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另一边,见那燕王仍动也不动,甚至连正眼都不瞧自己,张福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抬手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转身吩咐两侧守卫:“还不快将宫门打开,请燕王爷骑马入宫!”
  今日是大宴,千秋殿内金碧辉煌,亮若白昼。
  大殿两侧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陪宴文官,各地武将基本上是按着各自驻地区域来坐,萧容到来后,负责引路的宫人一时犯了难。
  按照平常,萧王世子的席位一般都是安排在萧王之旁,今日萧王旁边确实也空着一个席位,但如今这位世子已经离开萧氏,且外界传言萧氏已经要立新世子,那席位到底是留给谁的还不好说,宫人一时拿捏不准该如何安排,正待去请示张福,萧容先一步开口:“带我去文官席那边便可。”
  如今这位世子在门下省任职,去文官席倒也合适,宫人应是,领着萧容到了文官席区域。
  文官都是依品阶而坐,萧容直接选了末席,坦然入席。
  末席有末席的好处,坐定之后,萧容便从果盘里拿了颗酸果,不紧不慢吃了起来。
  “世子。”
  姜诚从外进来,来到萧容身边,道:“殿下被陛下召去侍疾了,吩咐属下过来照看世子,世子怎么坐在这里,去殿下席位那边吧。”
  “不用,这里挺好。”
  萧容眼睛弯弯。
  “有果子可吃,有热闹可看,不必遵守那么多规矩,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堪称宫宴最佳席位,姜统领可要来一颗?”
  姜诚摇头,想起奚融吩咐,便跪坐到一边,和莫冬一道,帮萧容擦果子。
  萧玉霖、萧玉柯和此次参与会武的银龙骑大将已坐在席间,自萧容入殿,萧玉柯便一直在盯着萧容看,见状,不禁露出见鬼一般的表情。
  “这个萧容,现在可真是可怜啊,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玉柯公子。”
  莫青微微一笑提醒。
  “王爷还未正式宣布废世子,您这样直呼世子大名,不合适。”
  “莫将军所言甚是,玉柯,不得对世子无礼。”
  萧玉霖也警告看了眼弟弟。
  莫青乃萧王心腹,萧玉柯自然不敢得罪,只能悻悻闭嘴。
  不多时,王延寿和王晖、王仰一起扶着王老夫人走了进来。
  王老夫人脸上鞭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仍能看出血淋淋一道口子,纵然重新梳理过发髻,亦遮掩不住狼狈模样,众人不免都感到惊讶,连萧玉柯都忍不住诧异道:“何人竟敢将这王老夫人伤成这样?”
  而王老夫人也一反常态,面对一些关切,含糊应付了几句,便坐到了席中。
  “父亲,祖母究竟如何得罪那燕王了?”
  王晖到底年少气盛,忍不住问。
  王延寿警告看儿子一眼。
  “你祖母都不想招惹的人,自然有你祖母的道理,休要再多嘴!”
  但即便王老夫人讳莫如深,不愿提及,燕王在宫门外鞭打王老夫人的消息也很快在殿中传开。
  自今上登基以来,燕王便没有来过京都,在座文武官员大多只闻燕王之名,并未真正见过燕王本人,听了此事,无不震惊。
  王老夫人是何人,当今圣上都要给几分薄面,唤一声表姐的,更别提王氏如今已经与萧氏结盟,地位水涨船高。
  燕王竟敢直接把鞭子往王老夫人脸上招呼,这是何等恣雎狂傲,最紧要的是,燕王与王氏并没什么深仇大恨。
  有心者不免揣测,燕王这一鞭子表面打的是王老夫人,实则针对的是萧王。
  毕竟这二王不合,针锋相对多年,满朝皆知。
  殿中议论纷纷间,尚书令崔道桓和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张福亲自引着燕王入了殿。
  原本喧闹的大殿霎时一静。
  燕王鹰隼般的双目轻轻一眯,环视一圈,似乎在搜罗着什么,好一会儿,方倏地定在一处。
  接着这位以铁腕铁血著称的燕北王的脸,便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无论是离得最近的崔道桓,和跟在燕王之后的魏王、崔铖、崔燮等人,还是殿中文武官员,几乎都能看出,燕王视线所凝之处,正是坐在文官席最末席的紫袍少年。
  莫冬和姜诚同时警惕抬起头。
  唯萧容恍若未觉,神色如常将一颗青果送进口中,慢悠悠吃着。
  “燕王爷?”
  崔道桓笑着在一旁唤了句。
  燕王抬起鞭子,示意崔道桓闭嘴,接着在众人惊讶眼神中,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容容。”
  “你叫容容,是么?”
  燕王走到案前停下,盯着少年,仿佛闲话家常一般,笑着问。
  阴影覆下,萧容动作一顿,不禁放下了手中野果,手指紧紧扣住长案边缘。
  莫冬和姜诚几乎同时警惕站了起来。
  而跟在燕王身后的景曦也仰起头,与二人对峙。
  殿中其他人则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燕王这是在做什么?
  莫非刚鞭打了王老夫人,已经将目标对准了萧王世子么?!
  莫青和张禾等银龙骑大将也不禁放下酒盏,警惕而紧张盯着燕王魁伟背影。
  公孙羽不得不走到燕王身后,低声提醒:“王爷,该入席了。”
  燕王置若罔闻,目光仍一错不错打量着案后少年,直到一声尖细嗓音打破诡异的静:“陛下驾到。”
  皇帝一身明黄龙衮,在太子奚融和晋王的陪伴下现身。
  奚融入宫后便被皇帝召去侍疾,看到殿中情景,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大步走了过去,站到萧容身边,盯着对面男子。
  燕王也终于错开视线,落到奚融身上,眼睛再度轻轻一眯。
  一股无形威势沉沉压下。
  姜诚紧随在殿下身侧,同样警惕盯着这位传闻中的燕北王。
  但不知为何,姜诚觉得,此刻燕王看殿下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不满和不悦来形容,而是充满挑剔,挑剔地像在看一颗不成型的大白菜。
  “是谁把世子坐席安排在那里的?”
  这时,皇帝忽沉下脸,问。
  方才引萧容入席的宫人立刻趴伏到殿中,惶恐请罪。
  “回陛下,这是微臣自己要求的。”
  萧容站了起来。
  “微臣眼下在门下省担任文职,理应严格按照品阶,坐在文官席中。”
  “陛下若不允臣坐在这里,臣只能退出殿外了,免得破坏规矩,损害君威。”
  皇帝无奈笑了笑。
  “好,朕说不过你,答允你便是。”
  萧容垂目落座。
  另一边,燕王也终于在崔道桓陪同下大剌剌坐在了席间。
  奚融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松下,低头见萧容靴尖上竟沾了不少泥,不禁皱眉看向姜诚。
  姜诚茫然。
  莫冬面无表情告状。
  “方才那王老夫人在宫门外为难世子,世子走得太急,险些掉进河里。”
  “…………”
  萧容狠狠瞪莫冬一眼,险些没气厥过去。
  是什么很光彩的事么。
  到处瞎嚷嚷。
  他只是走得急了一些,何时掉河里了!
  “不过,那王老夫人也倒了大霉就是。”
  莫冬在世子目光威压下补了一句。
  “殿下,你别听他瞎说。”
  萧容道。
  奚融没说话,转过头,往王老夫人坐席看去,就看到了王老夫人鲜血淋漓的半张脸。
  “是燕王打的。”
  “这老婆子多半是得罪过燕王。”
  莫冬继续补充。
  奚融微诧异。
  王老夫人正低垂着半张脸,脸色难看坐着。
  忽然感觉一道冰寒如有实质的目光射来,抬头,便触到一双饿兽般涌动着赤色的双目,仿佛要隔着空气将她千刀万剐。
  王老夫人不禁用力捏了下拳。
  “这个杂种,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被儿孙严严实实围着,王老夫人如困兽一般,低声怒吼。
  “母亲快别说了!”
  “那燕王似乎还在盯着这边呢!”
  王延寿脊背发冷,毛骨悚然道。
  看着没用的窝囊废儿子,王老夫人直气得胸口疼。
  更令王老夫人气愤的是,皇帝入殿后,虽关切问了她一句,但听说是燕王所为后,竟便装聋作哑,只说了句“朕立刻传御医给表姐诊治”,便再无下文。
  奚融收回视线,变回端严模样,却是俯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帕子,开始仔细给萧容擦鞋上的泥。
  “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容立刻要缩回脚。
  “别动。”
  奚融动作不停,并伸手握住萧容脚踝。
  “啧啧啧。”
  崔铖坐在不远处席上,看着这一幕,偏头,饶有兴致看着崔燮:“真是没想到,这东宫还有如此温存体贴的一面,以前堂弟你只是让东宫帮你研个磨摆个脚踏,东宫都不肯,如今这太子都恨不得跪到萧容面前,我要是堂弟,还不得气疯了。也是怪了,这萧容都快不是萧氏的人了,也不知东宫还跪舔个什么劲儿。”
  “闭上你的嘴!”
  崔燮面色阴沉打断崔铖。
  奚融一丝不苟将萧容整个脚面都擦拭干净,依旧将姜诚留下,看护萧容,方带着宋阳一人坐回了席间。
  丝竹声响,宫人鱼贯而入,将美酒呈上。
  皇帝坐在御案后,笑着开口:“朕与燕卿有十多年未见了,燕卿还是如此雄姿英发,令朕羡煞啊。”
  燕王视线落在皇帝身侧。
  “是许多年未见了。”
  “陛下的口味,倒是变了许多。”
  皇帝自遇刺后身体一直未好利落,身边常跟随一位妃嫔伺候,今日随侍在侧的是王老夫人新举荐入宫的一名美人。
  燕王此话,堪称无礼。
  殿中文武官员面面相觑,连皇帝都不可避免露出些许尴尬之色,接着摆手一笑。
  “燕卿可真是会开玩笑!”
  燕王接着将视线落到殿中一处空席上。
  “久闻这萧王爷权倾朝野,本王还一直好奇,是怎么个情景,啧,如今看来,这萧王爷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本王如何,就不劳燕王惦记了。”
  一道冷冽之声传来。
  殿门大开,萧王一身紫服,从殿外走了进来。
  “臣来晚了,陛下恕罪。”
  萧王俯身作一礼,道。
  “萧卿言重,快请入席。”
  皇帝笑道。
  两王席位相对,殿中不禁暗潮涌动。
  皇帝当先举杯,与诸将共饮。
  酒过一巡,燕王忽抬手吩咐公孙羽:“教人把东西抬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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