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分类:2026
作者:豌豌
更新:2026-04-01 08:34:51
《就知道你是梦男》作者:豌豌 文案: 木哀梨大粉啃口梨账号持有者、每年至少被投十二次梦男bot全勤成就达成者的周新水,三次生活也不负众望,勤勤恳恳爬上了影视总监
这场争论无疾而终,剧情留了白,供人遐想。
周新水仍然关注木哀梨,但不再像先前那样明目张胆,所有的东西都不再以他的名义送出,木哀梨在拍摄的后半程收到了来自场务、制作人、群演许多人的关心,他一声咳嗽,立马就有人端上感冒冲剂,但向旁边寻去,又见不到另一个人的踪迹。
杀青在六月份,初夏时节,最后一幕戏是村妇跟小其说,村里来了个大学生干部,会手语,开了个手语班,叫他和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一起去上课。
小其觉得难为情,村妇的孩子便抱着他的腿,大喊:“去吧去吧,你去了我就可以偷懒,不去山上打猪草了。”
小其这才点了头。
这是拍摄的最后一幕戏,但并非电影的最后一幕。之所以选择这个剧情作为结束,是考虑到整部电影中,小其学会手语是他们交心的开端。
说,让小其的痛苦随风飘散。
而小其愿意说,正是因为那段在天地间的沉默。
杀青时导演感慨,这部电影最大的幸事是主演与编剧能够共脑,主演能理解编剧安排这么多沉默镜头的用意,并用他微妙的眼神将那些外人看来没有意义的人与山石,枯树,泥泞小路,变成内心痛苦的独白。
而他口中的编剧,给了剧组每个工作人员一个拥抱。
抱到沈飞宇时,沈飞宇惊吓到一动不动,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抱到导演时,导演正在就主演和编剧默契值高对一部电影有多重要发表长篇大论;最后抱到导演口中的另一个主角。
周新水看起来大方,坦然,“别人都抱过了,木先生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木哀梨展开双臂,接受了他的拥抱,并在对方的双手终于落在自己后背上时,轻声说:“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周新水只顿了一瞬,没有丝毫留恋一般同他分开,笑着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他转身往自己车上走,借着拉口罩掩盖自己抹了下眼角的动作。
车是他开机后从海市开过来的。他必须得有车,不然他随身携带的见不得人的东西没地方安置,只有自己车上,既能随时看见,又不用担心被别人错拿。
拍摄地离海市大概有八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刚过饭点,开到家正好睡觉。
中途休息还可以抱着BJD娃娃闻一口。
他计划得很好,离开得也很早。
他怕晚一秒,就会舍不得走。
这片土地上,有他和木哀梨的脚印,或许某一刻,是重叠的;这片空气里,有他和木哀梨的呼吸,时时刻刻交缠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刚启动车,调转方向,还没跑起来,车前来了人。
木哀梨自然地在他车前站定,用手语问:“不介意载我一程吧?”
周新水摇下车窗,强颜欢笑:“开车回去要好几个小时,很累。”
坐飞机只要一两个小时,比坐车舒服得多,木哀梨拍戏劳累了这么多天,没必要再受这罪。
“我熬夜拍戏都受得了,还差这几个小时吗?”
“那更应该好好休息。”
木哀梨忽然勾唇,没说话,双手比划起来。
他手动得很慢,每个动作都十分清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手指纤长,随意动起来也像精心编排的舞蹈。
“我知道你车上放了什么。”
“我也知道你求了小狗阿姨三天,她才答应去当评委。”
木哀梨不知道汪姨怎么说,便用了个两人都能看懂的方式。
周新水霎时握紧了方向盘。
心跳声迅速膨胀,填满了整辆车,敲打着玻璃与他的耳膜。
木哀梨俯身,双手撑在车前,头颅微微向□□倒,眼眸墨黑却清亮,映出发丝滑落时拨乱的光影。
见那张艳丽的面庞在玻璃前怀着十分的决心,周新水叹了口气,还是拗不过对方,只能解了车门锁。
木哀梨在副驾,他只能时不时借着后视镜看两眼。
本来他拆家里镜子的时候也想连同车上镜子一起拆了,但考虑到安全和交规,还是放弃了。
木哀梨看起来对车上的东西很感兴趣。
长得与他极为相似的BJD,储物箱上的贴纸,用奶油胶制作的餐巾纸盒和上面的木哀梨Q版小人,内含梨花的琥珀石平安挂件。
他每触碰一样,周新水便心紧一寸,偏偏木哀梨什么也不说。
如同被审判的囚徒,胆战心惊地目睹行刑官查阅罪证,等待罪名落下。
浑身紧绷起来,肌肉,血管,连他的头发,都焦灼地竖起。
终于,审判官宣布:“你的车还挺有意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谢谢。”
“不过我腰有点酸。”
周新水心想,这辆车是他早年买的,本来就不够舒适,木哀梨又拍了这么久的戏。
他应该多劝木哀梨几句,让他打消硬坐几个小时车回海市就为了看几眼他车上装饰的想法。
窘迫使得他的声音相当模糊:“刚才我就说……”
“我看你后面有个娃娃,拿来给我垫下腰,行吗?”
周新水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木哀梨说的是那个坐儿童椅的棉花娃娃。
他停车把娃娃取下来递给木哀梨,正要递给木哀梨,又犹豫:“你现在下车还来得及赶飞机。”
“你很希望我离开?”
“我希望你……舒服一点。”
“你把这个给我,我就舒服了。”
木哀梨指尖弹了一下棉花娃娃的肥脸。
周新水泄气地坐回去继续开车。
余光瞟见木哀梨正在观察娃娃,手指勾着娃娃的小衬衫看,像是思考怎么塞到腰后最舒服似的。
他密切关注的眼神太过明显,木哀梨玩心一起:“这么可爱,被压扁了怎么办?”
周新水坐直起来,假装自己刚才并没有偷看,“扁了也可爱。”
“那知道你求了汪姨三天也可爱?”
汪文颜四提金狮奖不中,还被评委内涵长相不够有电影感,从早年盛装出席红毯,到后来不屑于出境,几乎是结了仇,周新水能够让她接受邀请函,想来费了不少功夫。
而一个亚裔在评委团能带来的助力,无需言说。
车一个急刹,二人都有明显的阻滞感,后背重新靠上座椅后背,周新水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搓捻。
“……为什么要查这些?”
就让他默默地做,默默地看,一切都悄无声息,一厢情愿,足够了。
为什么要查这些,还当着他的面点破呢?
他置气说:“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
酸涩如潮涌来,席卷他的胸口,澎湃的浪拍打着胸骨,合着心脏的节拍,再也藏不住。
“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才好?”
要是木哀梨不知道,他还能安心地继续,可现在知道了,他反而不知晓该如何面对木哀梨。
说他做这一切无欲无求?太过虚伪。说他做这一切是为了重修旧好?又太没有自知之明。
木哀梨没了声音,周新水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话里有多少越界的埋怨,而木哀梨的一言不发,更显得他像使小性求名分而不得的颜面扫地的情人。
他不自觉反复摸着方向盘。
等他忍不住从后视镜瞟一眼,就看见木哀梨一手按着棉花娃娃的大头,一手按着棉花娃娃的屁股,双手向内使力。
娃娃没装骨,瞬间就扁了下来。
木哀梨似乎也有些讶异,手顿在原地,旋即若无其事地向窗外看。
周新水注意到木哀梨的不自在,心想自己应该能替娃娃委屈一下:“你怎么能这样对它……”
木哀梨敛眸:“这不是我?既然是我,我怎么对它不行?”
周新水:“这不是你,是……”
他收了声,没再说下去。
“是什么?”
见周新水目不斜视,不肯回答,木哀梨眼眸微眯,扫过车内,目光落在那个装着另一个娃娃的箱包里。
那只娃娃躺在正面镶嵌亚克力的长方形箱包中,不用拿出来,也能看见它的脸。
木哀梨了然地“哦”了一声,故意将尾音拉长,却又不肯说自己知道了什么。
周新水被他勾起了疑惑,又等不到答案,没忍住低声问:“你——”
“你们一家三口还挺齐全。”
木哀梨说,语调戏谑。
周新水羞赧地看着前面,甚至不敢觑看木哀梨一秒。
感受到侧面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始终没有消失,周新水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声说:“总之,你对它好一点。”
“哦,那要不要对你也好一点?”
周新水心脏漏了一拍,刷地扭头去,木哀梨仍保持着侧头看他的姿势。
像一枝梨花,冻在冰里,稍微靠近便能闻见霜冷的水味,自然凝结的冰块不够清透,如同大雪天纷飞的绵绵细雪,使他的面容朦胧迷蒙。
但他短而轻地笑时,那冰会暂时融化,梨花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你面前,冲击感不亚于3D电影里突然朝着观众袭来的一枚高速子弹。
周新水怔神地凝望着,只见木哀梨的薄唇轻动了几下,许久后,他才听清木哀梨说的是:
“都这么委屈了,也不闹吗?”
第69章
书房里垒起来比我人还高的情书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
迷失在雪天的旅人,等来一盏暖黄的煤油灯,提灯人伸手说:“随我来。”
他们穿过蜿蜒的山脉,淌过半是冰块的河流,赶走饥肠辘辘的野兽,最后来到一座小木屋前。
从敞开的木门望进去,昏暗的屋内只有一个壁炉在燃烧,在大雪漫天之中,艰难供给了半米的温暖,桌上干面包剩了小半,茶杯已经落了灰。
于是旅人在门口站定,抖了抖衣上的雪块,致以感谢的笑容:“谢谢你,我就不进去了。”
六个小时的车程后,车辆驶入海市,周新水问:“你回哪儿?我先送你过去。”
他没等到木哀梨的回答,手指不由自主在方向盘上打转。
“你觉得我想去哪里?”
“……我家。”
“你看,你知道,明知故问。”
周新水心脏已经快要被一条锋利的丝线勒得无法搏动,那丝线的另一端在木哀梨指上,木哀梨勾勾手指,就能将他拽到崩溃和恸哭的边缘。
“木先生,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直说吧,我……”
“又明知故问。”
周新水闭上了嘴。
他只能把木哀梨带回自己那套小房子,没办法,他只买了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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