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分类:2026

作者:叶桠
更新:2026-03-31 16:42:40

  当晚,他给陆淙和秦晴各写了一封信。
  他文笔其实很不好,这点在结婚的时候就显现过了。
  陆淙看完他写的结婚致辞那副要气昏过去的表情,孟沅现在想起来都很想笑。
  所以这两封信他写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给陆淙的那一封,孟沅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
  他其实有挺多话想对陆淙说的,但临了了,却又什么都写不出来。
  既担心写得太夸张,陆淙会觉得他矫情,又害怕写得太平淡,陆淙嫌他敷衍。
  毕竟是告别,可不能敷衍啊。
  孟沅绞尽脑汁写了很久。
  一直到天蒙蒙亮,看着依旧不太满意的终稿,孟沅还想再改改。
  可惜没有时间了。
  再晚就会被发现了。
  孟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摸到自己眼尾湿湿的,是眼泪。
  竟然哭了吗?孟沅有些茫然。
  他坐在原处,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很久。
  纸团堆满整张桌子,地下也掉了很多,全是他删删改改的痕迹。
  孟沅把垃圾收拾好,床铺整理好,再将两封信装好,写上陆淙和秦晴的名字。
  陆淙那封他直接留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早上6:50。
  孟沅悄悄走出了卧室。
  秦晴有个习惯,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会游泳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对孟沅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他悄悄去了秦晴的房间,把信放到她的床头柜上,离开前,最后看了看这栋房子。
  确实有点舍不得。
  但没办法,他更不想死。
  ·
  天气很好。
  刚到七点,朝阳就已经穿透云层染红了天空。
  孟惜茵的车停在不远处的监控死角下,孟沅走两步就看到了。
  他小跑两步赶过去,车门自动打开,孟惜茵坐在里面,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盘起来,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上来吧。”她说。
  孟沅又回头望了望那栋房子,不再耽搁,径直上了车。
  车发动起来,无声无息滑入越来越明亮的天光中。
  孟沅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那座房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的一颗大梧桐树后。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孟惜茵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证件都在里面,护照、身份证、银行卡,都是真的,能用。”
  孟沅点点头,打开看了眼,他的身份已经被孟惜茵给焕然一新了。
  “昨天才说要出发,申请航线已经来不及了,”孟惜茵说:“正好我有认识的人今早飞新西兰,我们坐他的私人飞机一起去。”
  “会不会麻烦?”孟沅问。
  “不会,”孟惜茵说:“这样更好,用我的身份申请航线难免有被查出来的可能。那个人我和他在明面上不认识,这样是最保险的。”
  孟沅感激地点点头:“真的太谢谢你了。”
  “有什么好谢的,”孟惜茵无所谓地拨了拨头发:“我也正好去度个假。”
  “你不是想看花又看海吗?我在因弗卡吉尔给你准备了栋房子,那里花多靠海,医疗团队也就位了。”
  她看向孟沅,神情认真几分:“到那边就不要再多想了,就当和我一起度假。”
  孟沅望向她深邃的眼睛,鼻头酸酸的。
  “好。”他用力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机场。
  陆淙焦急等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极度不安定。
  一直以来,陆淙的安全感都来自于掌控。
  他需要确保身边发生一切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哪怕有什么东西微微偏离航道,他也要保证自己有让一切回归本位的能力。
  可今天,他竟然感到一种微妙的失控。
  这种感觉毫无由来,更像是一种预兆,让他的心不安地燥动起来。
  他望向窗外,今天阳光和煦,天朗气清。
  空中没有一丝乌云,没飘过一点雨珠,可以排除气压变化对人体心理产生的影响。
  难道真的是他最近太精神敏感了吗?
  陆淙眉心皱得更紧。
  “陆淙!”远远的,有人喊了他一声。
  陆淙回神,看见谢逐从出口里出来。
  他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辛苦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路上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谢逐说着,笑了一下:“咱们说话不用这么官方哈。”
  陆淙笑着应了声,那笑容很勉强。
  谢逐于是也跳过寒暄,直奔主题:“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事,我查过了,全球骨髓库都没有配型,但你也不用太灰心,我已经托别的朋友尽力再找了。”
  陆淙点点头:“实在麻烦你了。”
  “没事,”谢逐说:“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有个朋友在针对mds研究新的疗法,也许——”
  嗡嗡!
  陆淙手机响了下,紧跟着铃声尖叫起来。
  谢逐顿了顿。
  陆淙抱歉地:“我接个电话。”
  谢逐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陆淙拿起手机,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那个原本普通的来电铃声,此刻竟然有些格外尖锐,仿佛携带着某种噩耗。
  陆淙的心脏再次不安地跳动起来。
  他按下接通,秦晴惊慌的哭泣冲破听筒刺进耳膜。
  “怎么办!小沅……小沅他走了!”
  那瞬间,缠绕陆淙整个早上的微妙的预兆,彻底坐实。
  地壳仿佛裂开一个豁口,陆淙恍惚一瞬。
  他的世界极速下坠,失控了。


第41章 
  陆淙推开门,一路跑进客厅。
  “孟沅?孟沅他怎么样了?!”
  秦晴正捧着张纸抹眼泪,见陆淙回来,连忙跑过去。
  “你可算回来了!”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抖着手把信纸递给陆淙:“小沅、小沅他留下封信就走了!”
  信?
  走了……
  陆淙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差点直接坐到地上,心脏剧烈跳动着,一阵一阵地后怕。
  “你能不能把想清楚了再说?”他怒视秦晴。
  秦晴都快哭成泪人了:“我没说错啊,小沅他走了,走了!”
  陆淙呼出口气,用力摁了摁眉心。
  他差点以为孟沅死了。
  等等……
  走了是什么意思?
  走了?!
  他猛地抢过秦晴手里的信纸,没来得及看,又被秦晴抢了回去。
  “这是我的,”秦晴吸着鼻子:“你的在楼上,小沅的书桌上,我没敢乱动。”
  顾不上跟她掰扯,陆淙飞快跑上楼。
  二楼,孟沅房间里,干净的书桌上的确放着一封信,上面写了陆淙的名字。
  陆淙拿起信封,拆开前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
  秦晴看到他站在桌前,头低着,捏着那只信封不知道在想什么,仔细看,手指好像在细微地发着抖。
  他把信收进了口袋里,站直身体,环视了一下四周。
  房间里很整齐,比平时干净整洁太多,整洁到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孟沅平时不是有强迫症的那种性格,他喜欢把各种抱枕、毛毯和被子堆在床上。
  他的房间总是像个温馨的小窝。
  现在却变了,孟沅把一切都整理收拾干净了,干净得像他最初来到这里时那样。
  衣帽间的衣服他都没有带走,里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独特的淡淡的香味,就像这里的主人从没出过远门似的。
  陆淙恍惚了。
  他站在偌大的衣帽间门口,问秦晴:“你是说,他留下两封信就走了吗?”
  “是呀,”秦晴还在擦眼泪,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是他留给我们的告别信,他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再也不回来……”
  秦晴又有些哽咽了。
  “可是他的衣服一件都没带走。”陆淙像是不相信,又像只是不能接受。
  “但是药都不见了,他把药和病例全部……全部带走了……”
  秦晴越说声音越小,难过地捂住脸。
  陆淙精神恍惚,他仰起头,觉得世界有些失真,耳边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他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就像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似的。
  秦晴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早上我运动完,做了早餐去叫小沅起床,敲门一直没人应,我怕出什么事,就直接进去了,结果、结果里面早就没人了!”
  她揉了揉鼻子:“那时候,大概八点半左右。”
  “好,我知道了。”
  陆淙说着,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拨通一个电话。
  秦晴连忙跟上,陆淙脚步快得她需要小跑。
  “是我,”陆淙握着手机,语气平稳:“给我把周围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查今天所有的航班海关,找出一切和孟沅相关的人和线索……”
  “还有,查孟沅的联网病例,国内查不到就往国外查,关注近期从本地出发的医疗团队,尤其是攻克血液病的,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陆淙转过头,秦晴来不及停下,差点撞上去。
  她扶着墙稳住:“怎么了?”
  “孟沅最近有说过什么话,或者什么反常的行为吗?”陆淙问。
  秦晴仔细回想了下:“没有,没有反常的。”
  “好,”陆淙不再追问,只说:“你继续待在这里,等他回来之后继续照顾他。”
  秦晴有些吃惊:“真的……还能回来吗?”
  陆淙没应,继续往外走,仿佛这一个毫无疑问的废话。
  ·
  因弗卡吉尔。
  新西兰南岛最南端的小城,再往南就是南极。
  孟沅醒过来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
  舷窗外是厚厚的云层,什么都看不见,他靠在座椅上,浑身酸软。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是不小的负担,别说他一直有点晕机。
  孟沅疲惫地叹了声。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忽然明亮起来。
  孟沅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眼中溢出欣喜。
  下面是一片绿色的土地,平整、辽阔,像画布一样,中间散落着白色的房子,红色的屋顶。
  远处是山,覆盖着薄薄的雪,更远处是海,深蓝色的,一望无际。
  飞机继续下降,他逐渐能看清那些漂亮的房子,还有路边成片成片的树木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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