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分类:2026

作者:vv苏哈
更新:2026-03-31 16:36:29

  闵王只是先帝堂弟,二人关系一般,先帝在时,哪有他入京的份儿,如今入了京城,哪里都抓瞎,却又哪里都好奇。
  这么一问,许是就有人说了,京城哪儿热闹,哪儿的酒好,而这船夫早早就在那儿候着,闵王入京的时候,也是张扬得很,老百姓可不少都见过他真颜。
  因此,锁定这么一个人物,并不难。
  而为了给这人制造时机,那两个书生恐怕也是刻意安排,而这船夫想来是个抛锚高手,不然也不会一击即中。
  想通一切关窍,贺兰舟只觉,这闵王没被人失手砸死,也算是运气好了!
  他是不想听到这等秘闻,但看这二人一时半会不会走,他此时出路口,只怕会撞上。
  想了想,贺兰舟扭头、转身。
  现下正是晌午时分,日头高悬于头顶,又是七月中,日光火辣辣的,贺兰舟鼻尖缀着细小晶莹的汗珠。
  待转过身,他一整个人僵住,鼻尖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
  头顶被一片阴影笼住,眼前人身形高大,一身玄色衣袍,上戴金色发冠,面容偏白而至冷,嘴角微勾,眸色淡淡地看着他。
  正是那船夫好死不死提到的幕后主使——宰辅沈问。
  贺兰舟暗暗吞了口口水,笼袖作揖,“大、大人……”
  还未把话说完整,沈问撇开目光,带着身后的诸护卫错身而去。
  贺兰舟愣了瞬,这位大反派是、是没看见他?
  当然不会!
  贺兰舟才不蠢,沈问估计来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刚才藏在哪儿,但他一定早把那船夫所言,听了个完整。
  贺兰舟琢磨着,沈问都没搭理他,那是放任他走了?
  听到他的心声,掉线好久的系统上线:“难得遇到反派之一,宿主你不动手吗?”
  动手?动什么手?
  他是能干掉沈问,还是在这时候,舔着脸凑到人家跟前“甜蜜蜜”?
  怎么看,沈问都不是太傅大人,他要是就这么凑过去,人家肯定嫌弃死他,只怕日后都没接近的机会。
  所以,他道:“此事不急,我们谋定而后动。”
  系统:“哦-_-||”
  贺兰舟这么想着,抬头迈步,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半步,一个护卫横刀拦住,面容十分冷峻。
  贺兰舟:!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贺兰舟抿了下唇,讨好地冲这护卫笑笑,随后探头朝路口看去。
  那边沈问带着呼啦啦一群人走到街巷,听见响动,船夫与同伴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当前那人面色发冷,气势凛然,身后跟着一众护卫,地位身份定然不凡!
  他们、他们是惹了什么事?
  “孙大年?”一护卫侧步上前,将腰间长剑横在二人身前。
  船夫本喝红了的脸,已然惨白,愣愣点头:“是、是,草民孙大年。”
  护卫看了眼沈问,将身子让开,又有两个护卫上前,将二人押解在地。
  “大、大人,敢问草民二人所犯何罪,为何……”
  不等孙大年同伴说完,沈问的脚尖已踏上孙大年肩头。
  云履翘头轻轻下压,那人冷下声音。
  “听说,是本官指使你砸了闵王?”


第3章 
  沈问是文官之首,只是他的长相并非那种典型的温润书生长相,而是面微白笑清浅,棱角却十分分明,倒有几分坚毅之感。
  玄色衣袍被风吹起一角,孙大年已是被这风吹冷了,直打摆子:“大大大人,小人失言,小人失言。”
  他还想扬手,自打嘴巴,但人被护卫扣住,动弹不得,眼睛发红,隐隐有了泪光。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小人醉后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孙大年同伴虽没见过沈问,但听到沈问的话,也明白过来眼前是何许人。
  当即悔不当初,作甚要与那孙大年吃酒,怎么就遇上了这惹不起的“菩萨”!
  “大人饶命,饶命啊!”
  二人一同开口,沈问懒懒掀开眼皮看二人一眼,浅浅笑了下,“怎么?本官是吃人的老虎?怎么怕成这样?”
  二人又慌忙摇头,可下一瞬,孙大年的惨叫声传来,“啊啊————”
  整个巷子的飞鸟都被惊起,贺兰舟望过去,竟是沈问脚下用力,一脚将人肩头踹骨折了。
  贺兰舟:!!!
  他此时已经觉得,是有人故意以沈问的名义指使孙大年,哪想到孙大年竟信以为真,嚷嚷出来,还好巧不巧地被沈问撞见。
  沈问被人蹬鼻子上脸冤枉,怎能不气?
  贺兰舟虚虚擦了擦额上的汗,真是老人说得对,大白天喝酒的,哪有正经人。
  这孙大年岂止不正经,简直胆大包天!
  可下一刻,就听沈问道:“是本官让你做的,可本官有没有叫人告诉你,把嘴巴封严了!”
  贺兰舟:!!!
  妈妈啊!我不想听。
  他捂住耳朵,欲哭无泪。
  “砸都砸了,人却没死,还有脸到处乱嚷?”沈问一脚将人踢开,孙大年身后护卫及时松手,孙大年倒地捂着肩膀惨叫不止。
  “真是无用至极!”
  沈问淡淡扫了眼二人,看出二人眼底的惧色,他摆摆手,护卫忙将两人拖走,二人愣是未发出一个闷哼。
  贺兰舟:瞧瞧,这才是大反派的模样。
  嚣张、太嚣张!
  这样比起来,原主算计男主的那点事,算什么?!
  就是阴沟里的小反派!
  贺兰舟晃晃脑袋,回过神,一抬头就见沈问已至他身前,早听闻这位宰辅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实在了得。
  要不是他担心脖子上的那颗,他是真的想夸赞一番。
  但此时,他全无心情。
  他仰着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圆眼。
  日头已渐渐有下落之势,日光斜斜倾泻,洒在沈问肩头。
  沈问倒是和颜悦色,与对孙大年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含笑睨着贺兰舟,贺兰舟却浑身一激灵。
  那人问:“这位郎君看着很面善,可是朝中官员?”
  此朝反派众多,这些反派虽然行为狠辣,但为官却是很有一套,如沈问,身居宰辅,但朝堂上六品以上的官员,他都能叫出名号。
  还好,贺兰舟是七品。
  正松口气,头顶那人问:“汝唤何名?”
  一品大员如此发问,贺兰舟是不得不报出名字了,心里暗道今日倒霉。
  他抬手作揖,很是拘谨回道:“下官翰林编修贺兰舟。”
  想想,他又补了一句:“今日奉掌院之命,前去闵王府探望,路上遇两只野猫追逐,竟一时忘了时候。”
  沈问这才敛了笑意,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半晌,沈问开口,拉了个长调:“哦——”
  “竟只是个七品小官啊。”
  “贺大人机敏聪慧、审时度势,只做一个七品小官,倒是可惜了。”
  贺兰舟愣了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沈问这语气,倒并不是阴阳怪气。
  他抬头望了眼沈问,后者只是摇头笑笑,并未再开口说什么,就连刚刚孙大年所说之言,贺兰舟听到多少,沈问都没在意。
  经此一遭,贺兰舟去闵王府都提不起劲,到了那儿,只是与管家简单攀谈了几句,将备好的礼物送去,就往家走。
  闵王入京,最为信任的自然是他的副将,若是品级高的大臣前来,势必是他的副将相迎。
  但贺兰舟这样的小官,来此一是打听一下闵王的情况,二是看看闵王府有没有那砸人的消息。
  如今第二个已是知道,第一个,这管家许也是沈问命人安置的,闵王的情况,只怕不会好几分。
  也不知道闵王到底犯了沈问什么忌讳,真是要把人给弄死,那左都在京城外的大军又如何是好?
  贺兰舟摆摆脑袋,这些事,与他这样的小官没什么关系,他现下最重要的,是要想想如何接触那些反派,好做第二个任务。
  本来,他今日还想着备好鱼肉蛋,邀他那反派死党前来,做做任务,哪成想今日遇上沈问,到底没了兴致。
  也不知孙大年二人会如何,贺兰舟一路心事重重回了家,晚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早早就睡了。
  次日一大早,又要早起上朝。
  因昨日晚间没吃东西,贺兰舟一早起来便饥肠辘辘,可他住的地方,到底不是玉带巷,离皇宫有段距离,是没时间自己做些吃食了。
  他简单收拾了下,将衣冠拾掇整齐,便往皇宫的方向匆匆而去。
  路上有家包子铺,怕待会儿上朝闹笑话,他买了两个包子。
  路上急急地吃了,转过巷口时,遇见两个更夫。
  那两个更夫见了面,相约去吃碗馄饨,其中一人说:“昨晚上河边死了人,给我吓的哟,当即报了官。”
  “可知是何人?”
  那人摇摇头,“不过有个衙役似乎认得其中一人,听说是个会水的船夫,也不知怎么淹死了。”
  另个更夫感慨:“哎,这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又问:“诶?听你此言,这死的不止一人?”
  “正是,死了两个呢!”
  那更夫好奇:“那另一个呢?是什么人?”
  报官的更夫摇摇头:“不知道啊,脸都泡肿了,若不是那船夫身形壮,打扮又没什么变化,那衙役才认得。”
  这人又叹了一声,“这二人浑身酒气,想来是喝醉失足落水。”
  “啧,这酒啊,乃是催命的鬼!”
  “不说了不说了!去吃馄饨!”
  “……”
  二人渐渐走远,贺兰舟嗓子眼里回荡着刚刚肉包子的味道,反复想着二人所说的话,险些要吐出来。
  孙大年二人……就这么死了?
  原本看小说的时候,他就知道沈问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物,但自己身在局中,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感受,却是更加强烈。
  想到他也知晓了闵王被砸的幕后主使,又想到那二人的遭遇,贺兰舟脚下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贺兰大人?”
  腕上一紧,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裳传来,贺兰舟眼中还有未散的水光,抬头看向来人时,脸色发白,竟有种破碎之感。
  顾庭芳愣了下,见他站稳,缓缓松开手,“贺兰大人,这是怎么了?”
  贺兰舟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他手里捏着剩下的半个包子,顾庭芳温雅一笑,“可是这家包子不好吃?我知长街上有一家铺子做的包子极好,若贺兰大人不弃,我来请客可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