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严鹤梅双腿皆断,只剩一口气被拖了下去。
  莫青则猎得猛虎一头,添与晋王。
  一头猛虎的分量,并不输一头黑熊,皇帝的玉环已经赐出,自然不可能再收回,但如此结果,到底让已经得到彩头的魏王显得略尴尬。
  一直等宴席结束,皇帝回帐休息,百官陆续散去,萧王方终于沉下面,看了眼身侧少年,径直往外走了。
  萧容起身,跟了上去。
  快要走出帷帐范围时,萧容忽然停步,回过头,朝仍坐在席上也是唯一一个留在席上的奚融笑了下。
  奚融仓促间抬头,几乎疑是看错。
  等回过神,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宋阳整场心神紧绷,至此方长松一口气,看了眼外面空地上残留的血色,禁不住感叹道:“这位萧王,当真不是一般人物。不过那公孙羽竟未当场指认萧世子,倒是出人意料。”
  周闻鹤则一脸痛快道:“难得看到崔道桓那老东西如此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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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狗:老婆蛊惑我!


第76章 京都(二十)
  萧容跟在萧王之后,直接进了萧王所居营帐。
  萧王沉面而立,挥退了欲近前为他更换伤药的近卫莫春。
  不多时,莫青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根箭镞已经折断的羽箭。
  莫青道:“王爷,大理寺和刑部都派人去查过了,射杀严鹤梅的是一只无名之箭,箭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排查起来需要时间,他们请示王爷,是否继续追杀凶手?”
  “不必了。”
  萧王还未发话,一直沉默站在下首的萧容忽抬起头,先开口。
  “是我做的。”
  莫青一愣,不由转头看向萧容。
  萧容转过身,面朝萧王,直接展袖跪了下去,道:“崔道桓的猜测都是真的,是我怕严鹤梅泄露我在松州做过的那些事,才想将他除掉,斩绝后患。”
  “世子……”
  莫青眼底浮起一缕担忧,忍不住开口,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仅此事,崔道桓说的其他事也是真的。”
  萧容并未停止,乌眸直视萧王,容色前所未有的平静:“两年前,我的确隐姓埋名,混入了燕北军驻地,去刺杀燕王,我也的确在松州假冒燕王十三太保景曦,去骗取金灯阁的珍宝,都是我做的。”
  “我自知罪责难逃,也无可辩解。”
  萧容直接伏地叩首:“请父王责罚。”
  帐中一片死寂。
  许久,萧王方发出一声笑。
  “萧容,你真是好大的能耐,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
  “王爷。”
  莫青立刻单膝跪下。
  “世子年少气盛,难免会做一些冲动之事,且说不准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没有苦衷,将军你不必为我求情。”
  萧容声音依旧平静:“两年前,我从思过堂里逃出去,是因为我觉得父王处置不公,偏袒外人,心中愤懑不满,我去燕北,也纯属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
  “我冒充燕王十三太保景曦去骗取金灯阁珍宝,也只是因为我相中了那件珍宝,又没钱买。”
  “我没有任何苦衷,也没有任何人逼着我去做这些事。”
  “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主动,且精心筹划。父王若想知道我是如何混进燕北大营,又如何进入燕王中军大帐行刺的,我也可以毫无巨细讲给父王。”
  “我知道,今日因我所为险些连累父王和整个萧王府,我罪大恶极,罪无可赦,父王若想知道得更清楚,直接把我关进思过堂里审或者废了我这个世子也是可以的。”
  “够了!”
  萧王终于含着几分沉怒打断了他的话。
  几乎怒极反笑道:“萧容,我最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让你如此放肆,如此狂妄,如此不知好歹自以为是!”
  “莫春。”
  萧王直接唤了声。
  影子般站在角落的莫春应声上前。
  萧王面沉似水,指着跪在下方的少年道:“三十鞭,给我打。”
  “王爷!”
  莫青脸色一变。
  近卫执刑,用的不是普通鞭子,而是刑鞭,三十刑鞭,岂是世子一个文弱少年能承受的。
  莫青恳求道:“王爷,今夜还有犒赏晚宴,明日一早,陛下还要去附近的慧济寺祈福,世子若是受了伤,还如何出席宴会,如何陪同陛下进香。”
  “三十鞭便走不动路,他也确实不必再做萧氏的世子了。”
  “打!”
  萧王罕见如此暴怒。
  莫青岂敢再多言。
  只怕自己再多说,会更加激怒王爷,只不免担忧看了眼仍伏跪于地的少年。
  萧容并无什么反应,只是起身,紧抿唇,将外袍脱掉,丢到一边,便重新伏跪于地,一副坦然受刑之姿。
  莫春见王爷背对帐门,负袖而立,一掌紧握成拳,显然心意已决,不再更改,也只能从腰间解下了刑鞭。
  “王爷。”
  一片死寂中,守卫声音忽在外响起。
  “燕王麾下大将公孙羽求见。”
  萧王直接道:“本王现在没工夫见他,让他等着。”
  “萧王爷!”
  公孙羽却是不顾守卫阻拦,直接硬闯了进来,见到帐中情形,立刻俯身行礼,道:“末将见过王爷。”
  “有桩紧急军务需要呈报王爷,实在耽搁不得。”
  萧王转过身,看了眼莫青。
  莫青会意,立刻带着众守卫一起退下。
  公孙羽方低声道:“临行前,我们王爷特意让末将转告萧王爷,之前燕北的事,都是误会,希望王爷不要为难世子。”
  萧王冷笑。
  “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也敢擅闯本王的营帐,这便是你们燕北军的规矩么!”
  “本王的家事,又何时轮到他燕王来置喙!”
  “既然是误会,今日之事,他又作何解释!”
  公孙羽也是有苦难言。
  他哪里想得到,当初刺杀王爷的小郎君,竟会是萧王世子。
  难怪他总觉得那小郎君的眉眼隐隐有似曾相识之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直到此刻,方恍然大悟,这小郎君的长相,的确有些萧王年轻时的神韵,但在萧王的端方俊雅之外,多了许多慧黠灵秀。
  萧王世子,竟跑到燕北去刺杀王爷,此事如何不令人震惊。
  看王爷那样子,分明早就猜出了萧王世子身份,难怪遇刺之后,会对萧王恨得咬牙切齿,甚至不惜与崔氏做交易,也要将萧王世子抓到手里。
  可在听说崔氏欲请拿刺杀一事做文章,趁着夏狩之机,当众向萧王世子发难,继而攻击萧王时,王爷却又一反常态,命他立刻赶来京都,阻止此事。
  甚至特意嘱咐他见了萧王面后,一定告诉萧王,不要为难萧王世子。无论萧王如何冷嘲热讽尖酸刻薄,都不要反驳。
  堪称喜怒无常。
  连他都有些闹不明白,王爷到底想干什么了。
  “总之,请王爷相信,今日之事,绝非我们王爷本意。”
  公孙羽只能再度言辞恳切道。
  萧王面上嘲意更重:“他是什么意思,本王并不关心。”
  “你只需告诉他一句话,他若真铁了心要与崔氏沆瀣一气兴风作浪,本王奉陪到底。”
  “莫青,送客。”
  莫青一直守在帐外,闻言应是,进帐请公孙羽出去。
  公孙羽也知多说无益,再施一礼,告退。
  萧王默立片刻,摆手,示意莫春退下,方看了眼始终沉默跪着的少年,目中诸般情绪翻涌,道:“今日就算了,回府后,自己去思过堂罚跪。”
  萧容恭敬应是,起身穿好衣袍,出了帐后,便见公孙羽仍立在帐外不远。
  “世子。”
  见他出来,公孙羽立刻走上前。
  “方才萧王爷没再为难世子吧?”
  萧容冷冷看着他,仿佛听到笑话。
  “这与你有何干系。”
  “你到底想作甚?”
  “你以为你假惺惺的说几句好话,我便会对你感恩戴德么?”
  公孙羽叹道:“在松州时,是我们行事太粗鲁,对世子无礼了,还望世子勿怪。”
  萧容略抬起下巴,背起手,施施然一笑,道:“这就有些好笑了,本世子一直在齐州游学,从未去过松州,与你公孙将军更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公孙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公孙羽点头。
  “是末将一时糊涂失言了,世子勿怪。”
  萧容打量他一眼,收起笑,淡淡道:“你也再转告他一次,他恨的人是我,要杀他和他那个废物太保的人也是我,有什么事,只管冲我一个人来,他若再敢对我父王或萧氏不利,我决不饶他。”
  说完,少年径直扬长而去。
  独留公孙羽立在原地暗暗摇头叹气。
  王爷一面和崔氏打得火热,一面让他来息事宁人,平息萧王怒火,还直接大度宽恕了萧王世子刺杀他的事。
  简直是把他扔在火上烤。
  “公孙将军。”
  这时,一名崔氏仆从过来,恭敬与他行礼,道:“尚书令问公孙将军是否已述职完毕,若已完事,请公孙将军到帐中一叙。”
  公孙羽点头。
  “走吧。”
  “殿下,刑部和大理寺已经停止追查严鹤梅遇刺一事了,眼下只各派了一个司事应付公事。”
  周闻鹤进帐,将探查到的情况禀报到奚融面前。
  宋阳一直在焦灼等消息,闻言略有意外。
  “那崔道桓竟也答应么?”
  周闻鹤道:“听说是萧王的意思,萧王说,一个罪官而已,不值得兴师动众,免得惊扰了圣驾,让大理寺暗中查访便可。大理寺个个都是人精,哪里还敢大张旗鼓张罗追凶的事。崔道桓今日吃了大瘪,只怕也没有太多精力深究此事,他眼下最着急的恐怕是怎么保住严鹤梅的命。”
  宋阳惊魂甫定松出一口气,只恨不得当场去拜佛感激佛祖保佑。
  奚融自案后抬头,若有所思。
  大约上午在猎场消耗了太多精力,回帐后,萧容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又开始犯困,一觉睡醒,已是晚宴时辰。
  今夜是犒赏晚宴,除了随行百官,所有在此次狩猎中表现优异的将官也在宴席之列,只是因为白日里的那场风波,尚书令崔道桓的脸色肉眼可见难看。
  此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燕王麾下大将公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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