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
  “闵形,你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你不会喜欢监狱那种地方,我也是,我一天也不想去。”
  “可是我们在一起啊——”
  “今天,我只有两个结局。第一,离开这里,改头换面,换个地方继续作案,直到力量用尽死去。第二——”他弯刀指向面前二人:“你们现在杀了我。但是呢,我倾向于第一种。”
  闵形破口大骂:“你有病!你是不是傻啊!认罪了无论如何你都能活下去,反抗的路无论哪一条都是死!活着怎么都比死了强吧!”
  “没办法啊,只要活着我就会犯案,这于我而言如同精神毒品,无法抵御,不可避免。你们不是好奇我图什么吗?总不能是图钱吧。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是想做,明白吗?如果不能对人下手,那活着还不如死了。”
  “疯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病!你得去精神病院。”
  “......”沉默了片刻,白子谦淡淡道:“我们不都有病吗?只是我承认了。来吧,动手,你死我活,公平对决。”
  “我不来!你凭什么指挥我?谁爱来谁来!”
  “好,那我来。”季珩竖鞭指向白子谦。
  “哎!——”闵形大喝一声,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被人应了声,可是他谁也没有拦住,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陷入交锋。
  季珩率先出招,鞭影一甩,鞭梢化作数道长鞭虚空扫向白子谦的下盘,牵制他的脚步。白子谦脚下一滑,但弯刀极快地架住鞭身,刀与鞭在半空纠缠,火花不断。
  闵形看到机会,一拍大腿,硬着头皮冲上去,短剑劈向白子谦的肩。
  那一斩力道看似凶狠,实则毫无准心,被白子谦一个反手虚晃就轻巧化解。白子谦顺势用没用弯刀的手一掌打来,闵形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被那一掌拍得翻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枯枝堆上,挣扎着翻身也未能再起。
  “......”季珩又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
  此人长了一副极其能打的外貌,实则从小懒散,从不练习格斗,这么多年没有一丝长进。
  好在对付白子谦,季珩还是游刃有余的。仅缠斗了片刻,白子谦就明显败下阵下。
  白子谦弯刀挥砍受限,被牵制了几招后终于乱了阵脚,慌忙身子一扭,刀尖朝季珩的眸子方向直刺。
  季珩头一偏,那刀尖近乎擦过他的面颊,把他脸侧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抓住机会猛甩鞭柄,向内一扣,硬把那弯刀从白子谦掌心挑出。刀连带着血肉从白子谦的手上脱落。白子谦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季珩俯视着地上翻滚的人,眼神冰冷,他没有再给他起身的机会。
  “去死吧。”他左眼中的光芒飞速流转着,轻声吐出三个字,随即抬鞭,鞭柄就要沉重地朝白子谦的头部劈下——
  那手却定在了半空,眼中流转的光芒也停滞了一瞬。
  倒地呻吟的人抬起了脸,完好无缺,纯净透亮的黄色瞳孔无辜又茫然,他恐惧地看着朝他挥鞭的季珩,惊恐地捂住头。
  “......”
  季珩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蹲下身,查看这个白子谦的伤势。那手血流如注,还才颤抖着捂着头:“怎么了,别杀我......怎么了......”
  他拨开那只死死护住头的手,想要再看一眼面前人的眼珠。
  但是,没等他看到那澄黄的珠子,一把弯刀已经悄然扎进了他的身体。
  “......”鲜血从季珩腹间涌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黄瞳又一次四分五裂,那惊恐的神情转瞬扭曲成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人道:“近战我确实不如你,但你跟闵形也就是半斤八两,同一个坑居然能掉进两次?”
  白子谦起身,看着眼前倒地的两人,不愿再过多停留:“让我走吧,我不想纠缠你们,我很快就会死去,不牢你们费心。”
  话音未落,他刚转身迈出一步,天色骤然暗下,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此刻似是被一片巨大的乌云覆盖。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顿时僵住。
  天空中,谢衔枝悬浮于半空,如神明俯瞰,双翼大展,几乎撑满天际。
  白子谦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
  “不是想看我的翅膀吗?没看到就想走啊?”
  下一瞬,谢衔枝羽翼陡然收拢,俯冲而下。白子谦本能地再一次从体内化出弯刀,然而刀还未举起,就又被强行拔出了体内。那双手如同猛禽的利爪,精准而有力,仅一瞬间就将那弯刀抛向远处,把白子谦掀翻出去。
  一声惨叫过后,白子谦重重撞上树干,未等他起身,谢衔枝已再次盘旋而起,如猛禽锁定猎物一般,俯冲,抓住躯干,弯折掰断再抛下,随后又一次升空重复这个动作。
  如同戏耍一只老鼠一般,没有一招致命,如此报复般逼得他惨叫着后退,踉跄,狼狈不堪。
  白子谦痛苦地吼叫出声,却根本碰不到谢衔枝的一丝一毫。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血腥,那空中盘旋的飞鸟在嗅到血腥味后似乎更加兴奋了,下爪的力度越来越狠。
  这一刻,季珩才真的意识到,那平日里还算乖顺听话的孩子,真的是个极度危险的生物。更加让他不安的是,此刻他竟丝毫感觉不到监管环的存在,也就是说,现在他处在完全失控的状态。
  绝不能继续下去了,南区监管局马上就会赶到,让他们看到的话......
  他捂住伤口起身,声音嘶哑道:“够了谢衔枝,停下来。”
  他没有期望那失控的生物真的可以停下来,左眼已然默默凝结出一片炫光,准备好经历一场鏖战。没有预料到的是,那空中的飞鸟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顿在半空,歪了下头,好像在认真地思考和辨认。
  突然,他眼睛一亮,抛下白子谦极度喜悦地拍拍翅膀朝季珩飞来:“原来你没死啊!你长大了!”
  季珩:“............”
  虽说被捅了一刀,但也不至于看起来像死了吧!这人怎么就不能盼点好的呢?
  再次定睛一看,不对,这个状态,还是不对。
  带着监管环,却好像是全盛状态,怎么可能呢?
  但现在想不了这么多了......
  季珩伸手抱住谢衔枝的头:“好了,已经做得很好了,把天赋收起来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天赋?什么叫......收起来?”谢衔枝不解地歪了下脑袋,眼角在划过脚下成片的蓝尾花时一瞬怔住了,眼睛也一瞬变得清明。
  他发怔地看了看身后,翅膀拍打了两下就又一次缩回了脊背,体内药物的药效又一次占领上风,瘫软着就要倒下。季珩将他拥在怀中,担忧地抚摸他的脊背。
  井边,白子谦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手脚都被折断,再也起不来了。但是,他缓缓转过了头,垂死瞪着把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该是南区的监管局赶到了。
  结束了......白子谦嘴角挂着释然又疯癫的笑,将全数恨意在体内聚集,左眼瞳一暗,蓄势待发——
  “砰!”
  一阵剧烈的爆闪自他眼中传来,黄光几乎照亮了半座林子。


第47章 筑巢
  南区医院单人病房内,查完房的护士把房门轻轻带上。
  谢衔枝忧心地帮季珩掖好被子。
  都已经三天了,还没有醒过来。
  他吸了吸鼻子,回到床尾的小桌前,把笔在指间卡好,继续唰唰地在借来的白纸上奋笔疾书,他已经写到自己三天前,收起翅膀脱力后的情境。
  老实说,那场景,他印象也并不是很深刻,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只记得,身后有刺目的黄光爆裂而起,季珩将他一把推开,以最快的速度抛出结界反击。他清晰地看到那手掌中凝结出的结界,在一瞬间成形,并将那光芒尽数收入其中。
  但是,许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反抗,预想到自己已然活不成了,白子谦干脆将所有能量全数聚集,瞬间的爆发让几丝漏网之鱼最终逃出结界,直击季珩而去。
  再然后,季珩便昏迷不醒,被送到医院,至今没有恢复。
  谢衔枝写到这里,感觉这些天的遭遇如同一场梦一般。
  季珩也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在井底,饱受饥饿折磨,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直到井边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他以为是村民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藏身之所,警觉地起身,死死盯着井边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然而,预想之中的可怖嘴脸却并未出现,井上隐约飘来了几句支离破碎的低喃:
  “阿云......养伤......回到我身边......”
  他悄悄顺着井壁上爬,只来得及瞥见一个翩跹而去的背影。
  在井沿上,坐着一只小胖鸡,羽毛蔫蔫地贴在身上,似乎受了伤,他正奋力冲着那远去的背影嚎叫,伸着小短腿努力去够地面。
  不对......鸡应该不会是这种颜色......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不顾他挣扎,把他一起拖入深渊。
  他梦到了折断的飞羽,头顶鲜花的小鸟,漫天飞舞的蓝尾花,还有刀斧落在身上的钝痛......
  幽幽转醒的时候,他的双手还在因为那过于真实的痛感而轻颤。
  太真实了......他从未做过如此真实的梦,好像真的曾经经历过一般......
  他意识艰难地回笼,偏头就看到昏暗的房间中,一个身影在不远处的小桌子旁蛄蛹。
  是谢衔枝。
  他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把笔刁钻地卡在手指缝里,在纸上哗哗地乱涂乱画。
  季珩一瞬感到有些恍惚,阿云,小胖鸡,还有谢衔枝......
  错综的影像在眼前慢慢交叠......
  “你在干什么?”季珩声音沙哑。
  那抹眼泪的身影一顿,向他看来,对上眼睛的刹那就控制不住嚎哭起来,胡乱地抓了一把桌上的纸就朝床边跑来:
  “你终于醒了,怎么这么久啊......”
  他吸了吸鼻子,看起来熬了几个大夜,眼圈通红。
  那双手看起来又不如几天前那般灵巧了,笨拙地把那些写满奇丑无比大字的纸收得整齐了些,两手递了过去:“我在写日记......我把前面的也都补上了,觉都没有睡,一直在写,刚刚才写完......”
  “......”
  季珩接过那叠递来的纸,虽然字很丑很大,一页塞不下几行,但累计起来竟足足写了有一个指节的高度。
  鉴于此人原先连一篇八百字作文都懒得写完,这种举动属实过于反常:“......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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