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悔?(古代架空)——Shim97

分类:2026

作者:Shim97
更新:2026-03-31 16:40:39

  小仙童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我的爹爹!是我的爹爹!”他冲团团大叫,“你不准叫!”
  要不是顾砚舟抱着他,他铁定要冲上来打团团了,何云初连忙把孩子抱到一边,顾砚舟也赶紧安抚果儿:“这是和爹爹住在一起的云初叔叔,这是云初叔叔的孩子,叫团团。”
  他同何云初道:“这就是果儿。”
  何云初看见那张脸,就想起那个公狐狸精,只能勉强笑了笑:“果儿真是个漂亮孩子。”
  果儿看着他和团团,那眼神带着敌意:“爹爹为什么要和他们住在一起?”
  顾砚舟摸摸他的小脑袋:“最近两个月,是云初叔叔照顾爹爹。爹爹能够养好身体,重新开口说话,他帮了不少忙。”
  果儿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追问了。
  顾砚舟抱着他去吃午饭,何云初在旁看着,这孩子都四岁了,吃饭还要爹爹喂,顾砚舟简直纵他纵得无法无天!
  而且抬进来的这七八个箱笼,都是他吃穿用的东西,顾砚舟还说只是接他过来小住一阵子罢了,小住一阵子哪用得上这么多东西!
  这孩子一进门,顾砚舟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了,绕着他打转,根本就没余力再顾及他和团团了,何云初心里不禁发酸。
  男人还不好懂么?他更爱谁,就会更爱谁的孩子。
  顾砚舟这样爱果儿,还不是因为心里爱那个公狐狸精爱得要死!
  他心中忿忿,吃了饭把碗端去柴房刷洗,顾砚舟过来敲了敲门:“我出门一趟,你看着两个孩子。”
  何云初扭头看他:“去哪儿?”
  “去找牙人看看城中哪儿有合适的宅子在卖,我打算买一处宅院。”顾砚舟道,“我官复原职,得去府衙上卯,住在这里太远了——而且果儿也要一间单独的屋子住。”
  何云初觉得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原因。
  顾砚舟出门去了,他刷完碗,出来一看,果儿正在院里玩玩具,顾砚舟走之前给他拆了一个箱笼,里头各种各样新奇的精美的玩具,有些何云初都没见过,团团在旁边看得眼馋,凑过去想和他一起玩,他就把玩具抢走,不给团团玩,如此几次,团团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
  何云初只得过去把团团抱起来哄,好声好气和他商量:“果儿,你让团团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果儿抬眼盯着他,道:“他要玩我的玩具,那就不能叫我爹爹给他当爹爹!”
  何云初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怎么这么精呢!
  可是这还没完。晚上顾砚舟高高兴兴地回来,说在府衙附近买了一处宅院,还买了几个下人,正在那边收拾院子,明天就能搬过去,何云初看他这一天四处奔波累得满身大汗,连忙给他烧了热水洗澡,等他洗完,还进屋给他推推背、按按腿——他伺候人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要不然顾砚舟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
  他在这儿按着呢,果儿跑进屋里来了,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我和爹爹睡。”
  顾砚舟没穿上衣,见他进来,连忙拉上被子:“果儿,你睡隔壁屋,和云初叔叔还有团团一起。”
  果儿看看躺在床上的他,又看看坐在床边的何云初,撇了撇嘴:“我和爹爹睡。”
  你还和爹爹睡,我都没和你爹爹睡过呢!
  何云初心里怄气,道:“果儿,你是坤君,已经四岁了,就不能再和爹爹睡一张床了。”
  这话爹爹也说过,可是果儿有办法,果儿说:“那我睡地上!反正我要和爹爹在一起!”
  顾砚舟哪舍得让他睡地上?劝了半天无果,最后只能他自己打地铺,让果儿睡床。
  “大冬天的打地铺,等把自己冻病了就知道好歹了!”何云初一边气得直叫,一边给炭盆里加炭,“我给你按了这么半天,你又去睡地上,我不是白按了?!明天起来腰酸背痛,你不要怪我!”
  “怪我自己,不怪你。”顾砚舟带些歉意似的,坐在他旁边,生着另一个炭盆,“这孩子从小就难带,今天在他这儿受委屈了吧?辛苦你了。”
  何云初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顾砚舟就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来,递到他眼前:“喏,给你买的,看一眼。”
  何云初从眼角瞥过来,看了一眼。
  是盒胭脂,不算稀罕,但用白瓷描金盒装着,就这盒子怪好看的。
  他这才把脸扭了回来,接过胭脂盒,小声嗔道:“算你有良心。”
  顾砚舟笑了笑,把炭盆生得更旺,何云初把玩着胭脂盒,瞅着他被火光映照的侧脸,突然贴近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
  “砚舟。”他学着那个公狐狸精那样叫他,“你就一点儿也不中意我?”
  顾砚舟愣了愣,有点儿无奈:“好了,松手。”
  何云初就不松手,紧紧抱着他:“可是我中意你,我从来没有这么中意过谁。”
  “你别打地铺了,等果儿睡了,你就到我屋里来睡吧,我等着你。”他把脸贴在这火热的胸膛上,好像自己也要化在这胸膛里了,“我今晚就嫁给你好不好?我不要什么彩礼大婚、凤冠霞帔,我就要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有过谁,我都不在乎,我想和你好一辈子。”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要推开他的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儿,慢慢的,落在他肩上,拍了拍。
  “云初,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幸福。”


第24章 和离未遂
  第二日,天还没亮,顾砚舟就把果儿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果儿,起床了,要去上学。”
  果儿眼睛都睁不开,把小脑袋埋在他怀里,鼻子里哼哼着撒娇,不想起床。
  顾砚舟给他穿上衣裳,洗漱,喂他吃了早饭,何云初在旁道:“起这么早做什么?”
  “我得送果儿去上学,晚了就赶不上了。”顾砚舟给果儿戴上虎皮帽,捂得严严实实,“对了,你今天在家收拾一下行李,等我回来,就搬去新家。”
  何云初本来心有不满,这么一大早的,他就要爬起来做饭,顾砚舟要顶着寒冬凛冽的晨风出门,都是为了果儿,这小孩儿怎么就福气那么好呢?
  然而一听到能搬去新家,住大院子,有下人伺候,他又暂且压下了这些不满——有下人,日后他就不用早起做饭了,顾砚舟也不用亲自送果儿出门了吧?
  顾砚舟背着果儿上了马,先从城西赶到城东的新宅子,换上昨日才买来的马车,这才叫车夫赶着车出城,去城外的王府。
  果儿在马车上睡了个回笼觉,顾砚舟把他抱下车时,他还直打哈欠。
  “好了,进去吧,爹爹下午来接你。”顾砚舟把他放在王府内院的正门口,昭月已经在那儿等着接果儿了。
  果儿却不肯走,拉着他的衣摆:“爹爹送我进去。”
  “已经到门口了,果儿不能自己进去吗?”
  小孩儿哪有喜欢上学的,果儿之前读书用功,也不过是因为大坏蛋说只有这样才能让爹爹来看他罢了。
  果儿的小手抓着顾砚舟的衣摆不放,小声嘟囔:“不要,我不想走路。”
  哪里是不想走路,就是不想上学。
  顾砚舟看穿他的小心思,道:“爹爹送你进去,你要好好上课。如果被夫子罚了,晚上你就不能和爹爹睡了。”
  果儿想到昨晚看见爹爹躺在床上,那个叔叔坐在床边的情景,要是他不看紧爹爹,爹爹就要变成别人的爹爹了!于是立刻捏紧了小拳头:“不要!”
  “那就好好上课。”顾砚舟弯腰牵着他的小手,带他走进大门,刚越过影壁,猝不及防,世子殿下拎着袍摆一步跨过垂花门,与他们迎面撞上了。
  昨日闹得那样难看,今日再见,种种爱恨怨怼无限酸楚又霎时涌上心头,两人身子均是一震,一时竟难以直视对方的眼睛,各自别开了脸。
  只是片刻,顾砚舟想起了昨日殿下被扶着离开时,昭文给他拿手帕擦了擦泪,便又忍不住,转回脸来看了殿下一眼。
  恰巧,祝时瑾不知想到什么,也把脸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顾砚舟的呼吸都轻了。
  他可能愣了很久,才有些失措地收回目光,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安好。”
  他行的是武将礼,他能感觉到殿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来得好早,吃过早饭了么?”
  “属下在家中用过了。”
  “……”
  听他自称“属下”,祝时瑾沉默片刻,蹲下来朝果儿招手:“来,爹爹抱。”
  果儿仰起小脑袋看顾砚舟。
  顾砚舟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哪怕他想把自己和殿下中间这条界线划得再清楚,有果儿在,他俩就不可能完全断绝关系。
  他只能对果儿说:“去吧。”
  果儿这才墩墩墩跑去,扑到了祝时瑾怀里。
  祝时瑾面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抱起果儿往书院走:“在娘亲那里住得开心么?”
  “开心!”
  “吃了些什么?睡得如何?”
  “吃了肉,和爹爹睡!”果儿惬意地晃着两只小脚,“我最喜欢和爹爹睡了。”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
  “没睡饱么?”祝时瑾很自然地转向顾砚舟,“你们今早几时起的?”
  “……”顾砚抿了抿嘴,低声道,“天不亮就起来了,不然赶不上。”
  果儿又打了个哈欠:“爹爹我好困。我可以不来这里上学吗?”
  这话是对顾砚舟说的,但顾砚舟无法做这个决定,只是看了殿下一眼,殿下笑着捏了捏果儿的脸蛋:“如果你不来这里上学,爹爹就见不到你和娘亲了。”
  顾砚舟愣住了。
  难道……殿下今早是特地在门口等着他们的么?
  为了见他们一面?
  他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可是我好困呀。”果儿皱着小脸,“你不能到爹爹家里来见我们吗?”
  祝时瑾挑眉:“如果娘亲不给爹爹开门呢?”
  “那我给你开门!”果儿拍着胸脯保证。
  祝时瑾看向顾砚舟。
  “……”他来王府看果儿、把果儿接出去住,殿下都同意了,如果到了他这里,他却不许殿下来看果儿,未免不太公平,所以顾砚舟只能点头,“殿下想来看果儿,当然可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