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作者:今寻雪 简介: 【快穿】+【双男主】+【戏精美人受x切片攻】+【甜宠】 楚斯年原是世代簪缨的楚家嫡子,却生来病弱,被家族弃
谢应危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像是不经意的闲聊。
楚斯年笑了笑,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轮廓柔和:
“少帅谬赞,真的只是碰巧知道一些。”
他回答得依旧滴水不漏。
谢应危“嗯”了一声,不再追问,目光却不由落在楚斯年沉静的侧影上。
烟灰色大衣领口衬着他白皙的脖颈,粉白色的发髻一丝不乱,眉眼低垂时有种专注而疏离的美感。
眼前之人从容淡定,见识不凡,气质清冷又隐含锋芒,与陈舟口中那个为情癫狂,卑微如尘的旧日楚斯年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一个在感情上激进到不惜以死相逼,闹得满城风雨的人,怎会是眼前这个端方沉稳,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难道那位林少爷当真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能让人迷失至此?
谢应危想不明白。
这本与他无关,可这巨大的反差却勾起他难得的好奇与探究欲。
这样一个清冷冷,仿佛不沾俗世尘埃的人儿,当真会做出那般不顾一切,姿态难堪的事情吗?
他兀自想着,半晌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竟在心里将楚斯年从仪态到谈吐都夸赞了一番。
摇了摇头将这莫名的思绪压下,视线转向窗外。
车子行至半途,酝酿了整晚的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很快便转为密集的雨点,敲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等到楚斯年报出的地址,位于老城区一条相对清静的弄堂口时,外面已是雨幕如织,积水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着破碎的光。
楚斯年看着车窗外的大雨,眉心微蹙。
谢应危看了一眼,伸手从座位旁的暗格里取出一把黑色长柄伞,递给楚斯年:
“雨势不小,这把伞楚老板先用着。”
楚斯年接过伞,触手是冰凉的金属伞骨和干燥的伞面。
他抬眼看向谢应危,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车内微弱的光,真诚道:
“多谢少帅,今晚叨扰了。”
“举手之劳。”
谢应危语气平淡。
楚斯年不再多言,推开车门撑开那把黑伞,伞面很大,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他微微弯腰,对车内之人最后颔首致意:
“少帅路上小心,斯年告辞。”
说罢转身,步入滂沱的雨夜。
黑伞下一抹烟灰色的身影,在迷蒙的雨帘和昏暗的巷口灯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挺直,很快便隐没在曲折巷道的深处。
谢应危坐在车内,目送着那抹身影消失,雨点密集地敲打着车顶,发出单调的声响。
脑海中,却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无论是台上颠倒众生的绝代风华,还是台下这般温文尔雅的模样,楚斯年无疑都拥有轻易搅动人心的本事。
那位早已远渡重洋的林公子,当年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这样的一个人痴狂若斯?
但这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谢应危收回目光,对副官道:
“回公馆。”
车子调转方向,驶入更加密集的雨幕。
……
数日后,谢应危坐在公馆书房宽大的皮椅里,手边是一盏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报纸上铅印的标题——
《富商金万堂宅邸昨夜突遭大火,阖府珍藏与主人同烬》。
报道出自《大公报》,笔触尚算客观,详述了火灾发生于子夜,火势如何迅猛,消防如何不及,最终如何只余断壁残垣。
文中提及金家仆佣因主人近日心情不佳,大多被打发暂歇,仅留一二心腹,亦不幸罹难。
至于起火原因语焉不详,只推测或是“电线老化”,“深秋取暖不慎”云云。
末尾,不免惋惜一番金先生多年收藏毁于一旦,乃津门收藏界一大损失。
谢应危目光平静地扫过最后几行,将报纸轻轻放下,推至一旁,站在书桌前的心腹副官脊背挺得笔直,低声汇报道:
“少帅,按您的吩咐,晚宴之后我们就一直有人盯着金万堂。昨晚火灾确有蹊跷。”
“说。”
谢应危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火起得极快,几乎同时从宅邸多处要害位置冒出,不像意外,倒像是精心布置的引火点。
我们的人在外围,发现火灾前曾有短暂的电力中断,且金宅后巷有不明车辆短暂停留。
似乎有另一伙势力,对方知道我们的人在盯梢,用了很巧妙的法子,把我们的人引开了片刻。等察觉到不对赶回去时,火势已无法控制。”
他垂下头:“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提前预警,也未能抓住对方尾巴,请少帅责罚。”
书房内一片寂静,谢应危没有立刻说话,只用手指夹着那支常用的派克金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
半晌,他才开口:
“罢了。盯梢本就是为了防止他转移重要物品或与特定人物接触。如今人死物毁,虽非我们亲手所为,倒也省了些麻烦。
对方手段利落,准备周全,非寻常之辈。你们跟丢了也不算意外。
下去吧。此事暂时压下,不必深究。”
“是!”
王靖敬礼,悄然退下。
第479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22
书房门轻轻合拢。
谢应危身体向后,深深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金万堂死了。
根据他手中掌握的情报,这位看似附庸风雅,热衷慈善的富商,实则是条不折不扣的蛆虫。
明面上做着进出口贸易,背地里却利用船运渠道,大肆向日本商人及某些西方收藏家倒卖中国珍贵文物。
从殷商青铜到唐宋书画,从明清官窑到石窟佛头,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他不敢卖的。
他勾结海关蛀虫,伪造文件,将国宝冠以工艺品或私人收藏的名义偷运出境,以此牟取暴利,毫无底线。
更有甚者,为了控制货源,他曾暗中设计,逼得几位不愿出售祖传之物的收藏家家破人亡。
对这种人,谢应危早有除之而后快之心,只是碍于其与租界洋人、本地帮会乃至部分官僚关系盘根错节,一直未找到最稳妥的动手时机。
如今竟有人抢先一步。
是谁?
谢应危脑海中迅速掠过几个名字——
与金有利益冲突的本地帮会头目?
被他坑害过的苦主后人?
同样觊觎他走私渠道的竞争对手?
亦或是南京方面,或其他有意整顿此道的势力?
思绪纷杂间,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眼前——
楚斯年。
谢应危眉心动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他?
那日宴会,金万堂当众羞辱楚斯年,却被楚斯年一番文物鉴别的言论驳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但之后两人便再无交集。
金万堂生意繁忙,宴会后处理完手头事务,据说已订好船票,不日便要出国考察。
而楚斯年每日需在庆昇楼登台,排演、练功、应酬,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如何能有空隙去盯梢布局,杀人放火?
这念头未免太过离奇,甚至有些荒谬。
谢应危唇角轻轻扯了一下,似是自嘲,摇了摇头。
罢了,不管动手的是何方神圣,总归是为民除了一害,也省了他一番手脚。
没必要,也不宜深究下去。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冷静,仿佛刚才片刻的恍惚与联想从未发生。
起身,取过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利落地穿上,准备去军营处理日常事务。
然而,就在他系好最后一颗风纪扣,举步欲走时,脚步却突兀地顿在原地。
他能从一介贫寒子弟,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活下来,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中站稳脚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过人的胆识与谋略,还倚仗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
这种直觉,曾无数次在千钧一发之际让他嗅到危险,或是捕捉到关键的契机。
此刻,那种熟悉的警兆再次如羽毛般轻轻搔刮过他的神经。
楚斯年……
谢应危重新回想起珠宝行那次偶遇。
楚斯年去定制头面,合情合理。
遇到杜邦,热情交谈,拿到宴会邀请,也顺理成章。
在宴会上与金万堂发生冲突,针锋相对,似乎也是被动应对。
但……
如果这一切并非完全的被动和巧合呢?
如果楚斯年去珠宝行,本就是算准了杜邦常去那里,或能从掌柜口中得知杜邦的行程喜好?
如果他与杜邦谈论艺术,投其所好,就是为了拿到那张能接触到目标人物的邀请函?
如果他与金万堂的冲突,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或反击,而是一种试探?
谢应危不知道楚斯年在那晚宴会之后,还做过什么。
他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能将楚斯年与这场大火联系起来。
可他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
楚斯年,一定与金万堂的死有关。
人或许不是他亲手杀的,火或许不是他亲自放的,但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背后,必然有楚斯年这只手,在某个不起眼的环节轻轻推动了一下。
这个认知让谢应危感到一种混合着惊异与兴味的凉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站在戏台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的青衣名伶。
在宴会上从容自若,见识不凡的优雅青年。
楚斯年。
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应危站在书房中央,窗外秋阳透过玻璃,在挺括的军装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将翻腾的疑虑与探究深深压入眼底,转身走出书房。
……
傍晚时分,庆昇楼后台已是一派开演前的忙碌景象。
伶人们对镜描画,整理行头,班主吆喝着检查道具,武行的师傅们活动着筋骨,发出一连串关节脆响。
楚斯年独自坐在他那张靠里的妆台前,铜镜映出沉静的面容和身后长发松松绾起的背影。
他刚净过面,尚未上妆,指尖拈着一张寸许宽两寸长的薄纸条。
纸条上是极娟秀的蝇头小楷,只有寥寥六个字:
“任务毕,文物安。”
目光平静地扫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妆台旁一盏燃着的铜质蜡烛台边,将纸条一角凑近跳跃的火焰。
橙红的火舌瞬间舔舐上来,贪婪地将那行小字吞噬,化作一缕青烟迅速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点焦黑的灰烬轻轻飘落。
旁边正帮着一个小花旦勒头的师傅瞥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继续手里的活儿。
其他几个学徒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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