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他说得坦荡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赔礼。
  楚斯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给谢应危做衣服?
  这……这算哪门子的赔礼方式?
  可对方的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隐隐的期待,推拒之词竟有些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笑了笑,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少帅不嫌弃斯年手艺粗陋,针线拙劣的话,斯年做便是了。”
  听他应下,谢应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沉稳:
  “那就这么说定了。楚老板好生休养,待身子大好了再说。谢某告辞。”
  这次,楚斯年没再拦他。
  看着他提着食盒,步伐稳健地走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午后慵懒的光线和窗外依旧不知疲倦的蝉鸣。
  楚斯年这才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枕边那件墨蓝色的半成品上,又想起谢应危方才那番理直气壮的要求,不由失笑,摇了摇头。
  “一件衣服……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低声嘀咕着。
  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半晌没动。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越想,嘴角的弧度便越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随即化作一声从喉间溢出的轻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呵……”
  他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尚且有些发烫的额头,又摸了摸被谢应危擦拭过的唇角。
  随即将脸埋进尚且带着阳光气息的薄被里,闷闷地笑了一会儿,直到胸口因为憋笑而微微发酸,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半晌,他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柔软的被褥中,只露出小半张泛着病态红晕的脸和一双依旧含着未散笑意的浅色眸子。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轻轻嘟囔了一句:
  “笨。”
  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近乎纵容的柔软。
  随后闭上眼睛,任由病中的倦意和心头那点暖融融的情绪交织着,将他拖入一个安稳的梦乡。


第53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3
  一九三六年春,津门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海河冰层初融。
  接连数日,河面浮起数具肿胀变形的尸体,皆是中国苦力模样,身上带着明显的殴打与虐待痕迹。
  最初只是零星传闻,直到《大公报》一位胆大的记者冒险追踪,通过码头工人之口拼凑出骇人真相:
  这些工人被日本驻屯军以修建仓库为名征募,实则被秘密押往海光寺兵营附近某处,强制从事高度机密的军事工程施工。
  工程临近尾声,为彻底保密,日军竟将这批中国工人全部残忍杀害,趁夜抛尸海河灭迹!
  消息见报,举市哗然。
  血淋淋的事实撕开中日亲善的虚伪面纱,积压已久的民族屈辱与愤恨如火山喷发。
  南开大学,北洋大学等校学生率先走上街头。
  “反对日本增兵华北!”“严惩杀害我族同胞的日本凶手!”“还我海河清白!”的怒吼声响彻租界与华界交界的街道。
  游行队伍迅速扩大,工人、店员、市民纷纷加入,汇成愤怒的洪流。
  然而当局的反应令人心寒。
  在日本领事馆的压力和维持治安的借口下,天津警察厅竟出动大批警察和保安队,手持警棍、水龙,调动部分驻军,对和平请愿的学生民众进行暴力驱散。
  棍棒相加,水龙喷射,鲜血染红初春的街道。
  数十名学生骨干遭逮捕,更多人被列入通缉名单,校园内外一片白色恐怖。
  而这场惨剧的元凶,日军驻屯军负责该特殊工程的少佐军官渡边信一。
  因其罪行发生在日租界及日方控制的军事区域,凭借领事裁判权的保护,未受任何惩处,更是在日租界的酒楼里接受同僚的压惊宴,气焰嚣张。
  各校在高压下被迫暂时停课,但怒火并未熄灭。
  在地下学联和工人团体的组织下,罢课、罢工持续,抵制日货的浪潮席卷全市。
  日商洋行,店铺门可罗雀,贴满标语的日货被当众焚毁。
  请愿队伍转向天津警察厅,黑压压的人群堵在门前,要求当局拿出中国人的骨气,向日本方面严正交涉,缉拿凶手,收回日本在华非法攫取的种种特权。
  警察厅长面对群情激愤,满头大汗,只能含糊其辞:
  “此事涉及外交,需由中央政府与日方严正交涉,本厅定当竭力维护国民权益……”
  一套官腔打下来,实质行动半点也无。
  津门报界此刻展现了风骨。
  不仅《大公报》,《益世报》,《庸报》等多家报纸不顾日方威胁与当局的劝诫,连续刊发深度报道,详细揭露渡边信一的残暴行径。
  并尖锐指出,所谓领事裁判权已成为纵容罪恶,践踏中国主权的护身符。
  “海河冤魂泣血,租界凶手逍遥”的标题触目惊心。
  茶楼酒肆,再无往日的丝竹喧哗,人人面带愤懑,议论纷纷。
  “小鬼子在咱地盘上杀人,杀了咱们的人,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民怨如沸水,压力迅速传导至北平的军政当局与南京外交部。
  华北局势本就敏感,此事若处理不当,极易引发全国性的反日风暴,给虎视眈眈的日军以进一步挑衅的借口。
  在国际上,英美等国虽对日本在华北的扩张心存警惕,但更不愿卷入直接冲突。
  迫于中国国内巨大的舆论压力和为避免事态彻底失控,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国际事件,日本驻华领事馆最终做出让步——
  对外发布简短声明,称渡边信一少佐因身体原因及配合相关调查,将暂时脱离现任职务。
  随即,渡边被从日租界的军营中转移至英租界一栋极其豪华,守卫森严的高级公寓内。
  表面软禁接受调查,实则保护。
  公寓内外由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和英租界巡捕房联合把守,戒备等级比军营更高。
  日方宣称这是为调查提供便利与安全保证,英美领事馆则默许了这一做法,称之为外交惯例下的临时措施。
  渡边在公寓内依旧享受着清酒、料理,有专人伺候,只是暂时失去自由外出的权利。
  他毫无反省之意,骨子里浸透的殖民者傲慢让他坚信,强者对弱者的生杀予夺是天经地义。
  烦闷日甚。
  这种软禁生活剥夺了他寻欢作乐的权力,尤其让他难以忍受。
  他自诩为中国通,尤其酷爱京剧,认为这是东方精妙的消遣。
  为了给自己解闷,他决定举办一场私人堂会,点名要最近天津最红,技艺最绝的庆昇楼戏班来演出。
  命令很快通过日本领事馆施加到租界工部局。
  一封装帧精美的演出邀请函,连同数额惊人的定金被送到庆昇楼班主手中,点名楚老板必须出场。
  班主知道这是烫手山芋。
  去了,会被国人骂为“汉奸”,“为虎作伥”,戏班子名声扫地,还可能被激进分子袭击。
  不去,则可能立刻得罪租界势力,戏楼被找麻烦,乃至无法在天津立足。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天津卫。
  报纸虽未明说,但小道消息早已绘声绘色。
  “庆昇楼要给日本杀人魔唱堂会!”
  “楚老板要去伺候渡边了!”
  ……
  类似的标题和议论,在茶楼街巷传开。
  愤怒的民众涌向庆昇楼。
  烂菜叶、臭鸡蛋、砖石块雨点般砸向戏楼的门窗和招牌,朱漆剥落的门板上糊满了污秽。
  “汉奸!”“走狗!”“戏子无义!”……
  怒骂声震耳欲聋,昔日门庭若市的戏楼前,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那些曾经捧场叫好,一掷千金的熟客票友,也纷纷疏远。
  有人隔着老远指指点点,目光鄙夷。
  有人干脆写信或托人带话,痛斥他们毫无民族气节,言辞激烈,断绝往来。
  戏园里的上座率肉眼可见地骤降,平常最热闹的时候,如今却只有零星几人。
  班主一夜白头,演员们垂头丧气,练功吊嗓都少了精气神。
  他们知道,自己接下这份邀请,在许多同胞眼中已经与跪着给敌人递刀无异。
  可那把名为生存的刀,又何尝不是架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第531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4
  到了约定演出的那天,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整个天津城的上空,也压在庆昇楼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大早,几辆租来的旧式汽车已经停在戏楼后门的巷口。
  戏班子里的人无论情愿与否,此刻都换上整洁的便服或戏班里统一的罩衫,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头箱。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偶尔有人低低咳嗽一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年纪最小的学徒被班主强行留在戏楼,此刻扒在门缝后面,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舍。
  角儿们抱着各自装着头面、戏服的箱子鱼贯而出。
  班主走在最前面,脸色灰败。
  楚斯年跟在他身后不远,穿着一件素净的长衫,粉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脸上未施脂粉,神色平静,手里提着装着私人物件和必要妆奁的乌木小箱。
  巷子两端,早已被戏楼里的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死死堵住。
  他们手挽着手,组成一道厚实的人墙,面色紧张地警惕着外面。
  饶是如此,当角儿们的身影一出现在巷口,远处观望的人群中还是爆发出压抑的怒骂和骚动。
  “出来了!汉奸戏子出来了!”
  “呸!给鬼子唱戏,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怒斥声中,烂菜叶,臭鸡蛋,小石块,如同冰雹般从人墙的缝隙外飞来。
  伙计们咬着牙,用身体和手臂尽可能地遮挡,污秽之物大多砸在了他们身上,汁液横流,恶臭弥漫。
  但他们半步不退,拼命护着中间抱着戏箱,低着头匆匆前行的角儿们。
  楚斯年感觉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擦着自己的鬓角飞过,砸在身后一个伙计的肩头,溅开黄色的污渍。
  他微微侧过头,对那个被砸中的年轻伙计低声说了句:
  “当心。”
  短短十几步路,却像走了半个世纪。
  终于,一行人狼狈地挤上了汽车。
  班主坐在最前面,喘着粗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污渍。
  回过头,看着车厢里一张张或苍白或愤怒的脸,尤其是几个年轻气盛,此刻正攥着拳头,眼睛通红的武生,声音沙哑地再次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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