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众人听了这话,一阵哄笑。
  还有人拍着大腿:“九品推官,好大的官哟!”
  “子卿,咱们还是走吧。”
  同行友人低声道。
  “不用怕。我们付钱吃饭,光明正大。”
  季子卿昂然而立:“我祖父是做过推官不假,可他奉公职守,坦坦荡荡,对得起朝廷栽培和自己俸禄,我敬重他。”
  语罢,径直拉着友人往一处空案而去。
  “站住!”
  严茂才冷不丁开口。
  季子卿只停步,并不回头:“严公子还有何吩咐?”
  严茂才合扇起来,走到季子卿前头,拦住他去路,哼道:“听说你也往崔氏投了帖?”
  季子卿道:“我往何处投帖,关严公子何事?”
  “你往其他地方投我管不着,可崔氏不行。”
  严茂才语气强势:“立刻去将你的名帖拿回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季子卿皱眉。
  “严公子虽为严别驾贵子,可眼下还是白身,恐怕还管不了平民百姓的事。”
  “恕在下难以从命。”
  严茂才也不见如何,只手中折扇轻一抬,站在他身后一名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抡起胳膊便往季子卿脸上招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极重。
  季子卿登时口角流血,险些跌倒在地。
  “你、你怎么打人!”
  与季子卿同行的书生吓得扶住人,愤怒看向严茂才。
  原本热闹的大堂因这变故静了下来,食客们纷纷伸着脑袋看来。
  两个堂倌也战战兢兢站在一边,想劝架,又不敢,显然是畏惧严茂才威势,只能一个劲儿赔笑:“严公子消消气,大怒伤身啊。”
  直接被严府家丁蛮横推开。
  那些簇拥着严茂才的书生也站了起来,幸灾乐祸瞧着季子卿。
  严茂才两只眼阴沉沉落在季子卿脸上:“你也配跟我讲律令王法?我告诉你,在这松州城里,你严公子便是王法。”
  “我再问你一遍,那名帖,你撤还是不撤?”
  季子卿顶着肿了一半的脸,仍昂着头:“恕难从命。”
  “好!有骨气!”
  严茂才脸色彻底阴下去,冷笑一声:“来人,给我好好教教他规矩。”
  严府家丁立刻一拥而上,将季子卿拖到角落里拳打脚踢起来。
  “求求你们,住手,快住手吧!”
  同行书生扑上去哀求,也被一脚踢翻在地。
  “都看什么,还不快滚!”
  食客们见情况不妙,纷纷四散躲着离开大堂。
  这下堂倌倒慌了,直接跪下恳求:“严公子,快高抬贵手吧,眼下太子正在城中,要真是闹出人命,怕不好收场!”
  严茂才听了这话,皱眉凝思片刻,果然抬了下手。
  家丁们将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季子卿重新拖了过来。
  严茂才居高临下问:“名帖,你撤,还是不撤?”
  “撤!他撤!”
  同行书生抢着代答:“他一定撤,严公子,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子卿吧!”
  “你比他识时务。”
  严茂才又一抬扇,家丁立刻松手。
  他盯着人,眼底浮起丝狠厉,道:“明日,若让我知道你没撤,我打断你的腿。”
  书生生怕他反悔,立刻踉跄扶着季子卿离开了。
  “严兄消消气,不必与这茅坑里的臭石头一般见识。”
  其他书生围过来劝解。
  “跟他?犯不上。”
  严茂才蔑然一笑,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正要润润嗓子,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才发现已经空荡荡的大堂,和这桌紧挨着的、那临窗的位置上还坐着一道蓝色身影。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再加上家丁驱逐,其他食客都已吓得跑掉,这个人竟然毫无所觉一般,仍淡定坐在原处喝汤。
  其他人自然也瞧见了。
  严茂才眼睛一眯。
  严府领头家丁立刻大步过去,往桌子上用力一拍,一脸凶恶道:“赶紧滚,今天这大堂,我们少爷包了!”
  顾容不紧不慢喝完一勺鱼羹,才抬头,指了指自己耳朵。
  “在下这里不好使,这位……你刚刚说什么?”
  家丁一时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是个聋子。
  愈发没好气道:“老子让你滚,没听到么!”
  “哦,这回听到一点点。”
  顾容唇角划出一点笑:“不过这位兄台,你这话不对啊。”
  “一则,我好端端一个人,能走能跑,唯独不会‘滚’,要不兄台你先与我示范一下,这‘滚’字的妙诀?”
  “二则,您这副尊容,也不像我老子啊。”
  家丁还头回遇到这样伶牙俐齿的,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七窍冒烟。
  旁边两个堂倌已经憋不住想笑。
  严茂才原本是习惯阴着一双眼,待看清顾容于日光下露出的真容,眼睛倏地一亮一定。
  “不得无礼。”
  严茂才将家丁喝退,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上前,在顾容身上逡梭一圈,笑着道:“家仆无礼,冒犯小郎君了。小郎君怎独自在这里用膳?”
  顾容悠悠苦恼道:“我倒是想找人作陪,可惜无亲无友,举目伶仃啊。”
  严茂才笑意愈深,顺手捞起顾容面前的白瓷茶盏摩挲着。
  “相逢即是缘,小郎君若是不弃,我陪小郎君喝两杯可好?”
  顾容摆手。
  “那可不成。”
  “我兄长严令过,出门在外,不许与陌生人饮酒。”
  “我兄长那个人,整日舞枪弄棒,脾气极差,我若不听话,他肯定饶不了我。”
  严茂才目含探究:“小郎君不是说自己无亲无友?”
  “有跟没有差不多吧。”
  顾容一脸沉痛。
  “我那兄长,在东宫门下做事。”
  “整日跟着那位主子耳濡目染,杀人如麻。”
  “管这管那,旁人与我多说两句话,被他瞧见,都要剜了人家的眼。类兄台这般,摸我用过的茶盏,说不定要被他剁手。”
  “兄台你说,这年头,谁家好人效忠东宫啊。”
  “因为这事儿,我走在大街上都觉得抬不起头来,羞于见人!宁愿自己没有这样的兄长!”
  严茂才:“……”
  奉命而来、半只脚刚刚踏入大堂的姜诚:“…………”
  ————————
  容容宝贝:狐假虎威我是专业的。
  姜牛马:??
  宝贝你别再说了,再说有些人该爽了。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山上剧情很快就到。


第7章 兄长(二)
  严茂才目光转向堂倌。
  堂倌会意,立刻呵腰上前道:“这位小郎君的兄长,的确英武高大,随身携带刀剑,人看起来挺不好惹……”
  堂倌回忆着昨夜情形,暗自咋舌。
  难怪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便威势深重,十分有压迫感,教人不敢直视,原来竟是东宫的人!
  由于东宫在民间口碑感人,一般人提起东宫二字,都觉得里面连同太子本人全是一群杀人如麻的恶魔。
  得到确证,严茂才一腔绮念顿时消了个七八。
  他虽有了崔氏做靠山,不惧东宫,但不代表他愿意得罪东宫。东宫那位的行事风格,他是有所耳闻的,随心所欲,喜怒无常,根本没有章法可循,自己若真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后果无法预料。
  “是我失敬了。”
  严茂才不着痕迹放下那只忽然有些烫手的茶盏,只用目光流连:“没想到小郎君竟有一位如此了不起的兄长。”
  到嘴的美人飞了,说到“了不起”三字,严茂才到底带了点不甘。
  顾容笑眯眯道:“严公子客气。”
  “方才那位兄台出门就想给人当爹,倒也是个有趣之人。”
  方才骂人的家仆:“……”
  严茂才则略有意外问:“小郎君识得我?”
  顾容做惊讶状:“何用识得,严公子大名,在松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令尊严别驾亦是官声斐然,在下一介草民,只有瞻仰拜服的份儿,岂敢高攀。”
  严茂才听得愉悦:“小郎君既知我,便应知道,在这松州城里,大小事情,我是能说得上话的。”
  “日后小郎君但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皆可来别驾府寻我。”
  顾容点头:“一定!”
  一旁家仆:“……”
  一般人不该婉拒么?
  严茂才却露出点笑意,唰得展开手中折扇,领着一群书生扬长而去。
  大堂外,姜诚沉默收回刚迈进去的半只脚。
  想,这小郎君果然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满嘴鬼话,不值得丝毫同情!
  殿下竟还让他过来看看这小骗子饭钱够不够用。
  除了那张脸,他实是看不到小骗子身上还有半点可取之处。
  姜诚果断转身而去。
  他得好好与殿下禀报一下这小骗子首鼠两端的“恶行”才好!
  ——
  奚融刚与幕僚们议完事,正坐在临时辟出的议事堂里持卷而阅。
  虽然外界将太子本人传得如同恶魔,但东宫上下皆知,太子严于律己,勤勉于事,有一套严苛到堪称可怖的作息时间表,且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雨无阻。
  作为世人眼里的“杀人狂魔”,奚融其实还手不释卷,每日无论军务政务多繁重,都会抽出空闲时间读书,涉猎范围亦极广,从诸子百家到野闻游记,甚至是诗词歌赋,都是太子书架上能看到的书卷。
  姜诚进来后,恭行一礼,便噼里啪啦将方才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他当真如此说?”
  好一会儿,他听案后的殿下问。
  听不出喜怒。
  “千真万确,属下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郎君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昨日还说殿下和东宫的好,劝人去投帖,今日就翻脸不认,百般诋毁,竟还说以身在东宫为耻,如此首鼠两端,实在教人震惊意外!”
  姜诚一副长见识的表情,并已经做好承接殿下怒火的准备。
  但奚融却只是平静抬头,问:“孤让你送去的钱呢?”
  姜诚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上前一步,恭敬呈到案上,觉得自己很体察上意:“殿下放心,都在这里,分文未少,那等情况,属下怎还可能给他继续付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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