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分类:2026

作者:vv苏哈
更新:2026-03-31 16:36:29

  他不想见太多的死人,希望他遇见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可解春玿利用了他这一点,欺瞒了他。
  贺兰舟垂着眸,手里端着盏茶,直直盯着,一直没喝。
  “我与康明不同,我是一心要为掌印做事的,掌印所想的,我都会帮他。”荀见凝着贺兰舟,缓缓道:“贺大人,我虽是个太监,残缺之身,但也是大召的儿郎,我所做之事,不会后悔,因是为了大召!而掌印……虽别有所想,却也是为了大召,也——”
  “真的不想伤害大人你。”


第108章 
  荀见来府衙的那日,是贺兰舟最后一次见他。
  次日一早,京中就来了人传旨,他升了官,等回京休整一番,便要进大理寺任职。
  贺兰舟临行前,也没再见荀见,那日荀见说的一番话,他都记在了心上,也感念了他在漠州这段时日的帮助。
  他只说,日后漠州百姓,还望荀大人多多看顾。
  至于荀见所说的关于解春玿的事,他也能语气平淡地说:“我自是知掌印的劳苦用心。”
  他的确知道,也感激解春玿在他来漠州期间,让荀见暗中帮忙。
  贺兰舟并不是随意敷衍,但荀见却似乎以为他怨着解春玿,临行前,看他的眼神颇有些无奈。
  新任漠州知州的人选也下来了,从距此不远的兖州调来一位,也是个做实事的,贺兰舟等人来了,将一应事务交接之后,才启程回了京城。
  时隔大半年,贺兰舟再次回到京城,一切又是那般熟悉,又有着几分无措。
  街头巷尾的小贩更多了,酒楼茶肆前来来往往的人多如牛毛,明明上元已过,竟还这般热闹,还有几家酒肆,至今还未将红灯笼摘下。
  两旁的酒旗招展,热喷喷的包子香、惹人食指大动的各类饼子,都让贺兰舟有些沉醉。
  比起荒远的漠州,京城真是处处繁华。
  贺兰舟是立了功回来的,小皇帝特许他先回家中休整,明日再入宫述职,贺兰舟一点儿没推辞,先是在长街逛了一圈,买了他想念许久的糖炒栗子,又购置了些酒菜,才回家。
  他买的这处院子,是整条街最小的,他也没那么多钱在他不在的时候请人打扫,是以,空了这么久的院子屋子,积了不少灰。
  去了一趟漠州回来,荷包里再次空空,他只能自己苦哈哈地撸起袖子干活。
  先是吃了几个糖炒栗子,淡淡的甜香味在口中散开,贺兰舟很是满足,连带着干活都有了力气。
  他刚把院子收拾干净,门外孟知延、孟惜枝兄妹俩急匆匆跑来。
  “贺大哥!”
  “兰舟!”
  贺兰舟正拧着抹布,抬头望过去,见两人神色慌张,不禁一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孟知延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开口,孟惜枝已是急急道:“吕家、吕家被抄家流放了!”
  “啪”的一声,手中的抹布落入水中,贺兰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孟知延道:“吕尚书被列‘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虚报冒领’等十余项罪,处以抄家流放,即日启程。”
  贺兰舟猛跨步上前,他知道吕振不是个好官,吕家也迟早会出事,如今抄家流放已是小皇帝开恩宽容。
  但他想不通,如今朝堂上下有几个干净的,怎么突然就拿吕家开了刀?
  “吕尚书是沈问的人,当时在江州,沈问那处私有的矿山被收回,征税由户部负责,吕尚书将这部分钱挪用。”孟知延道:“杨家得知此事,搜集了不少证据,向解掌印告发了吕尚书,解掌印命大理寺彻查,查出他做了不少渎职之事。”
  孟知延顿了下,继续道:“陛下震怒,但念及漠州魏常一事,锦城也立了功,吕尚书也第一时间把那些贪下的银子交上去,才得以保全全家人性命。”
  至少人还活着,贺兰舟微微松口气。
  “不过,吕大哥跟大理寺的人闹起来了。”孟惜枝说:“有好多东西都是吕大哥娘亲留下来的,吕大哥想把他娘亲留给他的东西带走,说是做个念想。但大理寺的人根本不许,偏偏说吕家的东西都是贪墨来的,他不配留下,说什么也要带走。”
  孟知延接着道:“那都是锦城母亲的嫁妆,哪是吕尚书贪来的?但到了如今这境地,能保全性命就已是陛下开恩,怎么能再争再抢?但你也知锦城的性子,见他们要抢,就疯了一般拦他们,还动了手。”
  “还好我大哥把吕大哥拦了下来,又给那几个被打了的大理寺衙役塞了点儿银子,才算了事。”
  二人把吕锦城的脾气压住,就听那几个大理寺的衙役闲聊,说明日大理寺要上任一位少卿,正是从漠州归来的贺兰舟。
  兄妹俩一听,就知贺兰舟回了京城,想着吕锦城今日就要离开,赶紧匆匆跑来同贺兰舟说这事来了。
  “不过,吕大哥死活不肯走,非要他们把他娘的东西留下,不然就去顺天府击鼓鸣冤。”孟惜枝想到吕锦城那副谁都不服的模样,也是一阵无奈。
  “吕尚书管不住他。”孟知延说,“不过,吕尚书自然也不想任大理寺的人把夫人留下的东西带走。”
  孟知延想到此,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这父子两个,脾气其实一模一样,只是吕锦城自小被宠着长大,张扬一些,吕振则因位高权重,收敛许多。
  贺兰舟了解了个大概,忙撸下袖子,对二人道:“你们先去吕家,别让满川再犯浑,我一会儿就去寻你们。”
  说罢,撒腿就往外跑,兄妹两个留在院中,有些发懵。
  “贺大哥不去吕家,要去哪儿?”
  孟知延也一脸困惑,但也知,贺兰舟对吕锦城好着呢,肯定不会放任吕锦城不管,想了想,对孟惜枝道:“就听兰舟的,咱们先去吕家。”
  ……
  贺兰舟住的这条巷子,名叫“乌山巷”,乌山巷的巷口住着一位致仕的老大人,老大人的子女不少,但都挺败家的,本应安享晚年的年岁,老大人还得顾家经营。
  这位老大人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是太好,便做起了放贷的营生,他的那些子女一看这来钱路子好,男的就去负责催债,女儿则帮他写书契。
  贺兰舟知吕锦城的性子,拿不回母亲的东西,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真闹起来,只怕惹得上面动怒,他们父子俩就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
  吕锦城倒还好,可吕振那犯的罪,可没有一条是冤枉的。
  贺兰舟立在巷口那处老大人的门前,抬眸看向头顶的牌匾,咬了咬牙,进了去。
  贺兰舟早前听过借贷一事,但他穿过来这么久,日子虽紧紧巴巴,却没想过借银钱,今日算是破了天荒了。
  贺兰舟借了二百两,同老大人签好书契,自个儿留下一份,拿过借来的二百两,匆匆往吕府赶。
  吕锦城被孟知延兄妹俩压着,瞪着那群衙役的一双眼睛冒火,却也没轻举妄动。
  那打头的两个衙役却是憋了一肚子气,不由嘲弄道:“还以为你是从前那个吕公子啊?”
  “就是!今日姑且看在孟大人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你且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莫要再拖延时间!”
  “我们奉命查抄,这吕府的一应物件,你们都不能带走!”
  “你们这群龟儿子……”
  吕锦城横着脖子就要上前冲,孟知延一把捂住他的嘴,一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让他上前。
  孟知延讪笑一声,冲那两个衙役道:“二位大哥莫怪,他只是一时心急,我同他好好说说。”
  那两个衙役拿人手软,孟知延都这么讨好了,只翻了个白眼,也就没搭理吕锦城。
  毕竟,这京中无人不知吕锦城的德行,仗着老爹是户部尚书,什么混账事没做过?
  一衙役道:“快点儿的!”
  说罢,两个衙役给他们留下空间,二人朝廊下而去,站着说话。
  贺兰舟见此情景,也不敢耽搁,手里握着二百两的银票,就追上了这二人。
  “二位兄台。”贺兰舟规规矩矩给两人见了一礼。
  二人本说着话,不意有人打断,都有些神情不耐,回头就要喝斥,不想来人正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朝中重臣。
  如今大理寺谁人不知,昔日的顺天府贺推官要进大理寺,从五品升到四品,连一年的功夫都没用上。
  之前闵王案时,二人随少卿办案,就见过贺兰舟,当即咽下要脱口的脏字,换上一张笑脸。
  “贺大人怎么来了?”
  贺兰舟笑笑,凑近两人一步,悄声道:“二位也知道,吕锦城与我多有交情,今日吕家如此,确是吕大人为官不正,我也不会为其说项,仅是抄家流放,已是陛下恩德。”
  二人知道眼前的贺大人、院里的孟大人和吕锦城关系好,听贺兰舟不是让他们做些为难的事,都神情一松。
  “大人说得正是。”一衙役说:“这吕锦城人虽顽劣,但在漠州也是立了功的,陛下宽厚,才没要了他们父子二人的性命。”
  贺兰舟附和点头,“正是。只是……”
  他迟疑道:“二位也知,吕锦城自幼丧母,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多,他都当宝贝着,他今日就要离京,我也不忍他一路难过,若能留下些母亲的东西,也算是慰藉。”
  说着,他已从袖中掏出那两张银票,偷偷摸摸塞给二人,“还望两位通融通融。”
  二人本听他的话有些不耐,但手里突然被塞了东西,低头一看,竟是银票,不由心下又一喜。
  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但自来看不惯吕锦城这般纨绔,是以,吕锦城要带走他娘留下的东西时,故意为难了一下。
  不想,吕锦城是个混不吝的,见他们不肯放,就冲上来揍他们,那脾气,简直比吃人的老虎都厉害!
  如此这般,他们更不愿意让吕锦城带走了,双方也就僵持住了。
  但此刻就不一样了,二百两的银票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也不是傻子,这银子进兜里才是自己的。
  若是不要,那他们一分都得不到。吕家的东西都得充公,他们不让吕锦城带走,他们也拿不走,更换不了钱。
  故而,莫不如收下这二百两,更何况,眼前这个是他们即将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卖个人情,岂不美哉?
  二人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接过贺兰舟手里的银票,面上却道:“看在贺大人的面子上,姑且就让他带走吧。”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吕锦城得知可以带走他娘东西时,愣了愣,一衙役语气还是不大好:“若不是看在贺大人的面子,岂能让你这般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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