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这种时候,顾容的“硬心肠”和“没心没肺”就发挥了巨大作用,让他能够冷静思考。
  顾容撑额想了想。
  “难怪他们会用那「东海冰魄」来给你们设圈套,看来,他们也很清楚你们急需此物。”
  “没错。”
  宋阳冷笑。
  “那始作俑者,自然是最清楚我们公子病情的。”
  “他敢明目张胆设下如此毒计,就是为了逼我们公子主动现身。”
  顾容:“所以,那东海冰魄,真的能解你们公子的毒么?”
  宋阳点头:“根据古籍记载和我们探查到的消息,是可以的。”
  “东海冰魄,生于东海海底,常年不见日光,是世间极寒之物,最克金乌之毒。”
  “但东海冰魄,成活率极低,极其稀少,又因长在海底,想要获得,简直难如登天,我们公子此前不止一次派人去找,都无功而返,后来好不容易从一个渔民口中得知消息,这几年唯一成功长成的冰魄,已经被京中贵人高价买走。”
  “好一出连环计。”
  顾容眼帘微掀:“那依你看,这次金灯阁会,他们会把真正的东海冰魄拿出来么?”
  宋阳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斟酌一番,道:“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们急着对公子赶尽杀绝,为了逼公子现身,多半不会造假。”
  顾容终于放下手:“那就好。”
  宋阳觉得这话有些怪。
  “小郎君是说?”
  顾容道:“既然是真的,又关乎你们公子性命,倒不如遂了他们的意,直接抢回来。”
  “人家辛辛苦苦给你们设了这么大的圈套,诸位如果不去,岂不扫人家的兴。”
  “这金灯阁会,我也是听闻已久,早就想去转转,正好,可以一饱眼福了。”
  周闻鹤与姜诚听了这话,都是一惊又一怔。
  其实他们何尝不心动,只是碍于殿下严令,不敢擅自行动而已,此刻顾容提出来,二人惊愣之后,当即激动道:“小郎君说得不错,便是陷阱又如何,只要能救公子性命,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认了。”
  宋阳远不如他们乐观。
  道:“此事,还得看公子意思,公子多半不会答应。”
  傍晚时奚融才归来。
  听闻此事,果然面色一沉。
  “是谁的主意?”
  他眼底仍一片浓重的赤色,阴沉着面问了一句,因为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木屋里光线又暗,身上穿的又是一件玄色宽袍,当真犹如地狱里的阎王恶鬼一般。
  宋阳、周闻鹤、姜诚三人齐齐跪了下去。
  “是我们三人共同的主意。”
  奚融没说话,却拔出了山阿,放于膝上,伸指抚摸起来,眼底一片冰寒戾气。
  他如此情状,竟看起来像要怒极杀人。
  宋阳心头一跳。
  一片令人窒息的静中,小屋门忽被人推开。
  顾容走了进来。
  顾容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了看奚融,最终落在奚融膝头那柄山阿剑上,仿佛终于弄明白了情况,道:“是我的主意。”
  “我想去瞧瞧热闹。”
  “你想打人,打我吧。”
  ————————
  容容宝贝:你威风,你打我吧。
  奚狗:……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38章 冰魄(三)
  显然没料到顾容会突然进来,奚融动作顿了下,方迟缓抬头,他眼底因残毒涌聚的狠厉未完全消尽,唇角却牵出一抹笑。
  语调也变成了此前截然不同的温和:“你怎么来了?”
  顾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仍看着他手里的剑,说:“兄台,你看起来有些凶。”
  奚融一怔,接着当真抬手,将山阿收了起来,还于鞘中,置于一侧。
  宋阳还好,姜诚与周闻鹤见状,都是又惊又诧,内心盈满难以置信。
  方才受病情影响戾气四溢几近失控的殿下,竟然只因这小郎君一句话,就将剑收了起来。
  “都起来吧。”
  奚融再发话。
  三人应是,站到一侧。
  顾容这才道:“兄台,你真的错怪他们了,这事儿真是我的主意。”
  奚融拍了拍身侧:“过来。”
  这间位于小院一隅的偏屋里只有草席可坐,顾容便走过去,直接在奚融身侧盘膝坐了,并请宋阳三人也坐。
  三人见奚融默许,便一起在下首坐了下去。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宋阳先开口:“小郎君也是看公子今日情状凶险,才询问了属下关于公子病情的一些细节,都怪属下多嘴,把冰魄的事也顺嘴说了出来。属下一开始没打算说的,但架不住小郎君关心公子病情,再三追问……”
  宋阳着重强调“再三”二字,期冀刚受了漫长热毒折磨的主君心灵能得到些许抚慰。
  奚融眼底于是立刻多了一缕柔色。
  偏头看着坐于灯影下的少年,道:“容容,我知你是担心我,才有此念,但此事,绝不可行。”
  “那兄台你有没有想过,明知很难将你骗过去,他们为何还要煞费苦心设下此局?”
  顾容反问。
  奚融默然。
  顾容:“因为他们知道,那东海冰魄,就是兄台你的救命稻草,但有万分之一可能,你都会试上一试。你这般决绝不肯涉险,若我没猜错,应当是不想将我搅入其中吧?”
  另外三人默默听着,都不敢贸然插话。
  因为在东宫,根本无人敢跟殿下这样一句顶着一句地说。
  就是宋阳也不敢。
  奚融眼底柔色更多:“我自然是有多方面顾虑,你应该能看得出来,严鹤梅从未停止对你的试探。之前他毫无准备,被你几句话糊弄过去,这回却不同。你并不了解燕王的喜好,到时,你只要说错一句话,便会立刻被他识破身份。”
  “容容,那冰魄于我而言是救命稻草不假,但我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命而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顾容道:“如果,我本来就打算去金灯阁会,与兄台你关系其实并不大呢?”
  奚融眼里的柔色立刻变成了严厉与训.诫:“容容,这样拙劣的谎话,你觉得我会信么?”
  “信与不信,兄台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容从袖中取出一沓东西,摆在草席上。
  宋阳三人一看,皆不受控制睁大眼。
  因那厚厚一沓东西竟是……往年金灯阁会的请帖。
  奚融终于蹙眉。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顾容:“自然是骗吃骗喝,顺手牵羊骗过来的,这么说吧,听说今年金灯阁会,会有一种来自西域的稀世奇蛊现世,我觊觎已久,便想着依着往年样式,仿造一张假请帖混进去,长长见识,不料这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那位严别驾竟给我送来了真正的请帖,如此,我岂有不去的理由。”
  “兄台你若实在不想犯险,我就自己去了,只是我单枪匹马能力有限,恐怕是没法替你抢冰魄的。”
  奚融目光沉沉,满是审视。
  “此前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此事?”
  顾容倒很坦荡:“我这不是怕跟你说了,你不答应么。我都已经想好了,到那日,我早些起,趁你没醒,用金针把你刺晕,偷偷溜下山。”
  坐在下面认真听的姜诚:“…………”
  这种话是可以当着殿下面说的么!
  奚融道:“你们都出去。”
  另三人对望一眼,不敢违令,起身退出屋子。
  屋中只剩奚融与顾容两人。
  顾容看向仍端坐在一侧,一张脸白如冷石,看不出情绪的奚融:“兄台——”
  顾容眼前一黑,直接被奚融按倒在了草席上。
  “兄台……”
  他不由睁大眼,看着仿佛又要发病的奚融。
  伸手想把人推开,立刻被反拧了双腕,压至头顶。顾容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吃痛皱眉。
  大片莹白,自广袖下露出。
  奚融盯着横陈在草席上,任他予取予夺的人,体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滚岩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直到听见一声闷哼,他方陡然惊醒。
  “兄台,你太凶,太不讲理了。”
  顾容道。
  奚融依旧这般凶着不动,仿佛盯着可口猎物的凶兽,半晌,问了句:“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顾容很快明白他指什么。
  毫不犹豫摇头:“没有。让兄台你失望了,我执意去金灯阁会,更多的是为我自己。”
  “不信你让你的手下去打听打听,今年的金灯阁会,是不是有西域蛊虫。”
  “我撺掇你们一起去,其实也抱有私心,想借你们的势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奚融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剧烈跳动了下。
  但他语气仍冷静地可怕。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顾容,我不会信。”
  顾容。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喊他的全名。
  这一刻,顾容竟没心没肺地想,还嘴硬,都叫他全名了,不就是被他激怒了么。
  按理这种时候,顾容就该识趣收敛了,但他性格里可恶无情的那一部分又开始习惯性顶风作案。
  “自然,我提出这主意,是有些不地道,可你那么有钱,你的护卫又个个身怀武艺,你又总对我那么好,要报答我的恩情,我惦记上你们,不很正常么。那西域奇蛊,肯定要一大笔钱才能抢到。我本来就是一个四处骗吃骗喝的小骗子,不是什么君子,是你非要把我当好人,当君子。”
  “当然,我出这主意,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圣人,那东海冰魄,你当真不想得到么?你连死都不怕,冒险一试又有何妨。”
  宋阳、周闻鹤、姜诚忐忑不安站在院子里。
  姜诚盯着紧闭的屋门,有些恍惚道:“刚刚殿下的脸色很不好看,那小郎君,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吧。”
  周闻鹤也在盯着屋门。
  “我看里面很安静,没什么大动静。”
  “不过那小郎君,胆子委实太大了,怎么能对殿下说那样的话。”
  宋阳也忧心忡忡,且比另外两人更多一层忧虑。
  他一直隐隐怀疑,殿下今日突然发病如此厉害,可能与昨日受到的那场打击与刺激有关。
  他今日屡屡提及那小郎君对殿下的关切,尤其是为了殿下甚至不惜涉险去赴金灯会的感人壮举,就是希望能稍稍抚慰殿下的情绪,缓解病情,谁料这小郎君,关键时刻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来了这么一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