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玄幻灵异)——远山米沙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米沙
更新:2026-03-29 12:41:48

  黑衣女子没有吭声,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工作人员一起走了几步,又道:“现在桑教授在这里举行仪式后,这里又会变得热捧吧,毕竟是这样的大名人离开的地方,对于逝者来说也是沾福气的一种表现。”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李廷玉,睁大了眼睛:“这是来找您的?”
  夕阳下,李廷玉黑色的西装格外显眼。
  黑衣女子猛然抬头,和李廷玉对上视线。
  黑衣女子:“......”
  李廷玉:“......”
  他们互相沉默地对视着,黑衣女子嘴唇微启,似乎想喊什么,但又堵在嘴边。
  工作人员识趣地离开:“你们先聊。”
  随着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黑衣女子犹豫再三,还是主动走向李廷玉,最终站在社交距离前停下不动,拘束地打了个招呼:“李廷玉教授。”
  李廷玉看着她。
  他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眼前的女人,打量这位身份是顾星河的生母、桑秋的继母的女人,看她似乎越看越眼熟的脸,和自己小时候日夜想象的母亲的脸对应上。
  其实顾母已经老了。
  她的鬓角斑白,脸上有着老年眼尾纹,皮肤松弛,不再是以前远远看见过的青丝美人,眼神也变得温婉慈祥。
  李廷玉以前把她当作友人的母亲,但他现在站到这里了,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你打算就这样称呼我吗?”李廷玉说,他感觉张嘴格外困难,每说一句话,心里绞痛得厉害,“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顾母睁大眼睛。
  她收回之前的温婉模样,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李廷玉:“你......你这是。”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疑、畏惧还有愧疚与难堪。
  李廷玉直视她:“李爱仁已经死了,就在刚刚,因为地震和之前的疾病。”
  李爱仁是李父的全名,有点可笑,这样温和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一个暴力狂身上。
  当面说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后,顾母耳边仿佛出现一道惊雷炸开,把自己炸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她又开始提气,用力过猛,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感。
  但她想到这个名字已经与死神挂钩,面前站着的也是李廷玉后,这种状况很快平复了下来。
  顾母百感交集,她抹了把脸:“抱歉。”
  李廷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们两个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站了一会,最终夕阳西下,顾母打破了沉寂:“我们一起在这边坐坐好吗?”
  她垂眸:“来谈谈,你想知道的事情。”
  ......
  他们最终在一家有包间的茶馆坐下。
  说是茶馆,也不完全恰当。
  由于已经是晚餐时间,这里上的菜单大部分都是餐点。
  顾母点了茶,还点了几个小份的餐点,在服务员端上来后推到李廷玉面前,像是带着母爱的关怀。
  做完这些之后,她捻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说:“我很抱歉......孩子。”
  她还是承认了李廷玉的身份。
  李廷玉盯着她,看见顾母沉重地道:“我很抱歉,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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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有太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顾母当初和李父相识于高中,结婚也很早,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在一起领了结婚证。
  本以为是美好的爱情,却因为李父的家庭暴力,而最终又散开了。
  “他有狂躁症。”顾母说,“他的父亲也有,很像是某种家族遗传,当然我并不确定。”
  在结婚前,李爱仁总是孤身一人,偶尔当个小混混,去不良场所是常有的事情,因此这样的行为,直到结婚后才真正显露出来。
  顾母逐渐发现,她需要在爱情里承受太多生活的重量,还得受到狂躁症带来的坏脾气威胁,因此开始产生退缩的心理。
  这份心理,在她生下孩子后再次受到家庭暴力,而被彻底激发出来。
  顾母忍无可忍。
  她无法再接受自己和一个暴力狂在一起,毅然提出了离婚。
  李父无法理解。
  他认为自己虽然打老婆,但这是心理因素的诱导下产生的不可抗行为,凭什么这样就要离婚?他更愿意怀疑是老婆出轨,所以才提出的离婚。
  这种牛头人思想让他不断地找上顾母,进行武力威胁,反倒刺激了顾母。
  顾母为了迅速获得离婚保护,能在官方组织下躲避李父,而选择立刻上诉离婚。
  她选的时机过于匆忙,这让她的起诉并不完全具备有利条件。
  由于孕期和各种原因,顾母的经济条件很差,根本无法支撑两个孩子的成长。
  而近期也暂时没有收集到李父动手的证据,只能录到部分武力威胁的话语。
  顾母的家庭环境不好,经济条件也差,本身心理也因为婚姻受到一定创伤,因此在多方压力和别人的劝解下,她决定放弃其中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其中一个孩子。
  “你和星河是双胞胎,”顾母说,“虽然完全不像,你们一个像我,一个像李爱仁。”
  李廷玉笑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像李爱仁的那个。
  顾母拿着杯子,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很抱歉。”
  “我不想否认我的错误,我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对于孩子的抚养,我一直都是抱着排斥的态度,当初我还想过,如果可以的话,两个都给李爱仁来抚养,至少他的经济状况比我好。”
  顾母当时没找到生活的希望,工作也很不顺遂,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她根本没办法很好地照顾一个几个月的婴儿。
  这场“官司”拉扯了两年之久,孩子一个交给奶奶带,一个则是交给顾母自己带,而在李爱仁母亲去世前,李廷玉在他们家活得很不错。
  顾母说:“最后,就是现在这样。”
  由于从小就分开生活,明明是双胞胎的一对兄弟完全不清楚互相的存在,长辈也因为知道官司的原因,完全没有告知的意思。
  把这件事讲完,顾母也算松了口气。
  她扭头看向窗外,抑制住自己澎湃的情感,看着夜晚的星空,想起自己曾经无数个对着婴儿和单身的工作而崩溃的夜晚,想起自己用着可怜的钱财,忍住心中愧疚,想让律师把两个孩子都判给李爱仁的痛苦夜晚。
  而如今星河安逸。
  顾母喃喃:“我其实这几年一直觉得,我就是不适合组建家庭的那种人。”
  “我很感谢桑秋的爸爸在我痛苦时期的帮助,当初那两段恋情,我也沉浸在里面的美好,”她说,“但是真正进入生活里,我只能看见一地鸡毛,无法真正面对柴米油盐的加减符号,对于你们两个,我一开始也没有太多的喜爱......因为我真的很累了,我想先顾好我自己。”
  “于是最终,你交给了李爱仁长大,顾星河虽然跟着我,但说到底也是在桑秋这孩子的照顾下长大的,没有他,我也没办法隔着电话放心地努力当个好母亲的样子。”
  “年轻的我也许更适合单身,”顾母说,“但生活的压力和观念让我选择和其他男人一起承担,最终两边都顾不好,于是选择逃避......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了。”
  李廷玉没说话。
  他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转移,看向黑黢黢的角落。
  顾母想握住自己儿子的手,但迟疑着,还是放弃了。
  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好几声,有人拼命地催促着干点什么。
  这铃声给了她一个台阶,顾母拿出手机摁了几下,看向李廷玉:“我得走了。”
  “你先吃一点吧。”顾母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却不想喝茶,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下次、下次再见。”
  他们静坐了一会,顾母拿起包,准备离开。
  在她推门离开前的一瞬间,李廷玉终于不再沉默,而是开口说出来他在包厢里的第一句话:“为什么当初,选择带走的是顾星河?”
  顾母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瞬间收紧,她回头看着李廷玉的背影,藏着点悲伤:“不要去追究过往,孩子.....都是我们大人的问题,这只是巧合。”
  李廷玉扯了下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而等顾母走远,他打开手机,查看刚刚加上的顾母社交账号,意外发现对方名字有点眼熟。
  是自己上初高中乃至大学时,一直给他定向汇款资助的爱心人士的社交名,甚至用的是一个邮箱。
  小学老师的资助和桑秋的奖金,还有孩童时期并不方便申请的国家补助,面对高额的李父住院费用和他的学费生活费,到底是杯水车薪。
  这位爱心人士定向的资助,才是他能坚持到现在的经济来源。
  李廷玉:“......”
  他觉得自己今天只剩下沉默,喝了口茶,也看向窗外。
  他当然看不到当初顾母和李父的感情纠葛,也看不到顾星河和顾母相处的样子,他只能想象,当初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能运气好一点,是桑秋写卷子的时候,桌子旁边靠着睡觉的那一个就好了。
  而不是想方设法,早起过来啃馒头的后边那个小矮子。
  更不用在桑秋带他进自己生母家里时,拘束地坐在餐椅上,才能吃完一顿之后需要和生父打得头破血流的饭,又或者在争夺项目里失利。
  邮箱响了一声。
  李廷玉低头去看,是审判管理局发来的回应,他的投诉并不被受理。
  左手转右手,自然不会自己处理自己。
  李廷玉对着外面看了很久,直到茶馆快要关门了,才站在茶馆外的榕树下,给桑秋项目组里原本的核心成员关林打了一个电话。
  “喂,李教授?”
  “如果你不想做计算机,搞电子飞升的话,”李廷玉说,他的声音有点嘶哑,“那么我先给你递一个邀请函,一个来自新项目组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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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ps:
  本来想定时但是摁错了,算了提前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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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同一时间段。
  顾星河乘坐助手胡途的车,到达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在一片看起来极为高档的别墅区里,深夜仍然有不少老人在里面散步,微风拂过,把树叶摇得沙沙响,迎面遇见的两个老人对着刚下车的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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