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谢衔枝没有给白子谦反应的机会。他喘着气,低身又一脚扫向白子谦的膝盖,紧接着用另一脚猛踏地面借力,再次冲撞。
  白子谦轻松地抬臂格挡,眉毛轻挑觉得他可笑:“小异种,你想不用天赋徒手打我?”
  他话音未落,反手一勾,谢衔枝的手臂瞬间被他扣住,重心失衡,整个人重重摔进泥地里。
  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粘腻地糊在他脸上。没有手的协力太吃亏了,体力消耗得极其迅速,谢衔枝只觉得肺腔像被火烧一般,胸口剧烈起伏,他借着机会狠狠喘了两口气。
  白子谦俯身压制他,冷笑道:“你想拖到我先使用异能,是吗?”
  谢衔枝没答话。汗顺着鬓角流进眼里,刺得生疼。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撑不了多久,但他不能倒下。
  几秒后,他猛地绷紧全身的肌肉,腿部发力,腰腹一带猛然一扭,一记反踹狠狠击中白子谦的胸口。
  白子谦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力震得倒退好几步,嘴里泛出一股甜腻,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抬头却还是那副轻笑的神情:“小异种,你在对监管者动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谢衔枝的雷区:“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扰乱我!闭嘴!”
  这几乎是声嘶吼,他再次冲上去,一脚踹中白子谦的肩膀,将他硬生生逼退几步。
  趁着对方踉跄未稳,谢衔枝猛扑过去把他撞翻,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右腿盘住他的腰,左脚狠命压制他的胸口,死死钉住他。
  白子谦的呼吸一滞,胸膛上那一脚的压力让他首次露出一丝不悦,他尝试挣扎了几下,却被那双腿死命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谢衔枝的腿在打颤,汗顺着下颌滑落。他没有使用天赋,纯靠自己残存的一点力量与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监管者肉搏,做到这一步已经几乎耗空了所有的力气,凭借着意志支撑自己不要倒下,至少要等到支援到来......
  可是很快,他察觉到自己脚下那人的脸上居然又恢复了从容的微笑,让人心底发寒。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白子谦缓缓道,语气几乎带着几分欣赏:“我很惊讶,小异种。不过,非常可惜......”
  他一打响指。
  一阵破空声传来,谢衔枝还未来得及惊呼,只觉脖颈一凉,转眼就发现一只针剂已经插在了自己脖子上。疼痛只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几乎瞬间就慌张地抬手想拔掉,但针剂见效极快,手臂不听使唤,力气瞬间被抽空,下一秒就直直瘫软地倒在白子谦身上。
  白子谦大笑着起身,向远处扬了扬手,对那持弩的村民说了句听不懂的话,那村民满脸谄媚地笑着回应。
  “我早就调查过你,小鸟是吧。”白子谦俯身,手指勾起他脚腕上的监管环:“我就想,那天赋无非就是,会飞?哈哈哈,不是解开了吗?怎么不飞呢?我本来还想看看呢。”
  谢衔枝被拽着起身,但身体瘫软,像个棉花娃娃。他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树林间,竟已乌泱泱聚拢了一大片村民,眼神空洞又贪婪地注视着他们。
  “本来啊,这针就是给小鸟准备的。”白子谦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温柔话语残忍:“不过你没有犯蠢,没有直接把天赋亮出来。你该庆幸,要不然现在啊,反噬期就已经开始了。”
  “你......”谢衔枝喉咙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白子谦眯了眯眼,低声笑道:“你不是还想知道,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吗?”
  他玩味地俯下身,对谢衔枝耳语了几句。
  那极具侮辱性的话语如同利刃,谢衔枝瞳孔骤缩,咬紧牙,怒火就要爆发而出。
  可白子谦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地,冷冷一笑:“既然他们对你这么感兴趣,就去陪他们玩会儿吧。”
  他背过身,没有再看村民的方向,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知道那些村民们已经蠢蠢欲动。他向树林之中走去,低头笑道:“可惜......”
  脚步最终停留在枯井旁,那井口还残留着谁抓握过的血痕,也许是林玲。他布满裂痕的金黄的瞳孔一阵收缩,敛去了所有笑意,居高临下地望着井内,语气低沉:
  “可惜......”


第44章 异动
  黄瞳最后对井底留下一个残忍又怜悯的笑,随即他右手指尖在井沿轻轻一划,探向井中,指向那通往密道的黑暗。
  “本来也没想对你们动手的,”他语调低缓,自言自语道:“可惜,你们非得多管闲事,查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虽然我很不喜欢你的异种,但你放心,我可以尽力试着跟他相处。不过,如果他实在不听话的话......”他澄黄的眼眸骤然一缩,如聚集能量一般收紧,一字一顿道:
  “我也有办法......”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黄光一闪,如闪光爆裂,将井底照得通明。但那亮光只维持了一瞬,就又沉溺在黑暗之中。
  “咔嚓!”
  肉眼可见,那只金黄色的眼珠又裂了一层,裂痕如蛛丝般蔓延出更细碎的纹路,几乎要碎开。
  碎裂的剧烈疼痛让他呼吸一窒,手指紧紧捂住左眼,半跪在井边。
  那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但很快,那颤抖的幅度却越来越大,竟变成了近乎压抑不住的癫狂大笑,久久不能起身。
  他挣扎着撑着井口爬起,迫不及待把头探进井中,想要欣赏那平日里冷静克制,不可一世的监管者此刻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痴傻的,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还是只会抓挠墙壁,抱头痛哭的疯子?
  想到这些,他贪婪地大笑。
  然而,预想之中丑态百出的画面却迟迟没有出现,井底一片死寂,没有挣扎,没有声响。
  他有些疑惑地皱眉,把头探得更深,一丝不安逐渐攀上心头......
  不对!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由远及近。
  “!”白子谦猛地转头,右手弯刀夺掌而出,与近在眼前的硬鞭碰出四溅的火花,堪堪接下一击,手被震得发麻。
  下一刻,那根硬鞭已却悄然抵在了他的胸前。他抬头,便看见季珩站在眼前。
  “......”
  男人的左眼亮着冷厉的凶光,那硬鞭抵得极为用力,只需再稍稍加把劲就能贯穿他。
  白子谦呼吸一滞,眼底的黄光飞快褪去,弯刀缩回掌心下意识举起双手,脸上浮出一个往常般僵硬的笑,却没了方才的从容。刚才使用异能产生的后遗症还未完全退去,他自知虚弱时绝非季珩的对手,嗓音沙哑道:“啊,是季监管......你怎么——”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白子谦。”季珩的声音低冷,锐利如刀锋。
  白子谦眯起眼,视线掠过季珩的肩头。远处,林玲正搀扶着意识半昏的闵形,踉踉跄跄从林间走来。
  他面色一沉,瞬间冷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轻松地冷笑一声,侧头玩味地看着季珩。闵形昏迷着,林玲不会说话,就算他们透露了一些信息,他也断定眼前此人不会对现下的状况完全了然于心,不过是诈他的把戏,想到这里他笑意更深:
  “呵,我做了什么?你是说你的异种吗?我只是带他去了想跟他玩过家家的村民那里,现在他们应该玩得很开心。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不去看看吗?”
  季珩的眼神倏地一冷。他顺着林间出口望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能感觉到共鸣的波动一股股传来,谢衔枝有危险。
  但是眼下......
  他的手指在鞭柄上收紧,回过头,仍旧牢牢抵在白子谦胸口。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白子谦,”他的声音极冷:“我以涉嫌人口贩卖为由举报你,已经通知了监管局,他们很快就会到。”
  “我不是你们南区的监管,无权跨区执法。所以如果在他们赶到之前你能自己坦白,看在旧情份上还能算作自我悔改。”
  “......”空气短暂凝滞了一瞬。
  “人口贩卖?”白子谦怔了怔,随即放肆地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季监管......你哪来的这种胡思乱想的本事?”
  他说着,转头看向林玲,笑意阴鸷而轻蔑:“不会就因为她吧?这种恋爱脑的蠢女人,指不定是被哪个村民哄骗来这里的。”
  林玲眼底的恐惧早已化为愤怒,双手颤抖着对白子谦比划,“咿咿呀呀”地嘶喊着控诉着。
  季珩的神情冷峻,视线落在林玲颤抖的身影上:“当我见到林小姐时,我确实很惊讶。”
  “一个人类被虐待至此,你们局内的检测系统,却一直显示无异常。”
  他停顿片刻,冷冷道:
  “在检测系统本身没有出问题的前提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施虐者是监管者,本就不会产生波动。”
  “第二,施虐者是人类,而那些人类的序线,真的没有任何波动。”
  “......”
  白子谦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又故作轻松地摇头失笑:“呵,人类想害人的话,序线怎么会没有波动。你想要泼我脏水,就直说你怀疑她身上的伤都是我干的,我可以配合验伤调查,看这到底是不是我的杰作。”
  “这当然不是。”季珩说:“一个自家就有密室,可以实施暴行的人,没有把必要把受害者关在离市区这么遥远的村落里。”
  “林玲,你身上的伤痕,是那些村民留下的吗?”他对林玲低声问。
  “呃!呃!”林玲激烈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季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继续道:“一开始,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施暴的村民序线会没有波动?为什么被施暴的林玲也没有在反抗中出现过异常情绪?但是联想到今早发生的异动,再到刚才看见闵形和你,一些事情就好像豁然开朗了。”
  白子谦眯了眯眼:“愿闻其详。”
  “今早,序线异动的人,并非这个村落里的村民,而是林玲。”
  “......”
  “一个人类序线会发生异动,往往是因为是因为此人想要做出违背被害者意愿的,伤害他们的行为。”
  “但这其中有一个前提——”季珩顿了顿:“前提是被害人真的不愿意被实施暴力。”
  “这个世界上存在一部分人,他们可以从被虐中获得快感。所以,如果如他们这般乐在其中,不愿反抗的情况,施暴者的序线也不会发生波动,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要不然,可能会少了很多特殊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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