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楚斯年斜倚在高背皮椅里,似乎睡着了。
  他微微仰着头,一本薄薄的硬壳精装书正盖在他脸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几缕垂落在颈侧的粉白长发。
  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是难得的放松,却也透出一股深沉的疲惫。
  谢应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为楚斯年最近陪伴时间锐减而产生的小小失落和不满,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心疼取代了。
  楚斯年这段时间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些,眼下总有淡淡的青影。
  谢应危忍不住想,如果一直留在青川市就好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公寓里。
  楚斯年不用面对这么多繁杂的事务,可以有更多时间休息,也能一直陪着他。
  而现在,看着楚斯年为了谢家也为了他,忙得连轴转,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在青川那些看似寻常的悠闲日子,背后是楚斯年压缩了多少自己的休息和工作时间才换来的。
  一股酸涩的暖流和感激涌上心头,让他喉头微微发哽。
  他悄悄走进来,反手将门带上,手里端着一杯他刚刚在楼下厨房热好的牛奶。
  放轻脚步走到书桌前,将温热的牛奶杯小心地放在一堆文件旁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目光落在楚斯年脸上那本书上,想着这样盖着书睡觉会不会闷,他伸出手,想轻轻把那本书拿开。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书脊,盖在脸上的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开了。
  楚斯年并没有睡着。
  他拿下书,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镜片后的浅色眼眸倒映出因为被抓包而有些慌乱的谢应危。
  谢应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那双含着笑意,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深处。
  他愣住了,维持着半弯腰伸手的姿势,眨了眨眼:
  “叔叔……您没睡着?”
  楚斯年坐直身体,将书随手放在桌上,抬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然后拿过放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动作从容:
  “没睡,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熬夜后的微哑,但很平稳。
  谢应危这才反应过来,直起身,脸上浮起一点被戏弄的薄红,小声抱怨:
  “叔叔你怎么这样!明明听到我进来了还不出声,分明就是故意要戏弄我……”
  楚斯年笑了笑,没有辩解。
  他确实是听到门响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时就已经醒了,也猜到是谁,故意没动,想看看这小家伙要做什么。
  看到谢应危此刻闹脾气的样子,心里那点连日忙碌的烦闷倒是散去了不少。
  “叔叔您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喝杯牛奶吧,助眠。”
  谢应危把桌上的牛奶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楚斯年从善如流地端起杯子,温度刚好。
  他仰头,将杯中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放下杯子,他抬眼看向谢应危,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暖意:
  “谢谢少爷的心意,我可不能浪费。”
  听到“少爷”这个称呼,谢应危蹙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不悦。
  以前在青川,楚斯年要么喊他“小危”,要么喊“应危”,亲近又自然。
  可回到安海后,尤其是在有外人在的场合,或者像现在这样略带调侃的时候,楚斯年偶尔会称呼他“少爷”。
  这个称呼礼貌正式,却也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让他觉得生分。
  好像又变回了需要被恭敬对待的谢家继承人,而不是被楚斯年带在身边悉心照顾的“小危”。
  但他把这丝不悦压了下去,没说出来。
  他绕到楚斯年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力道和穴位拿捏得还算有模有样——
  这都是以前他学习累了,楚斯年帮他放松时,他偷偷学来的。
  “叔叔不要太操劳了,要注意休息。”
  谢应危一边按,一边低声说。
  借着这个角度,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楚斯年宽大的书桌。
  上面堆叠着厚厚的文件,有标注着各种外文和复杂条款的法律文书,有密密麻麻布满数据和图表的金融报告。
  有来自楚斯年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卷宗和案件分析,还有许多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楚斯年锋利飘逸的字迹,记录着要点和思路。
  书桌边缘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待办事项、会议时间、人名和电话号码……
  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透露出主人繁忙到极致的日程。
  谢应危看着这些,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又放轻柔了些。


第681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8
  谢应危就这么站在楚斯年身后,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紧绷的肩颈肌肉,动作认真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楚斯年似乎也放松下来,微微闭着眼睛,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低沉。
  “……等你大学开学,先适应学校生活,把基础打牢。
  如果你以后有意向接手谢家的管理,那就等你大三大四,或者毕业之后,我再一点一点教你。
  如果不感兴趣也没关系,谢家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你就去做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学艺术也好,搞科研也行,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到处走走看看……叔叔都支持你。
  总之,你不需要有压力,一切都有我……”
  楚斯年的声音平稳,勾勒着谢应危未来的种种可能,每一条路都为他留好了退路和保障,字里行间都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和纵容。
  可谢应危的心思却没完全放在这上面。
  他还惦记着刚才楚斯年那声带着调侃意味的“少爷”,心里那点小别扭像根细刺,扎在那儿,不疼,但就是让人在意。
  以至于楚斯年后面说了什么,他大半都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头,含糊地“嗯”几声。
  直到楚斯年察觉到他回应得心不在焉,连着叫了他两声“小危”都没得到集中注意力的反应,才停下话头,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将高背椅轻轻转了过来。
  楚斯年抬起头,目光锐利落在谢应危脸上,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
  谢应危脸上那点藏不住的走神和细微的烦闷,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听到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了?真觉得我是在操控你,把你当傀儡,好侵吞谢家的财产?”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一丝更深的严肃,隐隐有些紧绷:
  “应危,难道你不信我?”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点尖锐。
  楚斯年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紧张,却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毫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谢应危对他的信任。
  谢应危被他这话问得猛地一激灵,彻底回过神来,立刻摇头,声音急切:
  “没有!叔叔,我怎么可能怀疑您?我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就算……就算您真的想要谢家,我也……”
  他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假设荒谬,但急切之下竟有些口不择言。
  “别胡说。”
  楚斯年打断他,同时站起身。
  他动作很快,一只手抬起,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了谢应危的嘴唇,阻止了他后面可能更离谱的话。
  另一只手则撑在宽大的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将谢应危半笼在身前,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姿势。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件质料精良的浅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晰笔直的锁骨线条。
  衬衫下摆收进熨帖的深色西装裤里,勾勒出清瘦劲窄的腰身。
  灯光从他侧上方洒落,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界,更显得身形挺拔修长,有种介于青年与成熟男性之间清冷而极具吸引力的美感。
  楚斯年微微蹙着眉,目光锁在谢应危脸上,声音放低了些:
  “既然相信我,那你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奇怪?是来到这里不习惯,还是有谁给你委屈受了?你尽管和叔叔说,无论什么事,叔叔都能帮你解决。”
  他说能解决,就绝不是一句空泛的安慰。
  在谢应危的事情上,楚斯年向来说到做到,哪怕代价不菲。
  谢应危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称呼的小小不满,在楚斯年如此郑重的承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还有些矫情。
  他支吾了半天,脸都有些红了,最后才像是豁出去一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扭捏和委屈:
  “我……我就是觉得,回到这里之后,您已经很久没和我一起睡觉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孩子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楚斯年的眼睛。
  楚斯年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在青川的时候,他确实偶尔会陪谢应危一起睡。
  这孩子缺乏安全感,蜷在他身边总是睡得格外安稳。
  可回到安海,住进这栋大别墅,两人各有卧室,楚斯年又忙得脚不沾地,自然再没有同床共枕过。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少年,楚斯年忍不住失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是无奈又带着纵容的调侃:
  “你都是大人了,成年了,马上就是大学生。叔叔还和你一起睡像什么话?让别人知道了,怕是要笑话你长不大。”
  谢应危却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羞赧褪去,换上了一点真实的恼意,声音也大了些:
  “叔叔说话不算话!刚刚还说无论什么事都能帮我解决呢!这就不算事了?”
  现在的谢应危,在楚斯年这两年精心的营养补充和悉心照顾下,个子蹿得飞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可怜的小豆丁。
  肩宽腿长,身形匀称挺拔,虽然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瘦,但骨架已经长开,轮廓棱角分明,是个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俊朗帅气的年轻人。
  这样的他再和楚斯年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无论怎么看都确实不太像话。
  楚斯年被他这执拗的控诉弄得一时语塞。
  他看着谢应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的坚持和隐隐的失落,又想到他刚刚回到这个陌生而复杂的家,心里或许确实有些不安,需要熟悉的依靠……
  罢了。
  楚斯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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