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玄幻灵异)——添添删删

分类:2026

作者:添添删删
更新:2026-03-31 16:32:55

  “我没有!”顾珠一下子站起来,声音拔高。
  这番话说的实在有些重,甚至是难听。顾祁让这样想,却还是没有阻止涂知愠。
  因为他这样听下来,竟然无可反驳地觉得,没有错,涂知愠说该死的有道理。
  涂知愠并没有因为顾珠过激的反应而停止,应该说,他根本没将顾珠的反应看在眼里。
  这个家里温柔了二十多年的和润如玉的omega父亲,此时交叠双腿,倚在沙发上不咸不淡看着他溺爱的孩子:“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过知道也是可以装作不知道的,姜满的身份你可以假装不知道,他是顶替你进的训诫所,你也一样可以装不知道。毕竟你自己是逃过一劫了,是吧?”
  顾珠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我不知道——猜测过,但就是不知道。是你们说他是因为出轨进去的,也是你们要送他进去的。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不坦荡,我就是没办法克制住自己那些不好的想法,也未必没有心随意动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但是——”
  这个omega和姜满不一样,他习惯于与人平视,说话时会紧盯着你的眼睛:“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把自己的错误,转嫁到我身上来的理由。你现在和我说起姜满,最对不起他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爸爸?他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才有义务关注他,爱护他。你违背了自己的职责,还漠视他伤害他,现在后悔了,就想用我来抵挡愧疚是吗?
  如果我有错,你们的错就应该比我乘上千百倍才对。毕竟——”
  他看着涂知愠,一字一顿。
  “我可没办法送他进训诫所。”


第51章 的确是我把他推下楼的
  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落下后,客厅里一时没有人再开口。
  直到门口响起佣人的声音:“先生。”
  众人循声回头,看见在玄关不知站了多久的顾薄云。
  顾家的客厅用的是吊顶水晶灯,灯光圈不进玄关的范围,因此那个西装大衣、拿着公文包的Alpha,落了一半在阴影里,神情与眉眼都不太清晰。
  顾珠心下一跳:“父亲!?”
  他对Alpha父亲一向仰慕又敬重,此时难免有些后悔,不知道刚刚那句话被顾薄云听见没有。
  顾薄云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挥手拒绝了佣人接过公文包后来帮他脱下大衣,自己边迈步边把外套褪下来,挽在臂弯上。
  Alpha从神色到声音都没什么异常:“你说在会长办公室看到芯片,是你一个人看见,还是所有人一起看见?”
  父亲的淡然消解了顾珠的紧张,一时觉得被听见了又有什么?父亲是运筹帷幄的议事长,这样的小事怎么会放在心上。
  他便如实回话:“就我一个,碰巧撞见会长点开芯片里的文件。”
  除了他,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是“碰巧”。
  他们都很了解这个omega的脾气,涂知愠刚不留情面说了那么几句,此时已经不适合引导他再说点别的,顾薄云追问下去也容易触发戒心。
  要听实话,从而追溯真相,最好是让被审讯的犯人意识不到他在被审讯。
  顾祁让接过涂知愠的眼神,心领神会,开口:“你们o协最近的活动不是在针对训诫所吗?就算那个视频里的人是姜满,也未必就和训诫所相关,你又何必浪费时间问清楚。”
  顾珠闻言沉默下来,他有些焦躁地互换了交叠的双腿,这动作毫无遗漏地落在另外几人眼里。
  “我觉得,”他皱着眉顿了顿,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就是有关。因为我最近去训诫所做交接工作时,见到一个人,很眼熟。”
  客厅很安静,顾珠没有意识到父亲们和哥哥都在等待他接下去的话。
  “是个beta,看起来在训诫所地位不低。我应该是在家里的宴会上见过他,印象还算深刻,因为当时他在——”
  顾珠沉下一口气:“他在羞辱姜满。”
  顾祁让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姜满把顾珠推下楼的那场宴会。
  当时顾家只有姜满和顾珠在楼上,似乎起了一阵争执,楼下诸人被吸引过目光时,就看见楼梯旁站着的伸出手的姜满,而顾珠正在从台阶上摔下来。
  当时场面颇为混乱,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夹杂着顾珠的痛苦呻吟,顾祁让只来得及质问了姜满那一句,紧接着他们便立刻送顾珠去了医院。至于那时上面还有没有别的人,竟无人注意到。
  顾珠继续说着:“我当时一上楼,就听见他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还威胁姜满。姜满也是的,在自己家里给人欺负成这样腔都不敢开,我没忍住,把那个beta骂了一通。他立刻拿着什么东西举起来,大概是想打我——后面我就被姜满推下楼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还有这一段。
  顾祁让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紧盯着顾珠:“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有这么多的前因后果,事发时我们一直问你姜满为什么推你,为什么当时不说?”
  顾珠又伤心又愤怒地看着哥哥:“我为什么要说!他推我下楼不是事实吗?我帮他出气还被推下去摔断腿,难道还要我为他辩解吗?何况我都没有追究他了不是吗?”
  他是没有追究。
  只是他们会主动为他追究。
  姜满不可能莫名其妙把为他出头的顾珠推下楼,问题一定出在那个beta身上——原来训诫所那么早就盯上他了。
  顾祁让又想起来,他曾在顾珠手术的医院撞见姜满。
  omega当时说了什么?顾祁让那会儿在气头上,只记得他不肯向顾珠道歉。那姜满是去医院打算做什么呢?
  他顾不上眼前的顾珠还要说什么了,顾祁让疯了一样地想,姜满是去医院做什么的?omega当时想和他说什么?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正在说话的顾珠吓了一跳。Alpha却什么也看不进眼里了,径直往外走,往姜满所在的医院走。
  顾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不能接受哥哥就这样留下一屋子人走了,在诘问他之后,甚至不听一句他的解释和委屈。
  “别看他了,”涂知愠含着笑意的视线攫住他不放,“继续说。”
  “就是这样了,”顾珠有点不知怎么来的茫然,但还记得自己这一趟的目的,“姜满肯定和训诫所有什么关系,我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可能会对o协有帮助。”
  涂知愠想听的不是这些:“你说听见有人威胁姜满,怎么威胁的,说了些什么?具体一点。”
  顾珠哪里记得清太多的细节:“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什么‘天性下贱,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配合’,还有‘你也不想被家里人知道吧’,之类的。”
  涂知愠镜片后的双眼变得狭长,竭力压下了暴涨的怒意。
  他的指尖轻叩膝盖。
  顾珠继续待在o协,后面未必没有用处。姜满想做的事情足够大,鸡蛋就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会帮你问问他,如果小满愿意说的话。你先回去吧,家里最近很忙,没事就不用回来了。”
  他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不知道今天给小满炖的玉米排骨他喜不喜欢,吃下去几口?
  顾珠眼看着omega父亲对他说完那样不近人情的话后,一眼也不再看他,兀自叫管家备车,说他要去医院。
  医院?谁在医院?
  客厅很快只剩下他和顾薄云。
  顾珠的视线便又落在这个他一心追随其脚步的伟岸父亲身上,张了张口,问:“父亲,您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吗?”
  顾薄云在联邦的娱乐论坛上被评价为议事会神颜,说大家小时候他长什么样子,现在他还是什么样子,数十年的光阴仿佛只是路过他,给这个Alpha添上几笔从容气度。
  可是他此时此刻在想,他或许是开始老了。
  竟然已经提不起心力,像曾经不厌其烦要管教迷途的姜满那样,去点拨眼前的另一个孩子。
  所以他只是不咸不淡道:“你不是已经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何必问我?”
  ——
  今晚的汤里有玉米,甜甜的,很好喝。姜满怀里团着唐瑾玉塞给他的星星抱枕,两只手捧着碗,很认真地喝汤。
  顾祁让闯进来的时候,唐瑾玉正在给他收拾吃过的碗筷。
  “干什么?!推门声儿这么大。”唐瑾玉不满地啧一声。
  姜满最近人很不舒服,都是靠止痛剂撑着的。他在这间病房都小心翼翼的,端碗递杯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免得受疼痛煎熬的omega心情更不好了。顾祁让倒好,当这里是他家了,推开门就冲进来。
  顾祁让没心情理会他的针锋相对,只是紧盯着姜满。
  “那个训诫所的beta,叫徐什么的,你推顾珠下楼时,他也在场,是不是?”
  他突然提起落了灰的旧事,姜满难免呆愣一瞬。等意识到顾祁让说了什么,他又不由得惊了一跳。
  顾祁让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和你说了什么?你推顾珠就是因为他,具体原因呢?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们还要删监控?那时候训诫所就已经开始找上你了是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得姜满晕乎乎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祁让对于他推顾珠下楼这件事反应很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却一直近乎执着地渴求着真相。
  姜满还没反应过来,唐瑾玉却已经听清楚这是在说什么了。
  又是隐情,又是他们不得而知,姜满有口难言的隐情。
  真相究竟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要他们荒废了春秋,留下的全是遗憾了姜满的岁月。
  已经到了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姜满想了想,虽然解释这件事在他看来实在很没有必要,但如果顾祁让总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话,也会让他很困扰。
  也许呢,也许知道了他想知道的,顾祁让就和姜满一样,再也不想看见对方了呢?
  他就还是轻声回答了:“训诫所有一项研发专利,叫做信息素定位,是专门用来针对omega的手段。顾珠当时惹恼了他,定位枪已经掏出来了,我只好把他推开。”
  这么说很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姜满又继续道:“不管怎么说,的确是我把他推下楼的。”
  但姜满也依然不会道歉。
  如果不是顾珠当时突然冒出来,他是有办法把训诫所的人糊弄过去的。但顾珠本意的确是为他出头,姜满也比谁都要清楚被信息素定位的后果,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顾珠落到像他那一步。
  但也仅此而已了。
  顾珠得罪了训诫所,给姜满带来的后果,顾珠不必管。那么他被推下去躲开了信息素定位,摔出什么后果,也与姜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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