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这个车可真车啊!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默契地纷纷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有人开始研究起军车座椅的布料纹理,有人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招牌出神,有人干脆闭目养神,只是微微抖动的眼皮暴露了他们并未睡着。


第536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9
  这半年来,谢应危对庆昇楼的关照,大家有目共睹。
  不仅让那些觊觎戏楼生意或一些地痞流氓,纨绔子弟收敛了许多,还时常以慰劳辛苦或改善伙食的名义,给整个戏班子包午餐和晚餐。
  东西实在,态度客气,从不摆架子。
  戏班上下,从班主到跑龙套的没有不感激他的。
  而更微妙的是,他们也都看出来,这位谢少帅对自家楚老板似乎格外不同。
  眼神偶尔流露出的专注与柔和,绝不仅仅是欣赏艺术那么简单。
  而楚老板呢?
  平日里清清冷冷一个人,可每次听说谢少帅要来,或者见到谢少帅本人时,眼角眉梢那抹浅淡的笑意也是瞒不了人的。
  戏班子里不乏人精,更不缺眼睛雪亮的人。
  这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牵扯与默契,绝非普通朋友或知音能解释。
  但对他们来说,只要楚老板不再像从前那样痴迷那个不靠谱的林少爷,无论他喜欢谁,只要对方是真心待他好,他们都乐见其成。
  更何况,谢少帅身份贵重,人品端正,对楚老板更是没得说,简直哪哪都好!
  因此,平日里谢应危来戏楼,他们总会心照不宣地找借口离开,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可现在在这疾驰的军车车厢里,他们总不能跳车吧!
  于是,一车人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听着后座那边谢少帅难得一见的絮叨,和楚老板永远温润平和的应答。
  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四合之时,车子终于稳稳停在庆昇楼的后巷。
  车门打开,戏班众人如同惊弓之鸟,抱着戏箱,互相搀扶着踉跄下了车。
  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才敢真正松一口气。
  楚斯年正要随着众人下车,谢应危却先一步起身挡住车门。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挺括厚实的墨绿色军呢大衣,不由分说便披在楚斯年肩上。
  大衣还带着一丝清冽的烟草气息,瞬间驱散周身的寒意。
  “外面凉,披着。”
  他替楚斯年拢了拢衣襟,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楚斯年没有推辞,只微微颔首:
  “多谢少帅。”
  谢应危的目光在他被大衣衬得愈发小巧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陆续下车的其他戏班成员,提高了声音:
  “诸位,今日之事恐怕余波未平。这几天戏楼最好先别开张了,大家也尽量待在家里,少出门。等风头过去看看情形再说。”
  班主和众人连忙应声:
  “是,是,多谢少帅提醒!我们明白!”
  谢应危点了点头,目光最后又落回楚斯年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重复道:
  “你也是。好好休息,别多想。”
  楚斯年抬眼看他,浅色的眸子里映着天边最后一点微光,平静而温和:
  “我知道。少帅也多加小心。”
  这半年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范畴。
  谢应危军务再繁忙,也总能挤出时间,隔三差五便来戏楼坐坐,或是去楚斯年的小院。
  有时只是安静地看楚斯年练功,摆弄他那些古玩或针线,有时则会带上些新奇的点心或书籍,两人对坐闲谈,从梨园轶事到时局政论,竟也能聊得投机。
  楚斯年在某个午后,将自己小院的一把备用钥匙放在谢应危常坐的茶几上,什么也没说。
  谢应危愣了一下,默不作声将钥匙收进军装口袋。
  从此,那扇门便不再对他设防。
  心意昭然若揭,却又都默契地停在一个微妙而舒适的距离。
  谁也没有率先捅破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或许是觉得时机未到,时局动荡,前途莫测。
  或许是性格使然,一个沉稳惯了,一个清冷惯了,都不习惯将太过炽烈的情感宣之于口。
  又或许,仅仅是享受这种心照不宣,细水长流的暧昧与陪伴。
  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也都能从彼此的眼神和细节中感受到那份特殊,却都选择了一种近乎“君子之交”的克制与尊重,举止有度,关怀却无处不在。
  此刻,谢应危看着楚斯年裹在自己的大衣里,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正望着自己,心头那股想要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确认他安然无恙的冲动几乎要破笼而出。
  但他最终只是克制地抬手,轻轻拂开楚斯年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在冰凉的额角停留一瞬。
  “照顾好自己。”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留恋与担忧。
  说完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军车旁,弯腰上了车。
  他这次是擅自动兵,违抗了霍万山的明确命令,更是闯入了受外交保护的租界区域。
  霍大帅早已告诫过他,眼下华北乃至全国形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日方步步紧逼,我方则需在屈辱中周旋,积蓄力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愤怒要有,但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血性要有,但不能只凭血性行事。
  他们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只顾着个人的风花雪月。
  谢应危深知,自己今日之举固然解了楚斯年之危,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打乱了某些平衡,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
  回去之后,霍万山的一顿雷霆震怒是免不了的。
  大帅与日方在明面上或许敌对,但私下里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甚至某些不得已的合作与交换,他并非全然不知。
  自己今日打了渡边的脸,等于是间接打了渡边背后那些势力的脸,后续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小巷。
  楚斯年站在原地,身上披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大衣,衣摆几乎拖到地上。
  他看着军车尾灯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一动不动。
  巷口的寒风吹起长发和大衣的下摆,他恍若未觉。
  “楚老板,外面冷,先进去吧?”
  班主走上前,低声劝道。
  楚斯年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拢紧了身上带着谢应危气息的大衣。
  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进戏楼的后门。


第53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0
  戏楼里,惊魂未定的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按照谢应危的叮嘱暂时闭门歇业,避避风头。
  班主强打精神安排着各项事宜,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颤抖。
  楚斯年匆匆从那种龙潭虎穴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
  拧开有些昏黄的点灯,他取来浸了豆油的棉纸和清水,一点一点擦拭掉脸上厚重的油彩。
  胭脂、铅粉、墨膏……逐渐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肤色,和那张清俊精致的本来面目。
  卸去所有舞台的伪装与屏障,镜中人眉眼间的疲惫与冷冽便愈发清晰起来。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洗净铅华后,少了戏台上的妩媚流转,多了几分洞悉世情的沉静与疏离。
  白日里面对渡边时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此刻在无人窥见的镜前才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又迅速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换下戏服,穿回长衫,整个人便从舞台上亦柔亦刚的名伶,变回平日里那个看起来有些单薄,气质清冷温和的青年。
  楚斯年在戏楼里存放的私人物品不多,一个不大的藤编箱子便装下了他的几件常服,一些零碎小物和必要的妆奁。
  他提着箱子,在略显凌乱的后台转了一圈。
  最终走到角落一个落了些灰的旧柜子前,打开,从里面取出用软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件。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烟斗。
  烟斗杆是用深色致密的石楠木根瘤雕琢而成,纹路细腻如云霞,斗钵是温润的琥珀色海泡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主人养护得极好。
  这是谢应危几个月前偶然从一个欧洲商人那里得来,知道他喜欢精巧雅致的东西,便送给了他。
  楚斯年当时只是笑着收下,道了谢却从未用过。
  他拿着烟斗,走到一位平日里负责道具,偶尔自己也抽两口旱烟的老师傅面前,语气如常:
  “李师傅,劳驾,给点烟丝。”
  李师傅正在收拾他的工具箱,闻言一愣,抬起头,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楚老板?您要抽烟?”
  他上下打量着楚斯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楚老板爱惜嗓子在戏班是出了名的,饮食清淡,辛辣不沾,连过热过冷的水都极少喝,更别提抽烟这种伤嗓子的事儿了。
  李师傅甚至怀疑楚斯年根本就不会抽。
  但转念一想,今日在渡边信一那里经历了那般地狱般的场景,被枪指着,被那样侮辱,差点小命都没了。
  楚老板面上看着镇定,还能安抚大家,可心里怎么可能不怕?不憋屈?
  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
  抽点烟麻痹一下,宣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李师傅脸上的惊讶化为理解与同情。
  他默默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小撮带着淡淡甜香的烟丝,小心地放进楚斯年递过来的一个小巧银质烟丝盒里。
  “楚老板,这个劲儿不大,您少抽点,尝尝味儿就成。”
  楚斯年接过烟丝盒,对李师傅微微颔首:
  “多谢。”
  声音依旧温和。
  他不再多言,提着藤箱,拿着烟斗和烟丝,像往常一样跟班主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神态自若地走出戏楼后门,叫了一辆黄包车,报了自己小院的地址。
  车子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中穿行,很快就回到那处清静的小院。
  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楚斯年将藤箱放在一旁,又小心翼翼地将身上那件军呢大衣脱下,抚平挂在衣架上。
  大衣上似乎还残留着谢应危的气息和体温。
  又走到窗边的藤椅前,坐下。
  慢条斯理地打开烟丝盒,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拈起一小撮金黄的烟丝,填入琥珀色的海泡石斗钵中,用手指轻轻按实。
  取过一盒印着外文的火柴,“嚓”地一声划亮,橘红的火苗在渐暗的室内跳动,映亮半边脸。
  他微微低头,就着火光点燃了烟斗。
  淡蓝色的烟雾起初有些凌乱,随着他浅浅吸了一口,烟雾便稳定下来,化作一缕细长而均匀的青烟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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