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欺负蛇蛇(GL百合)——和月折梨

分类:2026

作者:和月折梨
更新:2026-04-01 08:51:57

  “妈,她睡着了,我先把她抱上楼。”
  阿晚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动作轻柔地弯腰将小蛇抱起来,长长的蛇尾自然垂下。
  “又睡着了呀,她最近总在睡觉,”蛇妈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算了算时间,自言自语着,“这天儿都还热着呢,也不到冬眠的时间啊。”
  阿晚抱着小蛇往楼上走,听见这话后安抚了一下蛇妈,“她最近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我去辅导班给她调一下课,以后只上下午那一节,早上她也起不来,晚上又睡得早。”
  “也行,先调了试一下。”蛇妈跟着走了几步,看见她们进了电梯以后突然想起来,赶忙叮嘱阿晚,“你记得下来吃蛋糕。”
  “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阿晚低声回复了一句,然后默默地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人。
  小蛇睡得很沉的样子,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她的领子,看起来感到不安。
  阿晚的手往回收了几分,将小蛇紧紧抱在怀里。
  电梯门开了,她抱着小蛇平稳地走出去,先把人放在了床上,然后再转头将垂在地面上的尾巴捡起来,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后塞进了被子里。
  小蛇躺在床上舒服地睡着,哼唧了两声后像是要醒了,阿晚顿时有些紧张地上前查看,结果她只是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尾巴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好像在找着什么。
  阿晚低头看去,发现她的尾巴一直自己平时睡的位置来回的摆动着,想了想后便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小蛇的尾巴刚一碰上她的手就牢牢缠住,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阿贝贝一样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睡着。
  可爱。
  阿晚索性不走了,趴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老婆睡觉,一只手戳戳老婆的脸蛋儿,另一只手在被窝里反手抓住了老婆的尾巴。
  然后像每一个夜晚那样轻轻地抚摸着。
  流水一样缓慢而细致,摸得小蛇在睡梦中也小声哼唧,身体细细地颤抖起来。
  “醒了?”
  阿晚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俯身在小蛇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蛇睁开眼睛后还有些不大习惯,一脸的迷糊样,瞪着大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的天花板,然后转头看向阿晚,小声询问:“我怎么睡着了?”
  “太累了。”阿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哄着,“要不要起床?”
  小蛇听后愣了一下,接着才迟钝地点头,阿晚便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诶,尾巴。”小蛇好奇地指着自己的尾巴,在想为什么会出现。
  阿晚的神情顿时变了,看了一眼白色的尾巴后又转头看了看她,先稳了稳心神,然后才笑着问:“尾巴怎么又没藏住啊?”
  “不知道,”小蛇摇着头,根本没有记忆,垂眸呢喃着,“我一下子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年你冬眠的时候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阿晚记得很清楚,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犹豫过后还是开口了,“但是现在是夏天。”
  小蛇的眼睛转了转,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但是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了想,不愿意让阿晚为自己担心,便凑过去在阿晚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安慰:“没关系啦,我觉得现在很好呀,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嗯,”阿晚这才勉强露出一点儿笑容,拍着她的后背询问,“要不要下楼去玩一会儿?”
  “不要~”小蛇趴在她肩上困倦地拒绝,打了个哈欠后说,“蛇蛇困,想睡觉。”
  “睡觉?可是你…”
  阿晚话音未落,小蛇已经枕在她肩上睡着了。
  “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
  阿晚把话说完,还是将小蛇轻轻放在了床上睡着,盖好被子后又俯身在她额间亲了一口,然后才打开房门出去。
  蛇妈还在厨房研究新花样,系着围腰嘴里哼着歌,开心得不行。
  “妈,”阿晚站在门口喊着,待她转身以后继续说,“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呀?”
  蛇妈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
  阿晚抿了抿唇,似乎张不开口,沉默好几秒以后这才有些犹豫不决地询问:“第二次渡劫之前会有什么征兆吗?”
  “征兆?”蛇妈想了想,摇头,“没有啊,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到点儿了那雷就劈下来了,没有任何征兆。”
  “哦。”
  阿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看了蛇妈一眼后叮嘱着:“我们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再弄吧。”
  “啊?那你们不下来吃蛋糕了呀?”蛇妈追出门口喊了一声,阿晚背对着回,“不吃了,我们还有事,明天吧。”
  说完便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小蛇还趴在床上睡得香。
  阿晚放轻了手脚走过去,慢慢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闪着刺眼的光,鳞片又出现了。
  她又掀开小蛇的睡衣看了一眼,腹部连接蛇尾的那个地方的确比之前要高很多,这不是她的错觉。
  小蛇正在一点儿一点儿变回一条蛇。
  阿晚看完以后给她把衣服拉下来遮住,盖好被子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工具,分别是一支笔、一叠符纸、一只碗、一只占卜用的龟甲、三枚铜钱和一颗花椒刺。
  把东西都摆好以后,阿晚坐下来提笔在符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放进碗里点燃。
  等到彻底燃尽以后,阿晚观察着碗内灰烬的形状,确定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后便毫不犹豫地用花椒刺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落在龟甲上,蜿蜒的走向预示着故事的结局,阿晚紧紧盯着那滴血的流向,表情十分严肃。
  直到龟甲上的血不再流动以后,她这才将铜钱放进龟甲里摇了摇,然后手心合拢捧着龟甲迟迟不敢打开,抵着额间低声祈祷着——
  “我以我命问前路,但求我妻平安无虞。”
  话音落,三枚铜钱掉落在了桌面上。


第92章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已经亮了。
  阿晚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桌前,龟甲上的血液已经氧化发黑,她的身体也变得冰冷无比。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是平时起床的闹钟。
  阿晚伸手摁掉,然后给辅导班的老师发了消息请假,做完这一切后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被子裹成了长长的一条,很圆润。
  阿晚走过去俯身轻轻压下了被沿,露出一颗白白的圆脑袋,正呼呼大睡着。
  渗着寒意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如同春季冰雪消融那般,枝头冒出一点儿翠绿,阿晚的表情也冬去春来,唇角挂上了浅浅的笑,然后俯身在小白蛇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又重新盖好了被子。
  临出门前,阿晚将房间温度调整到适宜,收拾好了桌上的工具,然后打开门挺着脊背走了出去。
  蛇妈早早地起来了,不知疲倦似的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
  阿晚站在门口轻声喊着:“妈。”
  “诶。”蛇妈清脆地答应着,转头看过来,问,“怎么了?饿了吗?”
  话音刚落就发现了异常,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心疼地问着阿晚,“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果然,背挺得再直,眼里的疲惫骗不了人。
  但阿晚没有回应,而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以后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有事,你们先不去上课了,我已经发消息请了假,小蛇还在睡,先别打扰她,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再上楼去叫她吃饭。”
  “啊?”蛇妈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哦。”
  又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啊?回不回来吃晚饭啊?”
  “要回来吃晚饭,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阿晚预估了个时间,然后转身便走了。
  车子一路驶向青镇,她出生的地方。
  半山上已经没有人住了,原本热闹的村子早已变得荒芜,放眼望去,全是倾斜垮塌的土房,黛瓦生青,草掩柴扉。
  阿晚拨开比人还高的野草丛,踏上记忆中的那条小路,回到了养大她的姥姥家。
  昔日温暖漂亮的黛瓦白墙小屋,如今已经没了记忆中的样子,多年的墙体斑驳脱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时间的年轮爬上了这座小屋,刻画出了皱纹的形状。
  唯独屋旁那棵高大的梨树依旧郁郁葱葱,数十年如一日地开花结果。
  阿晚推开尘封的大门,厚重的灰尘瞬间扑面而来。
  她伸手掩住口鼻,用手机打着光走了进去。
  姥姥不是阿晚的亲姥姥,只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孤寡老人。
  阿晚父母出去打工那年把阿晚托付给了她,从此小小的阿晚就在这座小屋里有了一间房和一张自己的床,还有一套专属的碗筷。
  阿晚推开了姥姥的房门,里面的布局一点儿没变,只是一些东西早已腐朽。
  她没有时间伤感,走进去打开了那个大大的樟木箱子,里面摆着一摞一摞的古书。
  阿晚将书都搬出来放在地上,一本一本仔细找着,不知疲倦似的在茫茫书卷里翻找着那零星的希望。
  她记得小的时候在家里见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阵法,可以替人挡灾扛劫。
  但是那时候年纪小,只翻开看了一眼姥姥就把书给收走了,说长大以后再给她,结果后面阿晚就再也没见过。
  太阳的光线透过破烂的窗户慢慢移动了位置,阿晚的姿势也从站着变为蹲着,最后索性坐在了地上。
  书已经被翻了许多,可记忆中的那本却迟迟没有看见。
  荒无人烟的山里充斥着大量的虫鸣鸟叫声,热闹得很。
  风吹树叶传来沙沙声,阿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小蛇打过来的视频。
  想了想,阿晚还是放下手中的书按下了接听键。
  一张放大到极致的精致睡颜出现在眼前,看得阿晚的心漏跳一拍,压着心头的悸动温柔地询问:“睡醒了?”
  “打视频做什么?”
  小蛇睡得有点发懵,脸蛋儿白里透红,嘴巴水润润粉嘟嘟的,对着镜头有些不满地撒娇:“你去哪里了呀,蛇蛇一觉醒来都没看见你。”
  说完,在被窝里摆了摆尾巴,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着:“想你。”
  阿晚的心瞬间变得软软的,深情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人,耐心哄着:“我出来办点事儿,下午就回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