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有盐(GL百合)——小白吱吱吱

分类:2026

更新:2025-11-26 09:05:10

    “林疏棠!你发乜嘢癫?”(林疏棠!你发什么癫?)母亲猛地拍了桌子。
    “你老豆再唔好,都係你老豆!你点可以咁同佢讲嘢?”(你爸再不好,那也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那一刻,林疏棠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委屈。
    她只是做了母亲一直希望她做的事——反抗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可是你不是说……”她试图解释。
    “可是乜嘢好是?”(可以什么可以?)母亲立刻打断她。
    “我几时叫你去顶撞你老豆?你一个做女嘅,点可以咁冇大冇细!快啲同你老豆道歉!”(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顶撞你爸了?你一个做女儿的,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快给你爸道歉!)
    这样的场景,在林疏棠的成长过程中反复上演。
    母亲总是在她面前抱怨父亲,却从不允许她真正反抗。
    长大后,林疏棠才渐渐明白,母亲的行为源于一种复杂的心理——她既怨恨丈夫的无能和冷漠,又依赖着这段婚姻带来的安全感。
    她希望女儿能保护自己,却又害怕女儿的反抗会破坏家庭的脆弱平衡。
    这种矛盾的心态,最终塑造了林疏棠复杂的性格——既渴望反抗不公,又在面对权威时本能地退缩。
    直到今天,当她在审讯室里问出那句“你爱她吗?”时,她才意识到,这其实是她一直想问自己母亲的话。
    她的思绪又飘向了已故的妹妹。
    妹妹比她小两岁,如果说林疏棠是从六岁才开始面对父母的争吵,那妹妹则从四岁起就活在了那种压抑的环境中。
    后来,林疏媛患上了抑郁症。林疏棠一直觉得,这不是意外,而是迟早的事情。
    可真正让妹妹走向绝路的,是她作为新闻记者调查代孕女孩事件时遭遇的威胁与压力。
    想到这里,林疏棠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执着于这个案子,不仅是因为职责所在,更是因为她在晓雯身上,看到了妹妹的影子。
    她是警察,是执法者,是见证者,可面对这一切,她有时感觉自己如此无力。
    她也只是这个庞大系统中的一员,活在那些看不见的"规矩"中。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捂住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哭了不知多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镜子中的她,眼神渐渐恢复了坚定。
    雨停了,窗外的天色已经泛出青灰。
    林疏棠看了眼手机,七点三十分,正是医院门诊开始忙碌的时间。
    “小宁,带晓雯去医院做检查。”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通宵未眠的沙哑。
    小宁刚在桌上趴了没两分钟,闻言猛地直起身,眼里还带着困意:“就咱俩去?”
    “办公室除了咱俩还有喘气的吗?”
    其他人要么在跟进中介团伙的窝点抓捕,要么在整理关联案件的卷宗,连沈队都带着人去外地押解同案犯了,整个办公室自然就剩她们俩守着。
    小宁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韩嫣呢?”
    林疏棠正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眉梢微挑:“她腿折了,你不知道?”
    小宁一脸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林疏棠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带,语气里带上点无奈:“前天追嫌疑人时从台阶上滚下去伤的可重了,现在还在住院。别问了,走吧,早去早回。”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地面上,映出三人沉默的影子。
    晓雯依旧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睡裙,外面罩着林疏棠的警服外套,宽大的衣摆几乎拖到地上,她低着头,脚步怯生生地跟着,像只受惊后还没缓过神的幼鸟。
    妇产科诊室外的长椅上没什么人,林疏棠让小宁陪着晓雯坐着,自己去服务台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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