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梅若光脸色一变,又惊又怒,指着谢临川的鼻子喝道:“谢大人,你这是何意?本官乃朝廷命官,没有陛下的命令,你还想自私将本官扣在这里不成?”
  武库其他官员小吏们,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扶刀军士,同样惊疑不定。
  “梅大人莫急,你忘了今日陛下的命令吗?武库暂时封存,封存的意思就是,封起来,凡是武库范围之内,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自然也包括人。”
  谢临川好整以暇坐在堂上,掸了掸衣衫下摆,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梅若光目光闪烁一阵,听了这话反而镇定下来,冷笑道:“谢大人别以为得了陛下宠信,就可以为所欲为,谢大人想怎么清查自可随意,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拘在这里,一天不查出个结果,就一天不放人吗?耽误了公务又该如何?就算是陛下,也不是能胡作非为的。”
  谢临川淡淡笑道:“三天,本官只查三天,若清查结果一切正常,大家自然都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梅若光冷哼道,“三日后,倘若你什么也没查到,本官定要在朝堂上当众参你一本,滥用职权,胡乱扣押朝廷重臣!”
  “纵使陛下一心包庇,文武百官和御史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至少也要革职自省!”
  谢临川摇头道:“梅大人别这么激动,这哪里叫扣押?只是配合本官一起行事罢了。再说了,如果梅大人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呆在这三天呢。”
  梅若光眯了眯眼,看了看身后紧紧跟随的亲兵:“谢大人请吧。”
  及至黄昏,谢临川带人在武库里随意巡视了一番,命人把库中各色军械一箱箱搬出来清点,登记造册后再送回武库之内。
  一时之间,整座武库军械被搬来搬去,几乎要被谢临川翻个底朝天。
  又命武库中所有官吏,包括梅若光在内,都集中在内堂,把账目送来,准备查账,颇有一查到底雷厉风行之态。
  武库的中丞瞅了瞅面无表情的梅若光,一脸为难之色。
  “怎么了?本官奉命清查武库军资,莫非账目还看不得?”谢临川坐在堂上,端起茶杯低头啜饮一口,看了看武库中丞和他身后一众小吏。
  中丞满脸堆笑道:“不是看不得,只是账目核对还需时间,现在天色已晚,不如让我等今晚核对无误,明天再送给大人审阅可好?”
  谢临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官只有三日时间,怎好耽搁,人多好办事,不如一起核对便是。你说呢?梅大人。”
  梅若光脸上却未见丝毫慌乱,抚了抚须,神色自若:“就按谢大人说的办,把账目都拿来,若有一处不对,本官第一个不放过。”
  他冷笑着看着谢临川,他在兵部这么多年,武库的账目明明白白,哪里会给人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中丞和主簿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才三天时间,能让谢临川看出什么破绽来?
  谢临川想借由武库找他的茬公报私仇?哼,三日后什么时候查不到,到时候脸面扫地的就是他谢临川!
  想到这里,梅若光一扫方才的惊怒,整个人放松下来,老神在在喝起了茶。
  谢临川也不搭理他,自顾自让人大张旗鼓清点军资,看到有人在搬运新改进的小型火药罐,他特地叮嘱道:“近日天干物燥,武库中的火药需要妥善安放,千万不能有明火出现。”
  中丞忙不迭点头,把脑袋埋低:“谢大人放心,我们明白。”
  一连两日过去,转眼到了第三日。
  这几天他一直被谢临川派的亲卫寸步不离地紧跟着,就连出恭都有人守在一旁,晚上在武库的厢房里睡觉也睡得不安稳,旁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给他。
  他早已憋得满肚子怒火,一心等着上朝当众痛斥对方假公济私。
  眼看三天时间即将过去,谢临川果然在账目上一筹莫展,武库中军械的数量也明明白白,跟账目都能对得上。
  梅若光面上神色越来越放松,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看着谢临川:“谢大人清查得如何?要不然再多查一日?”
  谢临川沉默片刻,淡淡看着他:“梅大人着急什么?还有最后一晚呢。”
  “哼。”梅若光嗤笑,再查几个晚上都一样。
  入夜,星子暗淡,月黑风高。街上的敲梆声渐渐远去。
  皇宫之内,紫宸殿内殿。
  秦厉用过晚膳,又翻阅一会儿奏折,周围冷冷清清,似乎缺了点什么。
  偶有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拂起轻薄的纱帐,拂动着烛火。
  李三宝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参汤过来,又把一件崭新的狐裘披风抖落开,躬身道:“陛下,今夜风大,气候转寒,小心着凉。”
  秦厉摸了把披风的毛领,他右手上被弓弦弹出的伤痕已经结痂,长新肉时偶有些许痒意。
  他蹙眉问道:“谢临川还没回宫吗?”
  李三宝今晚第三次回答道:“谢大人还在城西武库,说是要查上三日呢,今天就是第三日了。”
  秦厉瞥一眼窗外被狂风呼啸刮得来回摇摆的树影:“这么冷的天还不回来,他在武库查得怎么样了?”
  李三宝道:“谢大人将武库封起来,连同梅大人一起关在了里面,尚未有消息传递出来。”
  “那就是什么也没查到了?”
  秦厉目露疑色,谢临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盯着武库应该有眉目才是。
  “朕亲自去看看。”他从椅中起身,临走前不忘带上那件毛茸茸的崭新狐裘。
  城西武库。
  秦厉的马车刚刚放慢速度,抵达武库附近,他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假寐,手指按着太阳穴轻轻揉动,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态。
  这几日晚上就寝,也不知是否怀里少了个人,有些不习惯,他在睡梦中总是睡不安稳。
  梦境中一些不真切的画面时不时冒出来,醒来后又摸不清头绪,白天午睡的时间也变长了。
  马车还没停稳,寂静的夜空下,蓦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震荡的巨响远远传开,直至将四周的人群惊醒。
  “护驾——陛下小心——”聂冬一声大喝。
  马匹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起一阵阵嘶鸣,周围骤然绷紧神经的羽林卫迅速上前护住马车。
  秦厉猛地推开车门,却见前方武库所在的方向,升腾起一片火光和灰蒙蒙的烟雾。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又无端恍惚一下,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串似曾相识的画面,仿佛武库曾经已然爆炸过一次。
  他眼前好似看见数不清的刺客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杀入皇宫内苑,与措手不及的羽林卫厮杀,武库和宫门的爆炸裹着冲天火光,在同样的黑夜下烈烈燃烧。
  那火光中,他竟依稀看见李雪泓和另外一个仿佛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谁?
  “秦厉,是不是很奇怪我的人马从哪里进来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李雪泓扭曲的声音。
  “就在你眼皮底下的密道里,我和临川就在那里商议如何对付你……”
  “我早就把这条密道告诉了他,只有你被蒙在鼓里。秦厉,你真可怜……”
  秦厉倏然按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头疼欲裂。
  李三宝慌忙扶住他:“陛下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回宫吧?”
  秦厉恍然醒过神,紧闭一下双目再度睁开,眼前是李三宝的脸,远处是喧嚣中的武库。
  一切莫名的幻象都褪去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仅仅是一场错觉。
  秦厉紧皱着眉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
  谢临川不是说密道的事只是他偷听来的吗?
  看守武库的禁军见了皇帝的御驾,急急忙忙上前:“陛下,方才似乎是武库的墙面突然炸裂,谢大人正在组织救火,目前火势已经控制,暂无人员损伤。”
  秦厉缓缓吐出一口气:“知道了。”
  他沉着脸,突然看向聂冬:“宫中那条前朝的密道可有发生异常?”
  聂冬一愣,不明白为何陛下会在此时提及密道的事,但依然肃容回禀道:“还请陛下放心,那条密道已经封死了,末将亲自查验过,没有异状。”
  听到聂冬明确的回答,秦厉勉强舒展眉宇,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果然只是他的幻觉。
  自从上回失去神智恢复以后,就时常神思不宁,莫非就是太医口中的遗症?还是最近太累了?
  秦厉按着太阳穴甩了甩头,按捺下莫名其妙的不适感,径自从马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往武库走去。
  “陛下,小心危险。”李三宝连忙嘱咐其他人帮忙救火,自己紧跟在秦厉身侧。
  把守在武库外的禁军见秦厉到来,立刻打开大门。
  “发生什么事?谢临川呢?”秦厉沉着眼,扫视一周,只见里面的侍卫正在有条不紊地提水救火。
  烈烈火光之下,谢临川修长的剪影自背光里朝他快步走来,渐渐显出一身剪裁合体的湛蓝官服:“陛下怎么亲自来了?”
  秦厉看见他自火光而来的身影,愣了愣,不由捏了捏眉心,把最后一点似曾相识的画面甩开。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有受伤吧?”
  谢临川上前,撩开秦厉额发,摸到一手细汗,轻轻替他拭去:“陛下可是担心了?我没事,陛下放心,火势不大,马上就可以扑灭了。”
  秦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脸色依然难看,却没有再多问,只缓缓点头:“那就好。”
  谢临川见他唇上血色似在衰退,微微蹙眉:“陛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夜转凉,外面风寒露重,还是赶紧回宫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他从李三宝手中取过狐裘披风,正要为秦厉披上,却被他按住,披在了谢临川肩头。
  秦厉慢慢替他系好系带,眉眼微动:“朕可不像某人那般怕冷。”
  谢临川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对方右手上的伤痕,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陛下!”
  梅若光带着武库一众吏员怒气冲冲快步走来,指着谢临川道:“陛下,谢大人无故扣押我等,日日派人监视,形同拘禁,连续三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如今更是失职,火药保管不当,造成武库爆炸走水,库中储备的都是重要军需,哪里经得起损失?”
  “谢大人滥用职权在先,渎职在后,陛下难道还要视若无睹,姑息包庇不成?若不处置,不光微臣不服,兵部和武库所有官吏都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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