叫楼扶修越想越不对。
  楚铮继续与太子道:“殿下,此事?”
  殷衡听来也神色未改,淡然如常,像是浑不在意这事端,他淡淡应一声:“不必管。”
  楚铮得了意,便退下了。
  楚铮走后,楼扶修默默放下手中的书,挪着身子将自己挪到太子身前,一脸的沉郁,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张着眼望着人。直把殷衡看得受不了,起了脾性横眉来:“你?”
  “那个.......”楼扶修左思右想,到底想说,斟酌着开口:“殿下啊,这件事应该有误。”
  “想说什么?”
  “我那日见到,”说到此,楼扶修低下头,“......见到二殿下与人在......”
  他言辞滞涩,是吞吞吐吐艰难地将此事说出来的,不过好歹算是将意思道了个完全。
  殷衡浅淡“哦”了声,往后扬了身子,倚在椅背上,直道道望着身前的人:“男子?”
  楼扶修点头,“我确定的。”
  殷衡忽然道:“你记得挺清楚。”
  楼扶修陌然抬头:“啊?”
  “想起来还能面红耳赤?”殷衡冷嗤一声:“你挺行啊。”
  楼扶修摸了摸自己的脸,并不确定这话是否真实,不过他却不觉得有问题,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重复道:“殿下,此事有误的。”
  主要是目前这事已经闹得宫中人尽皆知,不说别的,一位姑娘在大婚前俩日被传如此谣言,又是无铁证的风语,如何都不好。
  也不管二皇子与那位姑娘到底存何感情,二殿下......那事就是做了。
  “楼扶修。”殷衡幽幽唤他一句:“过来。”
  楼扶修不明其意,但他没问,依言又挪着步子离近了些。太子只漠然望着他,没有言语,便是还不够,楼扶修就又往前迈了俩步,直至到人身侧,离人近到不能再进一步,殷衡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起身,猛然收手,按住人的后颈,蓦地将俩人上下距离也拉到最近,殷衡才森森开口:“我如果此时动了你,被宫人看到传出去,你说传的会是什么?”
  楼扶修呼吸倏然停住,一双眼也不眨了,整个人僵立住了,眸子怔怔对着身上的人,他被吓到嗓音断了线,只挤出一个字:“别......”
  殷衡充耳不闻,接着说道:“是说本殿失德,还是你,?”
  他刻意将话断在此处,也不管楼扶修听不听得明白,只是楼扶修此时已经没了思绪,眼睫一颤:“太子殿下.......”
  身后没了桎梏同时也失了劲,楼扶修软了腿,身子一歪,手掌砸在边上的案沿旁,撑上了才算稳住身子。
  “怕什么。”殷衡撤了手,“我又不是殷非执。”
  作者有话说:
  你真行。
  殷公主的日常乐趣:吓老婆,逗老婆,玩老婆……(喂!)
  ps——
  忽然发现最近废话好多,辛苦你们了q。q
  我还想说话,但其实这章写到五点半……


第28章 贱模样上
  殷衡坐了回去, 又歪了半边身子,说正事也没个正形:“他行止不端,你看见了。此时传出的且是颜侍郎之女与人私通, 你可也看见了?”
  楼扶修一愣:“没有。”
  “如果此事为真, 说明她与二殿下并无情谊, 二殿下也本就.....如果此事为假,关乎名节非小事,更应该给人清白, 莫叫人轻易诟病。”
  殷衡倏尔问道:“你怎么知道殷非执与她毫无情谊?”
  楼扶修又被问的滞了一下神, 随后细弱蚊呐地道:“他都.....他都这样了。”
  “啊.....”殷衡歪头看过来:“又如何?这婚是他所请, 你该亲自去听听他是如何说自己心悦颜侍郎之女的。”
  楼扶修彻底怔住, 呆立了片刻才迟迟启唇,语气茫然:“......这不对。”
  殷衡难得多了些耐心,他道:“没什么不对。否则你是认为他所言有假,亦或是认为......”
  楼扶修忽然截断他:“太子殿下, 认识那位姑娘吗?”
  殷衡眼睫微微垂下,眸色倏地敛了几分,慢腾腾眯起眼, 方才的平和一瞬敛去, 周身慢慢散开一种另样的凉意。
  楼扶修仿佛没察觉, 继续问:“殿下, 认识吗?”
  殷衡不和他兜圈,很直接道:“你想说什么, 直接说。”
  楼扶修便开口了:“殿下没有告诉我的事情,是此番所传谣言, 为真对不对?”
  楚铮来找太子禀这事的时候,太子所令太决绝了, 仿佛是即便如此这婚也得成。
  就好像......没有意外,太子没有意外,二皇子也不意外,就连整个皇宫再因这事动荡,也只是这谣言传的广泛,无一人阻止这婚事。所有人都在继续为后日的婚约做准备——而这,宫人没法决定,自然只有那些“贵人”能做主。
  太子没阻止,后宫之主皇后也没有。
  就连婚约本身的二皇子殿下,更是没有出面终止这场婚约。
  殷衡道:“你还没蠢得太彻底。”
  便是承认他所说为真了。
  楼扶修低头,诚实道:“我还是有不懂。”
  “说。”
  “他们.......不相爱,”楼扶修低着的眼依旧茫然:“怎么能成婚?”
  殷衡轻笑一声,改了口:“你是蠢得有些天真。”
  楼扶修像是忽然被骂醒了,他抬眼,道:“哦......忘记了,二殿下是皇子,就像,殿下是太子,以后会有很多......”
  所以哪来的不相爱不能成婚的话。
  殷衡猛地收笑,眼神一厉:“很多什么?”
  楼扶修闭嘴不说话了,默默摇摇头。
  殷衡却不肯就此过去,非要究其到底,拖着嗓音道:“你说啊,说完。”
  楼扶修觉得这话不能说,所以干脆不看他,转身跑了:“我退下了!”
  楼扶修从小就听说自己有个“贵人”老爹,所以从小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他命不好.......也好。
  涂县小城日子慢也淡,不管大的还是小儿,左右闲来无事就忍不住凑在一起畅想有关皇城的一切,贵气荣华,尊容无上,那是囿于这方天地的人从未见过的。
  而谈论此上,总忍不住拉出一个人,便是那儿唯一与皇城论得上有“关系”的楼扶修。
  楼扶修倒是也听过一些话,知道俩者的区别。
  不过他到底是在此长大,涂县整座城,就连县令都只有一妻。
  对于京城中这些府内一纳几房的事情,三妻四妾、美眷环伺,他也知道,心道应该是正常的,毕竟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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