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谢衔枝又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季珩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还以为自己彻底克服了,除了昨晚......”
  “但是,我有个问题。如果你真的那么认同我的痛苦能让你获得快感,那次,我反噬期的时候,你为什么帮我分担了?”
  “......”这个问题让季珩一下愣住:“......我不知道。那种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谢衔枝静静地看着他,思索了很久,又开始费劲地扒拉起烤面包:“好吧,但是我觉得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什么天生坏蛋的。”
  他把涂好的面包片扒拉进季珩碗里:“你之前说我一件坏事也没做过,所以我是好鸟,可你自己也一件坏事都没做过啊。不仅没做坏事,还在违背本心帮助每一个人。昨晚那个,好吧,姑且不算坏事吧......”
  “如果真的是个很坏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正义感在和邪念互搏,忍了这么多年?谁没有点黑暗的心思,区别就在于谁把这心思永远藏在心里,谁又控制不住要把它们释放出来。”
  “你敢于直面这些心思,与它们抗争到现在,不是已经很了不起了吗?”
  “......”
  谢衔枝眼神真切地望着季珩,潮水在脚边一下下撩拨着,脚下的沙子微微地松动。季珩心中的杂念也被那潮水冲刷洗涤。
  “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啊。因为我认识的季珩真的不论身份,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细致地照顾小猫照顾我,也为了心中的正义不惜和中央城对抗。就算没有被序线管着,也在尽力克制自己。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以后的季珩也要继续保持。”
  季珩眼神闪烁了片刻,终于有些释怀地低下头笑了笑:“......谢谢,我会的。”
  “那以后,你要是犯病了,就告诉我。我尽力,尽最大力,顺着你说话,谁不顺着你说话我就咬谁。要是实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允许你把我锁起来一会儿,但是只能一会儿,可以吗?”
  紧接着,他眉心一蹙,提着餐刀怪叫道:“但是别的时候,你就别那么多规矩!”
  “......”
  “我就是要叫大名!不叫大名叫什么?又不是在上班,多生疏啊!”
  季珩无奈地摇头:“好好好,可以叫,都可以叫。”
  “真是的,早点不说。你说了我还能不依着你吗?”谢衔枝责备道:“白长一张嘴!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动物没进化成人前那可才是有话说不出,想想就觉得它们真是可怜!暴珍天物!”
  “殄......”


第37章 谁要死了
  双条车轰鸣着启动,穿梭在拥挤狭窄的小道上,扬起土路的灰尘,浓烈的尾气钻进鼻腔,引得谢衔枝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车内二人都有些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皮肤黝黑的司机夸张地转动方向盘,在小巷里七拐八拐,车尾快要摩擦出火星子。
  “......”双条车一个神龙摆尾,谢衔枝惜命地抱紧了一旁的扶手。
  “忍忍吧,南区这种小路不好开车,还是本地人对这里熟络。”
  谢衔枝快要被土路颠吐了,有点后悔早饭吃了那么多:“度假又变成工作了。我说什么来着,爱工作就有干不完的工作......”
  “闵形是我学生时代的同学,我们认识十多年了,这个忙无论如何还是要帮的。”
  “为什么你会和他是同学?你是在南区读的书吗?”
  “不,我和他都是东城学院毕业的,只不过他不喜欢东区的工作氛围,所以来了南区。”季珩头点了点车外坑坑洼洼的土路:“南区虽然经济条件基础设施像这样落后,收入不高,但工作轻松自由,也挺好的,都是个人选择。”
  “哇,原来你也是东城学院的,那我们岂不是校友。”
  季珩白了他一眼:“毕了业才能称为校友,而你,因为不参加期末考试已经被退学了。”
  谢衔枝假意抓耳挠腮了一阵,故作惋惜地阴阳道:“哎呀,是啊,从此再也体验不到六点就要起床背古诗的日子了。”
  季珩轻哼一声:“手既然恢复了,之后就要继续写日记,记得把前两天的也补上,一天都不能少。”
  “怎么又要写!”谢衔枝气急败坏得一屁股挪到季珩那条座位旁,一脚蹬地,却不小心踩在了季珩脚上。他后知后觉地看着那个脚印感到心虚,变脸极快,在那人连“啧”都没发出来前就一副极尽讨好的姿态,语气软软的:“你想听什么我每天说给你听不行吗?我可以每天讲两个小时,不,你想听多久听多久。”
  “不行。”季珩推开了那试图蹭自己肩膀的脑袋:“没得商量,必须写下来,口头的话不能作数。”
  一听没了希望,那头也不装模作样地蹭了,灰溜溜又回了自己座位,半晌,又扭回来:“我感觉手有点不舒服,可能又要不能动了......”
  “可以,那回去加大电量。”
  “不!等一下!没有......我感觉错了,它现在又舒服了......”谢衔枝惨叫出声,欲哭无泪地把头探出窗外。此人完全没法讲道理,他抱紧自己只把背影留给对方,留季珩在另一侧座椅上微微勾了嘴角。
  车在城郊一处小村落里停下来。比不上南栅市中心的热闹繁华,这里冷清得只能看到几户人家在门口晾晒衣物,见了来人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多打量了两眼。这里的人家住在挑高的竹楼里,设施简陋又落后,与东区,甚至与南栅市区都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这里已经和南篱区接壤了,南篱区是个贫困区,这儿也差不不了多少。”季珩带着谢衔枝朝村落旁干枯的小树林中前行。
  谢衔枝打量了四周遍地死人般的气息,有些诧异道:“这种地方也需要执勤吗?这就算是小偷来了也只能空着手回去啊。”
  “只要有人在就需要,来的频率少一点罢了。”季珩拨开前路阻拦在眼前的枯树枝,面前一小簇蓝色的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贫瘠干涸的土地上。
  不同于以往见到的花朵,那花淡蓝色的花瓣细长卷曲,一绺一绺错落地垂下,像一串风铃,也像什么动物的尾巴。花如其名,季珩俯下身摘了一朵:“这就是蓝尾花吧,居然能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生长,怪不得南区给它赋予了美好的寓意呢。”
  说着,他把那朵花在手指尖揉搓着转动一下:“走吧,我们去祈愿。”
  谢衔枝跟在他身后,感觉那花瓣似曾相识,但又完全没有印象:“你真的相信能和井里的人说话吗?”
  季珩摇摇头:“我不相信。”
  往枯树林深处再走几十步,一口古井就映入眼帘。井口由粗糙的青石垒成,边缘已被磨得圆滑,裂缝间爬满青苔。井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蓝色花朵,曾经来祈愿的人似乎十分默契地将蓝尾花绕井围成了一个大圈,如一个祭坛一般。
  “你不信的话,那我来试试吧。”谢衔枝接过花朵放在井边,蹲在井前虔诚地闭眼默念了片刻,随即满怀期待地睁眼看向井里。
  他俯身向井中望去,只见井中早已干涸,井底堆积着厚厚的枯叶与泥土,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生机。
  “没反应呀。”他失望地抬头看向季珩。
  “你想的是谁?我都还不知道你能思念什么人?”
  “苏姐呀。”
  “......”季珩有些无语地蹲在他身旁:“听话不要只听一半,只能跟已经去世的人对话,那是去世的人吗?”
  “啊......”他更失望了:“我搞错了,我醉了没听清楚......”
  季珩又重新拾起那朵花:“还是我来试试吧。”
  他凝视着手中那朵被揉搓过的蓝尾花,片刻后将花放在花堆上,俯身看向井中。
  黑暗,了无生气,毫无反应。
  “......”
  季珩倒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只叹了口气,拍拍衣服起身道:“意料之中,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要是真的能通灵那这里起码一堆人在这排着队呢。”
  “你想的是谁呢?”
  季珩一顿,轻轻道:“是我爸。”
  “啊......你爸爸他......”谢衔枝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小心翼翼问。
  “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对不起......这么久了我都没问过。”他摇摇头,眉头轻轻蹙起:“我好像对这个有点缺根筋,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想不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想探索的欲望都没有......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
  “别说是你,”季珩转回目光,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一早我就调查过你的身世,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察觉到这个话题又在朝危险的方向发展,谢衔枝把嘴唇抿成一个长条,沉默地望着他。
  季珩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你紧张什么,我好像还没说什么。”
  “我不是在试图岔开话题......”谢衔枝欲盖弥彰地急忙辩解,试图把注意力再次拉回眼前的古井,他趴在井边向内看:“我觉得这个井,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上一次让我有这种感觉的还是我家的挂画。”
  “净音天像?”
  “嗯。”他把头向井里探了几分,枝叶的腐烂气息扑鼻而来:“我真的不是在岔开话题!很奇怪,觉得这里熟悉,有一种想下去看看的冲动,你有这种感觉吗?”
  “没有,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季珩跟他一样,脑袋凑近了看向井底:“不过也许你之前真的来过,想下去看看吗?你去吧,我没意见,没准真能记起什么。”
  听了这话,谢衔枝直起身,十分嫌弃地跪坐在井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
  “哦,不是岔开话题,说想去又不去。”
  “不是!——”谢衔枝咬牙切齿地起身辩解。
  突然,林外村落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像是什么猎物掉进捕兽笼中的惨叫声。二人对视一眼,没再争执,二话不说便向林外奔去。
  他们顺着刚才来时的道路快速撤退,在接近林子入口时,一道黑影倏地闪电般窜到眼前,季珩反应极快,刹那间硬鞭便已腾空出手,向黑影的方向格挡。
  一颗清透的淡黄色晶石闯入眼帘,来人竟是闵形,他亦正挥舞着短剑向林中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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