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玄幻灵异)——添添删删

分类:2026

作者:添添删删
更新:2026-03-31 16:32:55

  他的确算得上最了解姜满的人,在现在这个世界上。
  顾薄云和涂知愠就不会想到,姜满不会也做不到为了泄恨就举起刀对准一个不该死的人。
  当然,唐瑾玉也无法说出自己无辜。所以他咽下这一刀送给他的危险,痛苦,和绝望,如果姜满是为过去这一年要杀他,算他应得。
  可是不是,不可能是。
  他的妻子应该为了报复他做点什么,偏偏姜满不是会做点什么的人。
  他觉得眼眶酸涩,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
  除了腺体被改造,身体被训诫,姜满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被掌控了什么?
  姜满不肯回答,他每次都不肯。
  omega的视线正从他身上移开,去看窗外。
  一缕晨光踏过窗槛正悄悄爬进室内,送来一点人造灯光照不出的亮堂。
  天亮了。
  唐瑾玉没明白姜满是在看什么,疑惑地跟着看过去时,却听见了呼啸而来的警笛鸣叫声。
  他睁大眼,难以相信——是联邦警署,出警怎么会这么快!?
  麻药失效后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此时却实在顾不上,咬牙把自己撑起身,去按病床边的光脑传声开关:“叫你们院长滚过来!谁他么报的警!?”
  顾薄云和涂知愠也在这时破门而入,神色凝重。
  涂知愠上来拉开姜满到一边,轻声教他等会儿怎么应付警员审查,而顾薄云走到唐瑾玉床边。
  他们还没开口,视线交汇间已经打过机锋。
  这是两个Alpha的谈判,没有输赢,俱是妥协。
  时间紧迫,顾薄云开门见山:“怎么样你才能放过他?”
  唐瑾玉靠在床头想笑,那是他老婆,哪来的放过这一说?顾薄云真是年纪上来了,老昏了头。
  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算个机会:“很简单,议事长以后多忙公干,少插手我们夫妻间的闲事。”
  即使并不合顾薄云的意,但这么说就表明唐瑾玉没有把姜满供出去的意思。
  别的都可以以后再掰扯,当务之急是过了现下这关,把人保下来:“成交。”
  医院院长也在此时带着人赶过来,一把年纪的人,这会儿满头是汗,急着解释道:“这不是我们报的警啊,救护车送来的是唐董,我们这边第一时间就通知议事长了,怎么会私自报警呢?”
  唐瑾玉不仅是顾家的姻亲,还是顾氏医院的股东之一。他闲钱很多,姜满又从小身体不算太好,刚好顾氏医院以疗养和腺体治疗为主,婚后唐瑾玉就干脆投了钱进来。
  所以院方哪来的胆子往外报消息?这可是大老板和二老板都关系匪浅的omega,又不是不想干了。
  警笛嗡鸣声愈加清晰,楼下留了安保和顾薄云的人拖时间,但也不可能拖太久。
  事情蹊跷。先不说消息是怎么出去的,这里是顾薄云的地盘,首都哪个派系不通他的根脉?竟然没人跟他通个气就敢来抓人。
  抓的还是他的人。
  缉拿队闯入病房时,顾薄云的持械卫队已经提前到场,没守在顾薄云这个联邦要员身后,而是站在那个被举报的嫌犯omega身前。
  局势复杂起来,在场的人都没妄动。
  这个屋子里可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人物。
  缉拿队队长示意警员们后退,自己先上前,和顾薄云交涉:“顾议事长,首都警署第二卫队向您问好。”
  顾薄云点头,等他先开口。
  缉拿队长视线在他和唐瑾玉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斟酌着问:“受害者伤势如何?我们署长特意交代,事后得跟唐元帅赔个不是,竟然让唐先生在我们辖区出了这样的事。”
  唐瑾玉倚在床头呵了声,懒怠抬眼:“你们署长跟老爷子关系这么近呢?倒显得我这个亲孙子不称职了。”
  队长汗都快下来了,哪敢接这话:“唐先生玩笑了。我们今天是来带作案人员回去了解情况——姜满是谁?”
  这屋子里一共就两个omega,涂知愠作为议事长夫人和联邦一级工程设计师,早在媒体面前露过面不说,他本人高得不像个omega,谁也不至于把他认错。
  问这一句显然是多此一举,但缉拿队的人实在没胆子直接上手把顾薄云夫妇身后挡的严严实实那人带走,只好寄希望于姜满自己走出来,让场面简单一些。
  姜满也是这么打算,他脚步挪出去,一副跟着规矩走的好好市民样。
  捅人的时候没见这么乖,顾薄云冷着脸给他的卫队递眼色,让人把姜满挡回去。
  涂知愠也不着痕迹揽住了omega,像是看不见病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低头理了理姜满不够收拢的外套领口,声音柔和却能让所有人听见:“冷不冷小满?都说了Alpha皮糙肉厚不会有什么事,没必要你半夜跟着跑一趟。等会儿和爸爸回家睡会儿吧,你本来最近身体就不好,着了凉更难受了。”
  话里话外把姜满撇得一干二净,拿他们这一串带着警徽别着抢的警察当空气。
  队长没敢和这位连年蝉冠的联邦第一omega呛声,只好去试探唐瑾玉这个受害者的反应:“那我们这就把人带走了,唐先生您看……?”
  唐瑾玉不冷不热,甚至从桌上掏了个橘子给自己剥:“还用得着问我?您一张口就能定我老婆的罪说他是作案人员,我的意见哪还入得了你们首都警署的眼?”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唐瑾玉更是张口不饶人,字字句句都要牵扯他们整个警署而不是单单一个缉拿队,让这位队长想硬来都放不开手脚。
  “这样的话,只能请我们署长过来一趟了,各位稍等。”他说完转身出去致电上级,留下屋子里的三人视线交汇。
  军警政不分家,但各司其职,其实很难说谁高谁一头。最客观的关系,应该是谁都用得上谁。
  顾薄云在议事会并不是独占鳌头,也当然并不能在首都一手遮天。
  但这事棘手成这样,反而更让人想不通——连唐顾两家的面子加一块儿都不肯卖,谁骨头这么硬,非得盯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姜满下手?
  身在其位,顾薄云想得更深些,当年顾珠被抓到把柄不得不送姜满进去顶罪,就是因为有人盯上了唐家和顾薄云,想逼他们让点好处出来。今天会不会是同一拨人?又或者是单纯冲着姜满来的,那就是和训诫所相关?
  是他最近针对训诫所的动作太大,打草惊蛇了吗?
  尚未捋清前后,光脑提醒他有来电。
  是陈坪。


第31章 作案人员自己报的案
  他接起来电:“老师。”
  陈坪的声音隔着无线电有些失真:“薄云,听说你昨晚到处找人封锁消息,是那个叫姜满的孩子又出了事?”
  顾薄云不意外事情传到他那里去,他们的人脉有一半是相通的,陈坪愿意帮忙只会事半功倍:“是。警署那边不肯撤人,您看能不能——”
  一声叹息打断了他。
  “薄云,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我怎么教你?做事要有成算,谋而后定,你最近是怎么了?”
  顾薄云没说话。
  人不可能永远万无一失,他知道近来失了分寸,但此时也不可能轻易收手。
  姜满就站在他身后,他一退开,这个omega又会落到不知谁手里,滚一身的累累伤痕,生死难料。
  陈坪劝他:“就算进了联邦警署,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你在首都经营这么多年,这点自信都没有吗?事情闹大前放他们走,先按章程办事,后面的我会安排。”
  他说完,等了许久,没等来顾薄云的应声。
  “薄云?”
  顾薄云这才应了:“我在。”
  他在陈坪看不见的地方搓了搓指尖,语气变淡:“老师,这是我的家事。”
  陈坪在那头没了动静。
  隔了一会儿,顾薄云才继续:“您好好休息,我会看着处理,不打扰您。”
  通话被掐断。
  顾薄云盯着病房的地面想了一会儿。
  陈坪说的不无道理,这里是京都,他打好招呼,姜满进去了也不大可能出事。这不是训诫所那回,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
  但,“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他去年也是这么想。
  结果是什么?姜满断掉的尾指和受伤数次的脚腕,一身层叠的虐痕,还有难以修复的腺体。
  可见人不能太自以为是,一步棋路走错的后果,也未必救得回来。
  这不是需要犹豫的事,顾薄云不会被陈坪几句话打动。
  所以他在想的不是这个。
  顾薄云回忆自己第一次和陈坪提起姜满,找他帮忙那一回。
  陈坪连姜满的名字都要想一会儿才能确定,这反应很正常。
  毕竟只见过一面。
  只见过一面——所以,家里明明有两个omega,陈坪是为什么立刻知道,他说的是姜满?
  ——————
  警署署长过来前,为了不完全撕破脸,缉拿队队长还是又进来尝试了一遍:“我们署长说稍后赶到,叫我代为转达,‘公职所在,议事长千万见谅’。其实我们把人带走也是按程序来,不到上审判台那一步,也就是把人拘留在警署睡几觉而已——”
  “可以。”
  “——什么?”不止缉拿队队长,这一声还出自唐瑾玉。
  包括涂知愠,几人都看向说可以的顾薄云。
  唐瑾玉手里剥着的橘子差点就要砸出去塞他的嘴,涂知愠眼里也含了怒气。
  姜满最镇静。omega只是安静看着他们对峙,谈判,然后出结果。
  顾薄云没去看怒火大炽的那两人,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带他走。条件是先告诉我——谁报的案?”
  缉拿队长还没从他突然松口的惊讶中回过神,听到这一问,神情又变得古怪。
  他迟疑地看了眼顾薄云身后:“……您不知道?是作案人员自己报案,所以我们才会以嫌犯身份逮捕他。”
  病房里静了一瞬,只有唐瑾玉剥下的橘子白络轻飘飘落在垃圾桶里。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姜满身上。涂知愠深深看着这个总是出其不意的omega:“小满?”
  姜满不说话,他的长发和本人一样安静,柔顺地垂首服帖着。
  没有人知道姜满想干什么,就算是唐瑾玉也只能猜个一知半解。他料想姜满打算去监狱——然后呢?为什么?毫无头绪。
  他们总以为姜满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人。他怯懦,自卑,得不到关注,所以理所当然地犯错——或者被人引诱犯错,也可能是受胁迫,此外呢?
  他此刻是跟着背后的黑手一步步向着已知的深渊前进,还是在尝试自己挣扎?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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