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玄幻灵异)——远山米沙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米沙
更新:2026-03-29 12:41:48

  他还记得对方的名字:“你是胡途?”
  对方顿时更担心了,紧张地看着他:“导师,你真的还行吗?”
  顾星河本想吐槽,谁是导师?
  但他环顾四周,惊疑不定地发现——这不是那个宿舍。
  他似乎突然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格外高大的建筑内,内部像是用了不少西式教堂的设计,很多地方的设计自带圣洁的味道,绑上去的黑色纸花更是显得肃穆几分。
  建筑内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地走着,大部分人绷着脸,有些懵懂,有些人则是痛惜,偶尔抬手擦擦眼角。
  而他们的服装也是统一的黑色服饰,胸口佩戴着白花,装束非常统一。
  顾星河:“......”
  他无言片刻,忽然抬手。
  果然,他的胸膛上也别着白花,手臂上绑着一条白布。
  仔细打量,会发现自己的视角也骤然飙升,似乎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顾星河看向一旁的柱子,胡乱地想:也许我现在有一米八,或者更多。
  他毫无意义盯着柱子看了一会,并不像挪动视线到建筑内部中间的地方,那个离他不远的地方,仿佛只要不看就能躲避什么似的。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躲避,自己手臂上的白布已经告诉了他结局。
  胡途不知情况,还在唠唠叨叨地说:“导师,你要不要去休息下,等会还有最后一点仪式要进行。”
  他偷偷瞅着,觉得对方像是不会答应的样子,但也担心对方突然在仪式里倒下来,便委婉道:“不如你去问问你的妈妈?我看到顾阿姨站在那里,她之前问我绑白布是什么意思,然后说想向你要一块白布。”
  “她也想绑。”
  顾星河声音嘶哑:“妈妈也要绑?”
  他没法再逃避了,视线不受控制地调转,想去看另一边的人群里顾母的身影。
  但只是这么一转,他就看到了乌黑的棺木。
  前方画像上,最熟悉的人笑得很温柔,只是变成了冰冷的黑白色。
  一道有点熟悉的身影正在认真地献花,然后鞠躬,做完对逝者最后的离别式。
  顾星河看向那边。
  对方也似乎感受到了视线,转过头来,和顾星河对视。
  顾星河与那人对视一会,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的容貌,他停顿片刻,说道:“.....李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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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们对视了一瞬,很快又把视线分开。
  顾星河原本还有些疑虑,怀疑自己在做梦。
  但跟李廷玉对上视线,看到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后,熟悉的感觉上涌,他反而完全没了这种猜想。
  虽然和李廷玉并不相熟,但顾星河冒出了一个猜测。
  这个李廷玉,也许是他那个世界的。
  顾星河重新隐晦地扫视四周。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之前喊自己的胡途,还有几个高中时期玩得好的同学,他们都佩戴着白花,穿着黑色正装,神色严肃而悲伤。
  不过年纪都大了不少,母亲脸上的皱纹增多,几个同学已经很高了,面容成熟。
  而那些熟人注意到顾星河的视线后,或多或少做出了回应。
  有人向他颔首,眼神带着安慰的意思。
  还有几个更亲近的人,径直走过来,欲言又止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头见一面。
  他们似乎都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对顾星河抱有最大的同情。
  顾星河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不是蠢人,心里已经多少清楚,自己现在像是处于长大后的时间线里。
  只是不知道,这是环境还是不同平行世界。
  不过对比起来,他对自己之前的预测又多了几分把握。
  这里的其他人,看起来都很清楚发生了什么,是完全融入这个场景的“本地人”。
  而李廷玉和他对视的时候,虽然也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惊疑和微妙地茫然,这种情绪和顾星河一样,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场景格格不入,但是和高中认识的顾星河很像。
  顾星河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李廷玉。
  他们也许是一起“穿”过来的。
  再仔细想想,似乎也确实是在他们在宿舍里对视后,他才一阵晕眩,直接换了个地方的。
  “顾教授,顾教授?”
  顾星河思索过程中,忽然听见几声呼唤。
  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直到说话的人站到了眼前,才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当了教授:“你好。”
  站到他面前的人是个成年男性,面部轮廓深邃,胡子刮得很干净,黑色正装也很笔挺,只是眼下遮不住的青黑,暴露出他不太好的状态。
  顾星河不认识他,他猜测这是自己长大后认识的人。
  但他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没让对方发现不对劲。
  对方也确实没发现不对劲。
  虽然顾星河的演技很拙劣,但对方却全数包容下来,认为这是正常反应,看着台上叹了口气:“抱歉打扰。”
  顾星河摸不准对方的意思,没有说话。
  对方自顾自地道:“我这几天其实就想找您,关于桑教授的事,也许我有些发现.....但我知道您最近心情恐怕更不好,已经好几天没出门见面,所以才现在借此机会说上两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朝着台上的方向。
  顾星河发现对方一直在看台上的遗像,眼里流露出复杂浓烈的情绪。
  他也跟着看过去,总算有勇气直视自己哥哥黑白的相片,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上。
  台上的棺木被光照的似乎在反光,黑白遗像前,摆着数不清的花,桑秋的样子也比高中时有所成长,脸部轮廓长开,眼眸温柔澄澈,只是却定格在这样年轻的时刻。
  顾星河心里冒出悲伤,但更多的还是畏惧。
  他为这个场景里逝世的桑秋而难受,但他心里仍然惦记着自己世界里的桑秋,也就是说,比起突然被告知已经离开的成长版桑秋,顾星河更担心自己世界的桑秋,会不会也这样离开。
  因此,对于这样的顾星河来说,此时站在这,茫然大于伤感。
  搭话的人没发现他的愣神,仍然自顾自地说道:“桑教授是非常伟大的科学家,这是全世界都认可的事情,没有人会不为桑教授的离开感到遗憾,尤其是他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离开.....”
  说到这里,对方话语一顿:“我也非常尊敬桑教授,他的离开是对世界的打击。”
  他看了看左右,发现献花仪式即将结束,这个葬礼也将步入尾声。
  对方不再赘述,扭头看过来,将顾星河的怔愣误解为没走出来的麻木,皱眉靠近后低声道:“我不会放弃追逐真相,桑教授的离开本不应该,我调查出了一些东西,如果您愿意来阅读并稍做补充,我将感激不尽。”
  他说完这句话,就在人群涌上来前,扶着帽子匆匆离开了。
  [那样的方式]
  [本不应该]
  顾星河的大脑迅速运转着,他尝试从一无所知的处境下,分析出那人说话的言下之意。
  他对着桑秋的棺木怔愣片刻,一把拉过之前走开了一会的胡途:“我哥怎么走的?”
  胡途顿时面露震撼的神色,连后缀都没喊:“顾星河,你没事吧?”
  他怀疑顾星河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精神失常,人都要吓飞了。
  但好在跟顾星河关系铁,他没有第一时间大吼大叫,而是上下打量顾星河,感觉并没有过激行为,表情也确实真挚,就道:“我希望你还算清醒.....桑教授离开得很突然,但这不是你询问我和陆雪翎有没有可能和陆雪执一样出事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神色低落:“陆雪执当初并没有痕迹,还处于失踪的状态,但是桑教授,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他当时从楼上掉下来,已经没有呼吸了。”
  胡途抿了一下嘴。
  他拿矿泉水瓶匆匆灌了一口,挡住自己突然有点红的眼睛,含糊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已经主动选择走了.....你在家发疯了那么久,是时候接受事实了。”
  顾星河:“......”
  胡途说得不算隐晦,他听明白了。
  [桑秋是跳楼自杀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顾星河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早在看了那群人的日记后,他就得知了桑秋会早逝的消息,自己也猜想过很多可能性,比如失踪,比如被人刺伤,又或者是别的。
  但他唯独没想过是自杀。
  桑秋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坚强的、温柔的,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他一直以自己的哥哥为世界上最好的榜样。
  这样的桑秋,居然会选择自我解决生命。
  ......顾星河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
  中间有人过来想和他们说话,但注意到他们都神色不对,便体贴地没过来打扰,远远地点了点头。
  顾母也来了一趟。
  她看上去仍然是女强人的样子,只是脸色更衰老、更苍白些,穿着干练的黑西装,独自过来。
  桑父站得很远,一直在注视棺木,并没有过来。
  “最后的致辞,”顾母过来后,轻声说,“你要上去吗?”
  顾星河脑袋一片混乱,语言组织也暂时下线,更何况他并没有准备致辞,因此摇摇头。
  顾母沉默了一瞬:“我也觉得你没准备的。”
  她伸手过来,拍拍自己儿子的背,顺便把顾星河手臂上的白布扯过来,给我带上:“征用。”
  她把白布绑在肩头,眼里流露出悲伤:“现在很多礼仪都没有了,我也没准备这个。”
  “雪翎那个姑娘也带了,跟我说,这是桑秋当初说的一个礼节,”顾母说,“说雪执那个小孩子走的时候,桑秋也给她带了,说是至亲走的一种礼节。”
  她叹了口气,没接着说下去。
  胡途接话道:“雪翎也和我们说过,但是她也说桑秋当初讲,其实桑秋也不是很确定古时候的礼仪。”
  顾母勉强笑了笑:“好。”
  她没有再说什么,整理好自己手臂上的白布,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胡途叹了口气:“.....听雪翎说,阿姨好几天没睡着觉了,这次葬礼也是她全程操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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