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分类:2026

作者:vv苏哈
更新:2026-03-31 16:36:29

  说着,他就跳起身,蹦蹦跶跶地跑去屋中,将棋盘棋盒拿出来。
  今日贺兰舟十分开怀,亦不像那日那般困倦,扯着顾庭芳下了好几盘棋,偶有时候走错了棋子,呜呼哀哉个不停。
  “不行!不行!今日是我生辰,我可以重走!”
  “兰舟,悔棋恐非君子所为!”
  “庭芳……”
  原本嘹亮的声音,突然委屈巴巴起来,对面那人无奈一笑,那声音又开心地笑起来。
  院中的欢声笑语从露出的门缝,传至巷中,昏暗的小巷之中,贺兰舟的门前,立着一人。
  鸦青色的衣袍,头上只简单覆着网巾,腰间缀着一串牌穗,此人正是解春玿。
  贺兰舟今日生辰,见了两位好友,如今又见了顾庭芳,好似他今日十分圆满,笑声久久没停。
  解春玿听着里面的声音,手里捏着时下最火的点心食盒,指尖微微发紧,就是怀里的锦盒也一瞬变得冰凉。
  得知今日是贺兰舟生辰,明明在外替小皇帝巡查姜满的大军,督办东厂事宜,即便快过了回宫的时辰,他还是特意赶了过来。
  可他突然发现,门内的那个人,怕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生辰之日,与他见上一面。
  他这段时日很忙,门内那人也忙得很,因着聚香楼一案,他彻底在朝中崭露头角。
  那时人人都说:这位玉面郎君,狠起来,就同那位解掌印一般。
  同他一般?
  又是什么样的?
  贺兰舟这人,在江州之时,为救他杀了一个人,那时,他恍惚间看清他脸上的惊慌。
  听到传闻时,他就想,贺兰舟再狠,又能狠到什么样?
  后来听冯维说,他没见过贺兰舟有那样凶狠的眼神,以为是只家养的羊,却不想也会有那样狼一般的神情。
  缓了一会儿,冯维竟是看着他说:“就……就像掌印当日一样。”
  他曾当街杀过一人,那人讥讽他的名字、身份,他解春玿素来不是什么好人,自然能杀则杀。
  可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象到了贺兰舟的模样,原来……是那般像他。
  “重来!重来!”
  “再来一局!”
  门内懊恼的声音响起,想来,他又输了一局。
  解春玿回过神,借着门开的缝隙,隐约看见那少年跳起来,把棋局糊乱,一张小脸绷得死紧。
  解春玿看着,微冷下眉眼,旋即攥紧手中的食盒,转身离开。
  “呼呼~”
  三月的春风并不凛冽,可风声吹动门板,并不值钱的院门“吱呀”了两声,贺兰舟偏头望去。
  离得老远,隔着门缝,贺兰舟看见一片鸦青色衣角。
  那人好像是从他门前离开的,可谁又会来?
  贺兰舟愣了下。
  眼花了?


第66章 
  皇宫,永明殿。
  永明殿是大召天子办公之所,小皇帝薛起除了自己的寝宫,来这儿的次数是最多的。
  虽说,如今朝堂由三股势力把持,小皇帝没什么实权,也几乎用不到他批奏折,按说这永明殿,他该来得不多才是。
  但薛起好学,年纪虽小,头脑虽不那么聪明,却极为用功,往日里,多是在这里听顾庭芳讲学。
  只是今日不同。
  顾庭芳离宫有一阵功夫,他本温习着功课,却不妨听小太监说:解内臣来了。
  薛起不由一愣。
  他还以为解春玿早就回来了,要知道这位解掌印回宫的时辰,从未晚于辰时。
  可今日,辰时已过。
  他拧了下眉,咬着嘴唇,暗叹一声,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让人进了来。
  薛起近来也不知怎么,对这位解掌印又惧又怕,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太傅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教导。
  不过,他自不敢多说。
  他见解春玿着一袭石青色蟒袍,冠上嵌一枚青绿珠石,腰间牌穗亦缀着五个一串的玉珠,显然这些是被他刻意用来点缀那蟒袍的沉闷。
  只是与衣裳的颜色无关,解春玿人站在那儿,气势便已让人喘不过气。
  而薛起坐于上首,位子虽高,可看着底下立着的人,心底还有些打鼓。
  不知为何,他觉得解内臣的脸色不大好。
  他偷偷抬眼,细细打量了一下解春玿,发现白日里解春玿临行时,为了方便办事,穿的是一件鸦青色的袍子,而回来后,竟换了一身这般正式的衣裳。
  他微微有些不解。
  “臣有一事要奏。”解春玿开口。
  薛起微微呼出口气,怪不得,原是有要事启奏。
  他轻咳一声,端正了姿态,抬了下手,道:“解内臣直说便是。”
  薛起的脸上渐渐褪去婴儿肥,多了几分少年的锐气,这般姿势与言语,倒有几分帝王的风采。
  解春玿只随意瞥了一眼,缓声开口:“陛下可记得,臣之前同陛下说为太傅择一门姻亲之事?”
  冷不丁被解春玿提起此事,薛起神情一怔。
  他自是记得的,那时,正是上元之夜,解春玿从宫外而归,送他回寝宫时,突然叫住他,说起太傅年二十有二,却为他与大召殚精竭虑,不曾娶妻。
  他身为帝王,该为臣子解忧,解春玿谏言说:待公主大婚,为太傅择一门姻亲。
  可过了好一段时日,解春玿都没提过此事,薛起以为他是忘了,不曾想今日被他提起。
  薛起抿起唇,眉间现出一抹踌躇之色。
  他虽为皇帝,顾庭芳为臣子,但顾庭芳是当朝太傅,毕竟是他的老师,哪有学生向自己老师内宅伸手的?
  当日他含糊着没应,也是以为解春玿只是随口一提,不想解春玿是真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解春玿见他犹豫不语,没想着再放过他,势必要逼他应下此事。
  “臣当日便与陛下说了,臣与太傅同岁,可臣是残缺之身,不娶妻乃实属正常不过,但太傅至今未有一妻一妾,说起来,倒是有些不妥了。”
  薛起也知,解春玿说得有理。
  可沈问的年纪更大,也没有娶妻,怎么解春玿就盯上太傅了?
  似是看出薛起的疑惑,解春玿面不改色道:“沈问是朝中毒瘤,日后是要被千刀万剐的,谁家的好女郎嫁给他,只怕一辈子都毁了。”
  薛起:“……”
  解春玿厌恶沈问由来已久,更何况,江州一行,他差点儿死在沈问手中,对沈问是更加厌恶,自然口里没什么好话。
  “更何况,听闻沈问家中有姬妾,比起来,还是太傅太清贵了些。”解春玿感叹道:“自古道成家立业,若是因教导陛下而错失佳人,说不得天下的读书人都要说是陛下不体谅臣子了。”
  薛起眉头皱得更紧,解春玿见了,继续道:“而太傅现在虽不说什么,待日后想成亲了,却佳人已嫁,又岂会不对陛下生怨?”
  他难得语气和缓,只是细听之下,带了近似蛊惑的声调。
  薛起迟疑开口:“难不成……太傅同姜满一样,早有心仪之人?”
  解春玿见小皇帝松口,眉目也舒展了半分,“太傅内敛沉稳,对女色也并不看重,陛下要等他说,恐怕要等上些时候了。”
  薛起耳朵一动,明白过来,不是太傅有喜欢的人,而是这位解内臣心下,早有了人选。
  果然,下一瞬就听解春玿道:“臣确有个人选,听闻卢家小姐素来仰慕太傅大人,年至十八,一直待字闺中,其才貌双全、蕙质兰心,想来与太傅大人很是相配。”
  卢家小姐?
  薛起在心里想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卢家小姐是谁,乃是礼部侍郎卢峰的女儿。
  卢峰此人,平日里倒是不起眼,但他并非出身世家,更不是科举走上来的仕途,却牢牢在礼部扎根数年之久,如今更是坐到侍郎的位置。
  可以说,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薛起不是个废物皇帝,如今解春玿提起卢峰和其女儿来,便明白,卢峰应是解春玿的人。
  原以为的中立派,却不想也是背后有提携之人。
  薛起眉间再度现出一抹褶皱,大殿沉寂良久,他才缓声道:“解内臣既有这般好人选,朕明日同太傅说一声便是。”
  他的语气,有些故作不高兴,解春玿听了,眉眼只是微微一动,却是颔首应了。
  薛起见他毫不犹疑点头,心里一阵憋闷,他这个皇帝当得太憋屈了,处处被人掣肘,也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走。
  如今,解春玿还要他给自己的老师择一门亲事!
  他连反驳的余地都不能有,甚至,殿下之人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薛起低垂着眉眼,脸色不大好。
  他恍惚想起,幼时被一众皇子欺负时,解春玿救了他,他却讷讷不敢言,即便过了多年,他面对解春玿,也是不敢多说一字一句。
  想到此,薛起不免一阵泄气。
  “既如此,解内臣便不必忧心了。”薛起又问:“解内臣可还有要事要奏?”
  解春玿:“臣无他事。天色不早,陛下早些歇息,臣先告退了。”
  薛起淡淡应了一声,目送解春玿离开,待人走后,他放在桌上的手死死收紧,那还略有青涩的面庞,一瞬划过一抹凌厉。
  *
  三月十八,乃是公主大婚之日。
  薛颜虽不是皇帝的胞妹,但如今先帝子嗣不丰,而薛颜又是剩下的唯一一个公主,小皇帝自然把她的婚事安排得十分盛大。
  贺兰舟只是顺天府的六品小推官,自然没那个身份去参加公主的婚宴。
  他站在街上,望着长长的仪仗,不禁咂舌。
  难怪孟知延这段时日那般忙了,他身为驸马的教习主事,一边负责教导驸马宫廷礼仪,一边安置二人大婚的事宜,就这场面来看,孟知延这些天得掉多少头发?
  贺兰舟在心里啧啧感叹,只看了一会儿,就提着买来的菜、肉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正巧又碰到了林云一。
  他有些纳闷,四皇子定是早早就去了公主府候着,林云一是四皇子的随从,怎么人还在街上?
  还不等他开口,林云一已是弯眸一笑:“贺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他又抬眸感叹一番:“我们真是很有缘啊!”
  贺兰舟:“……”
  贺兰舟其实不大想见到此人,不知是不是心里总把他和林惊鸿联系起来,见到他,心里就不大自在。
  不过,林云一却很喜欢和他在一起,见他买好了菜肉,就凑上前望一眼,末了,又问他:“贺大人是一个人住吗?”
  “贺大人家中没有奴仆伺候吗?怎么总是你自己出来买菜?”
  “贺大人买了这么多肉,可是要宴请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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