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陈凤霞脸上还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泼妇的本能让她在极度恐惧里还挣扎出一丝心眼。
  她眯着肿胀的眼,努力想看清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到底是什么。
  可还没等她看清,旁边另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用手里实心的铁棍,“哐”一声重重敲在旁边生锈的钢板废料上。
  声音尖锐又沉闷,直刺脑仁。
  陈凤霞和周德才同时一哆嗦,刚挨过打的脑袋像要裂开,残留的耳鸣被放大,眼前都花了一下。
  最后那点查看的心思也被打散了,只剩下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念头。
  两人抖得握不住笔,歪歪扭扭在指定地方写下名字,又哆哆嗦嗦蘸了印泥按下鲜红的手印。


第649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16
  楚斯年俯身,仔细将文件一页页收好,动作慢条斯理。
  “从今往后,你们那个二儿子就算卖给我了。钱债两清。以后,别来我跟前碍眼。”
  他又看向鼻青脸肿的周德才,嘴角勾起一点难以捉摸的弧度:
  “当然,周先生,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说完,他不耐地摆摆手,立刻有人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瘫软的三个人拽起来,塞进来时的车里。
  楚斯年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这才缓缓抬手,取下脸上用来遮蔽容貌的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脸,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有种玉石般的质感,却也透着拒人千里的凉意。
  他当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那一家子。
  比起他们做下的恶,今晚这点皮肉之苦连利息都算不上。
  好戏才刚刚开场,钝刀子割肉,诛心才是上乘。
  他转身朝车库另一侧走去,脚步不疾不徐,穿过一条安静的内部走廊,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停下。
  推开门,暖黄的光晕和空调适宜的暖气一起涌出来。
  这里铺着柔软的地毯,桌上摆着的汉堡和可乐还原封不动,包装纸都没有拆开。
  房间角落,周应危把自己蜷成一团,紧紧靠着墙壁,像是那里能给他最后一点安全感。
  开门的声音让他猛地一颤,惊慌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
  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是楚斯年时,他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是今天那个给他钱,对他很温和的客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和外面那些可怕的事有什么关系?
  楚斯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算计的神色就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化开,眉眼柔和下来。
  他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的高度。
  “吓到了?”
  声音温和,与在地库里判若两人。
  “别怕,事情解决了。周德才欠的债,债主刚好是我。他还不起钱,就把你抵给我了,所以你看,从法律意义上说,你现在不是周家的人了,你归我管。”
  说着,他将那叠刚刚签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周应危身边的地毯上。
  “手续我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去办。给你换个名字好不好?以后,你就叫谢应危。周应危这个名字可以忘掉了。”
  谢应危——这个新名字让他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迟疑地伸出带着旧伤和冻疮的手,小心翼翼地翻看文件。
  纸张散发出淡淡的油墨味,装订整齐,格式严谨,透着一股冷冰冰的专业感。
  最上面一份是《人身权利义务转让及债务抵偿协议》,条款清晰列明了监护权转移与债务抵销的对价关系,附带《姓名变更同意书》和《情况说明确认书》。
  正是周德才夫妇方才签字画押的那些。
  所有关键处都已填写妥当,行文逻辑严密,措辞精准,不留任何可能引起后续争议的模糊地带,完全是顶尖律师的手笔。
  楚斯年本人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他深知如何用一纸文书,将一个人从旧的世界里彻底剥离,又合乎规矩地置入新的轨道。
  『好家伙,文件这就准备好了?这效率,这严谨程度,不愧是律师出身的大佬,法外狂徒张三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完了完了,这反派段位太高了,从肉体到精神再到法律层面全方位碾压。小应危这才出狼窝,该不会又入虎穴吧?被这种级别的大佬捏在手里,以后可怎么翻身啊?我都替男主感到绝望。』
  『前面的别唱衰!我们应危宝宝肯定有自己的成长线!现在只是暂时落难……(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对手是这种恐怖如斯的律师反派,这翻盘难度堪比地狱级啊……』
  谢应危盯着鲜红指印,又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笑容温和的男人。
  巨大的信息像一团乱麻塞满本就因受惊而昏沉的脑袋,让他无法思考。
  爸爸妈妈……真的签了字,把他像货物一样卖掉了?
  虽然他们从未给过他温情,打骂是家常便饭,辱骂也早已听惯,可现实猝不及防地刺穿心底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
  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我……我爸妈他们……”
  楚斯年将他细微的恐惧和茫然尽收眼底,心下暗忖自己是否操之过急,将这惊弓之鸟吓得更狠了。
  他面上不显,语气愈发和缓:
  “他们没事,已经安全送回家了。别担心。”
  稍作停顿,给予少年消化信息的时间,才继续道: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和学费都由我来负责。你就当是接受一份长期的资助,不必有压力。你愿意相信我吗?”
  谢应危依然恍惚,恐惧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取代,对未知命运的不安,对自身被轻易处置的不安。
  可当他望向楚斯年的眼睛,里面的温和与白天递给他围巾,请他吃饭时的善意似乎并无不同。
  或许,再糟也糟不过以前了?
  谢应危咬了咬下唇,终于将自己冰凉的左手颤巍巍地放入楚斯年的掌心。
  十六岁的少年,本该是抽条拔节的年纪,谢应危却瘦弱得可怜,手也小小的,骨节分明,就连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楚斯年的手也算修长清瘦,但此刻包裹住那只小手,竟衬得对方如此脆弱。
  随着抬手动作,谢应危过于宽大的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方一片新旧交叠的淤青和掐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楚斯年眼神一黯,眸底有凛冽的寒意瞬息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脸上温柔的笑意却未曾减退分毫,他轻轻收拢手掌,将冰凉的小手稳妥地握住,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它。
  “吓坏了吧?我年纪比你大不少,差点就能当你叔叔了,喊我哥哥的话倒显得脸皮厚。我叫楚斯年,以后,你就叫我楚叔叔,好不好?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问叔叔。”
  他牵着那只小手,仿佛就此接住了一个飘零无依的命运。


第650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17
  谢应危心里悄悄“咦”了一下。
  楚叔叔……竟然三十多了吗?
  看起来明明很年轻,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气质又那样好。
  正胡乱想着,楚斯年却已松开了手,眉头微蹙,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碰,触感一片冰凉。
  “身上这么冷,别冻着了。我带你去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
  谢应危还懵着,就被楚斯年牵着,晕乎乎地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浴室门口。
  直到看见光洁的瓷砖和巨大的浴缸,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摆手:
  “不、不用麻烦楚叔叔,我自己来就好!”
  楚斯年从善如流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外温和地点头:
  “好,你自己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间浴室你可以随便用。”
  又指了指里面叠放整齐的崭新浴巾:
  “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你慢慢洗,不着急。”
  说完,他体贴地帮谢应危带上了门,将私密的空间完全留给少年。
  门关上的瞬间,浴室里安静下来,谢应危站在温暖干燥的空气里,看着四周陌生又过于整洁的环境,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楚叔叔……把他买下来,到底要他做什么呢?
  想了又想,也想不出自己这瘦小又笨拙的身板能有什么用处。
  大概就是干活吧?像在周家那样,做饭、打扫、洗衣服?
  可是这里看起来这么干净,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
  右手手腕传来熟悉的隐痛,他早已习惯,只用左手,动作异常熟练地解开身上陈旧单薄的衣扣。
  外衣,毛衣,最后是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处补丁的里衣,一件件褪下,堆叠在脚边。
  干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肋骨根根分明,皮肤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
  而在这片苍白上,深深浅浅的淤青和疤痕格外刺眼——
  肩膀上是周德才酒醉后随手抄起擀面杖砸下的旧痕,腰侧是陈凤霞掐拧出的青紫。
  后背和手臂则有更多来源不明的痕迹,有些是周磊推搡撞的,有些则是学校里那些追随周磊的兄弟留下的印记。
  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弯腰捡起脱下来的又脏又旧的衣物,赤脚站在光洁的地砖上,有些局促。
  衣服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和巷口的尘土,他不敢把它们放在任何看起来干净的地方。
  犹豫了一会儿,他小心地将衣服团了团,轻轻放在浴室门后最不起眼的角落地面上,尽量不让它们碰到墙壁。
  然后,踮着脚尖,像只警惕的小动物,慢慢挪到浴缸边。
  浴缸很大,白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试探着伸出一只脚,碰了碰水面。
  温度正好,是让人放松的暖热。
  他扶着边缘,小心翼翼地跨进去,将整个身体慢慢沉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颤栗,但热水触及那些新鲜的淤伤时,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躲开,将身体更往下沉了沉,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水面因动作漾开一圈圈涟漪,他鼓起腮帮,对着水面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连串晶莹的小气泡咕噜噜地从他嘴边冒出来,争先恐后地浮上水面,啪嗒啪嗒地破裂,只留下细小的漩涡。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些活泼的小气泡,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好奇。
  忍不住又吹了一口,更多更密的气泡冒出来,热闹地涌动着。
  玩了一小会儿,他才想起正事。
  他坐直身体,避开疼痛的伤处,拿起旁边散发着清香的沐浴露,挤出一点点在手心,揉搓出细腻柔软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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