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分类:2026

作者:是羽
更新:2026-04-02 16:48:30

  李安妮打小就上树掏鸟蛋,下河去摸鱼,李兰教训她是家常便饭,要纠,早就纠回来了,犯不着这个年纪还被长辈训斥。
  她除了挨一巴掌,吃痛地叫了一声,被数落了也不在意,放下捂脑后勺的手,笑容依旧灿烂。
  简单和瑞文寒暄两句,视线一转,瞧见落地窗下互相依偎的两只猫,上下嘴皮子一碰,又开始招惹猫了:“那就是瑞文他舅在外面的风流债,怪不得信誓旦旦说是咱们家的,丑成这样,估计全联邦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瑞文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的话,李安妮就这么大喇喇地说了出来。
  李兰不是不清楚自家猫长得丑,但长辈看待晚辈,总容易带上深厚的滤镜,丑也不是普通的丑,而是一种别致的丑,和一般的丑不一样。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李兰一瞪眼,刚扬起巴掌,李安妮往旁边一闪,灵巧地躲到瑞文身后。
  瑞文一直敬佩她是位大侠,不仅敢说真话,身手还很了得,多次“虎口”脱险。
  “不来了,不来了。”李安妮从瑞文背后跳出来,下巴朝落地窗的方向一抬,“咱表妹叫什么名字?”
  瑞文摇摇头:“还没取。”
  “还没取,还是你姥,我奶不愿意叫它之前的名字。”眼见李兰又要跳脚,李安妮赶紧接下面的话,“要不我给取一个。”
  李兰没好气道:“你能取什么好名字?”
  “它爸叫小思,那它叫念念好了,思念的念,怎么样?它们父女俩和瑞文的名字连起来,就是游子思念故乡故人。”
  “念念。”李兰嘴上念叨着,觉得挺上口的,和小姑娘也挺搭,难得没在她亲大孙女后面唱反调,“进来这么久了,总算说了句人话,干了件人事。”
  李安妮嘿嘿一笑。
  她总能在老人家刀子嘴下,看见她们的豆腐心肠,好的放心里,不好的当耳旁风。李兰骂她最多,但几个孩子里,她也最喜欢跟她待一块。
  “您满意,我荣幸。”李安妮正经不了一会儿,立马原形毕露,“您还有其他吩咐没有,没有,咱们就不打扰了瑞文和他舅舅表妹培养感情了。”
  游思工作日寄养在李兰这里,节假日瑞文回来,她也要去陪伴家人。
  李兰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李保罗,李保罗又生了长女李安妮和次子李杰克,祖孙三代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生活在一起。
  不是没有提过把李兰接过去一起住,但李兰坚持不搬,最后他们各退一步,休息的时候过来接李兰回市区,一家人团聚。
  .
  该是他们一家团聚的时候了。瑞文提着航空箱,站在门口,送祖孙二人离开。
  副驾驶,李兰开着窗,衣食住行给他叮嘱了遍。
  “你别学你安妮大姐,穿的什么玩意儿,等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
  安妮大姐热衷于插跟她相关的话题:“我听得见啊,奶奶,您何必指桑骂槐,直接当面骂我不好吗。”
  “你给我闭嘴!”李兰呵斥一句,又转过头去对瑞文说,“要吃饭,也别点外卖,都是塑料盒子,吃多了得病,不会做饭就出去下馆子。小思和念念我就交给你了,念念需要注意什么,我也写好了给你。还有,我不在的这两天,记得给观音娘娘上香。”
  瑞文乖乖听李兰说完,等到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李安妮冲他挥挥手,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李兰不是没提过,让瑞文和他们一起,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他们两家相邻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但是瑞文拒绝了。
  游君玉还在世时,两家人几乎是以朋友的方式接触,如今游君玉离世,瑞文更没有答应的必要。
  “走吧,我们也回家了。”瑞文抬起航空箱,被里面两只猫丑到了眼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念念表妹虽然遗传了游思舅舅的长相,但没有遗传到那副破锣嗓子,叫声又甜又嗲地回应瑞文:“喵。”
  游思则毫无反应,它闭着眼睛,尾巴时不时甩一下,只有在最初瑞文现身的那一刻,才施舍他一个眼神。
  瑞文笑了笑,放下手,往旁边空无一人的别墅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游念念!”
  卫生间里,瑞文双手搭在裤腰上,下拉的手一顿,扭头,和猫表妹大眼瞪小眼。
  两对眼睛,念念是那对小眼。
  猫表妹似乎熟悉了自己的新名字,听见瑞文叫它,就乖巧地站在原地,歪着头,疑惑地喵了一声。
  瑞文气笑了:“卖萌也没用,说了多少遍,别在我上厕所的时候进来。”
  念念无辜地望着他。
  瑞文叹气,上前把它撵出去。
  怪不得李兰要给房间上锁。
  只是落锁的时候,他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安全占据上风。
  再是女孩,也是小猫。
  他不是不想锁门,实在是这里的门,给他留下过阴影。
  .
  说是阴影,其实有些夸张了,不过是卫生间的门忽然打不开,而他没有带手机。刚好别墅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事情发生在早上。
  那天瑞文起床去洗漱,洗完一按门把手,光是咔哒咔哒地响,就是按不下去。
  变故让晨起朦胧的思绪短暂回笼,瑞文反应过来,他被锁在卫生间了。
  瑞文恍惚地坐到马桶盖上,一手支颐,如一位沉思者,思考解决办法。
  可是大脑尚未供能,他先是迷迷糊糊一阵,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打电话叫人帮忙。
  大多数情况下的最优解,前提是他带了手机。
  游君玉对瑞文的管教颇为严厉,从小,她就教育瑞文,不管做什么,都要专心致志,上厕所玩手机自然不被允许。
  久而久之,在家里,瑞文进卫生间就不带手机了。
  一条坦途让好习惯堵死,瑞文继续在马桶盖上晕一会儿。一会儿过后,他的目光飘向窗户。心想,如果守株待兔,守在窗户边上,等有人路过就大声呼救,获救概率有多大。
  好像也不大。
  窗户朝向马路背面,一片郁郁葱葱,视野不错,就是遇见松鼠的概率比人还大。
  不过窗户也可以算作是一个逃生通道……吧。
  瑞文慢悠悠地走过去,扒在窗户边上,往下一望。
  二楼层高,跳下去会发生什么?
  大概率保不死,但不一定保不残。
  瑞文收回手,摸着下巴,大脑却一片空白,接连两个主意,仅存的能量明显已经消耗完毕。
  在困死和摔残徘徊之间,门把咔哒一声,李兰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你没事吧,小故?”她的声音同样风风火火,瞬间攫住了瑞文的所剩无几的注意力。
  卫生间门口,李兰手里攥着黑色的一字发卡,看见窗户边上的瑞文,脸色一凛,声调立马拔高:“你在做什么?出不去就想跳楼?!”
  瑞文目前脑力有限,还没琢磨出她是怎么开的门,突然被倒打一耙。
  “啊?”智商出走,连带情商一起私奔,瑞文不合时宜道,“要跳楼,这里太矮了吧。”
  李兰怒目圆睁,老花的年纪,双眼亮得仿佛两团火焰。
  “我没有!”智商总算回归,瑞文忙不迭解释,“姥姥,您别误会,我只是观察下面有没有人经过,好求救。我不会跳楼的,也没有这个打算。”
  游君玉离世不久,不怪李兰会胡思乱想。
  瞧见李兰面色平静下来,瑞文走过去试了试门把手,继续说:“奇了怪了,刚才还打不开,现在……又行了?”
  “你别关上又打不开了。”李兰挥掉瑞文的手,“这锁年纪比你还大,老了,不中用了,该换了。”
  瑞文不想讨论别墅里新的布局和装修。
  旧物的确年久失修,但也承载了当下和过去,如今故人身影不在,故人的印记因为这些旧物,可以无处不在。
  “对了,姥姥,”瑞文苦涩一笑,笑容转瞬即逝,“您怎么开的门?”
  “喏,就是它。”李兰扬了扬手里的发卡,说完就别在了头发上。
  瑞文无意冒犯,却依旧忍不住惊讶:“这也行?”
  意外又没那么意外,毕竟电影里见过。
  “行走江湖,没有一技伴身,你当玩呢。”
  李兰无意跟瑞文诉说战火纷飞的年代,单亲母亲拉扯孩子有多不容易,一些旁门左道的技法,有时候会变成保命的手段。
  和平年间长大的孩子,不见得需要,她随口糊弄过去:“别说我,君玉也能小露一手,就是没有我快。”
  瑞文又是一惊。
  游君玉曾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带着那个时代和身份的烙印。
  瑞文现在很多习惯,受她影响很深,可能父母也难以比拟。
  李兰说笑呢,他大家闺秀一般的外婆,也会她口中的“旁门左道”?
  但是他问不出口,自从游君玉离世后,他始终做不到像李兰那样,自然而然地提起她。
  瑞文喉结一滚,咽下反涌而上的哽咽。
  “对了,姥姥,您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里面了?”
  李兰没有立刻回复他。
  她双手往后一背,转身下楼,站在一楼的客厅,指了指趴在地毯上,悠闲得仿佛不关心发生了任何事的游思。
  “喏,这事儿还要谢谢你舅舅,就是它跑去叫的我。”
  “它?”瑞文震惊得嘴都忘记合上了,生死相隔带来的离愁也散去了。
  李兰斜眼乜他:“你这是什么语气,先不说它是你舅舅,你的长辈,就说万物有灵,小动物很多时候灵得很,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瑞文一个激灵,脑海开始浮想联翩。
  游君玉离世一段时间,他说不好想不想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事情再离奇,李兰也没必要骗他,就算要骗他,她大概编不出“小猫舅舅拯救落难人类外甥”的故事。
  “您说得对,我是该好好谢谢它,一会儿给它加一个罐头。”
  触发关键词,悠闲自得的游思舅舅总算昂起头,操着它那口破锣嗓子“喵”了一声。
  确实聪明,瑞文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殆尽了。
  .
  回到眼下,瑞文上了个战斗厕所,手还没擦干,就快速把门打开。
  门口空无一物,他拍拍胸脯,只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衬衫上印出一个湿湿的巴掌痕迹。
  瑞文:“……”
  从卫生间出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消失不见的猫表妹再度出现,跳到瑞文身旁,用脑袋顶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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