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刘怀恩看了眼天色。
  “哦对了,我险些忘了,咱们门下省也要有人过去的。”
  ——
  萧容跟着刘怀恩到大理寺时,专用于三司会审的明正堂里已经坐满人。
  除了参与会审的三司官员,三省长官和各部重臣皆在,萧王和崔道桓分坐两侧,主审的大理寺官员只坐在偏席,原本属于主审官的位置,则坐着一身明黄龙衮的皇帝,魏王和晋王分别站在皇帝两侧,恭立侍奉。
  崔燮亦一身绯色官袍,挺正坐在尚书省官员之中。
  奚融眼下虽是嫌疑人,但一无实证,二来身份贵重,因而并不如普通嫌犯一般跪在堂中受审,而是坐在堂中的一把椅子里。
  姜诚和宋阳、周闻鹤并无进入堂中资格,只能站在堂外等候。
  以刘怀恩的品阶,还没有资格坐到三省重臣之列,故而进入大堂之后,萧容和刘怀恩一道,在靠后的两把空席上坐了。
  此刻,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积聚在坐在正中椅中的奚融身上。
  但奚融神色平静淡漠,丝毫没有被当做嫌犯的局促与惊慌。
  待皇帝喝完一盏茶后,审案正式开始。
  作为主审官的大理寺卿先面朝皇帝恭行一礼,陈述了一遍案情及案情疑点。
  皇帝静静听过,视线投向仍坐在椅中的奚融。
  “太子,对于三司的质疑,你有何话说?”
  奚融方起身,恭敬行了参拜之礼,道:“七年前,是儿臣主动请缨,北伐蛮族,亦是父皇信任,才肯委于儿臣重任,儿臣不敢自诩大义灭亲,但儿臣能分清是非黑白,蛮族恩将仇报,撕毁合约,公然叛乱,有负父皇恩泽,罪不容赦。儿臣身为储君,岂敢因私情而阴奉阳违、置国法君命于不顾,何况,儿臣幼时曾随父皇生活在北蛮苦寒之地,亲眼见识过蛮人如何凶狠无情,又岂会对他们存有半分私情。故而对于三司对儿臣的质疑,儿臣不认,除非三司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这世上真的有北蛮余孽,证明儿臣真的与北蛮余孽有勾结,因这不仅是对儿臣的质疑,更是对父皇英明公正的质疑。”
  皇帝默然听罢,问:“诸卿如何看?”
  崔燮先慢条斯理道:“殿下虽说得恳切动人,却无法解释前日夜里的行踪,慧贤在狱中暴毙,殿下恰好不在东宫,而慧贤供述的北蛮余孽,偏偏又与殿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切,不是太巧合了么?殿下如何解释这个巧合呢?”
  “不错。”
  魏王立刻不掩幸灾乐祸附和:“虽然臣弟也愿意相信殿下是无辜的,但正如崔侍郎所言,前日夜里,慧贤遇刺之时,殿下身在何处?有何人可以为殿下作证明呢?就算是去酒馆买酒,也该有堂倌、酒店老板或其他酒客为证吧?这么简单的问题,殿下总不至于用外出散心来搪塞父皇和三司吧?何等机密事,竟要让殿下一介储君,如此费心隐藏行踪,连东宫的人都要瞒着呢?”
  魏王虽有落井下石之嫌,但也确实句句在理。
  崔燮更是好整以暇。
  一时,所有目光再度集聚到奚融身上。
  奚融唇角露出一抹接近讽刺的笑,道:“孤的确找不到人证证明孤身在何处,但魏王又有何证据证明,孤就是刺杀慧贤之人呢?”
  魏王立刻扬声:“没有证人,便是无法自证了,这普天之下,还有何人与北蛮余孽之间有如殿下一般的亲密联系了?俗话说得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大理寺之中,不肯招供的也并不只有殿下一人,大理寺自有无数法子去审,殿下你当真要顽抗到底么?”
  奚融显然并不将这话放在心上,缓缓抬起一双寒眸。
  “谁说没有人证的。”
  一道清澈如玉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可以证明,前日夜里,太子殿下没有去过大理寺大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皎然少年身影站了起来,环视众人,语调不徐不缓道。
  是萧容。


第93章 京都(三十七)
  整个明正堂都因这一幕一静。
  魏王第一个变了脸,其余官员更是齐齐露出惊诧意外之色。
  原本神色冷漠站着应对皇帝和三司问话的奚融亦明显愣了下,方缓缓转过头,怀着几分惊疑看向坦然站起的萧容。
  负责主审的大理寺卿则小心翼翼觑了眼萧王所在,才敢问:“世子……这话是何意?”
  “世子!”
  奚融忽冷冷开口。
  “孤与世子素无往来,还请世子勿要管孤的闲事!”
  萧容没作理会,而是清晰重复:“我说,我可以证明,前日夜里,太子殿下并未去大理寺大牢。”
  崔燮不明意味一笑。
  “世子该不会要告诉大家,前日夜里,你在街上偶遇了外出散心的太子殿下吧。”
  萧容慢悠悠回:“这么热的天,在大街上散步有什么意思。”
  “前日夜里,太子殿下与我在玉龙台彻夜弈棋,把酒言欢,次日清早方与我一同乘车离府,此事有我的近卫可以作证。”
  崔燮脸色立时一变。
  堂中又是一片低低哗然。
  刘怀恩亦惊愕瞪大眼,看向萧容,不明白小师弟这是唱的哪一出。
  萧王世子和太子在玉龙台把酒言欢,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用天方夜谭来形容都不为过,若非经由当事人亲口说出,根本无人敢相信。
  谁不知道,眼下萧氏支持的是晋王。
  如今萧王世子竟当众为奚融这个涉嫌谋逆弑君的嫌犯作证,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确然具有一定的信服力。
  然而谁又不知——太子历来为五姓七望所不容。
  众人面色纷变,连崔道桓都露出些许凝重色,崔燮拧眉,隐在袖中的手缓缓捏紧,接着冷笑:“既然如此,方才太子殿下为何不当众将实情说出,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因由?”
  “这事怪我。”
  萧容再度接过话。
  “那日是我邀请太子殿下过府讨教弈道,怕被人误会,特意要求殿下不要将此事告诉第三人知晓,殿下宁愿被误解,也不将真相所出,看来的确是信守承诺之人。”
  “不过眼下看来,我的顾虑并非全无道理,否则不知有多少入崔侍郎一般的人,捕风捉影,以腌瓒目光看人。”
  原本太子的嫌疑几乎可以说板上钉钉了,这一下,大理寺卿也颇为骑虎难下,换作其他人,他还能去审一审这供词的真实性,但对方是萧王世子,便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质疑分毫,当下也不敢妄断,只能恭敬请示皇帝意见。
  皇帝默了默,看向萧容:“容容,你所说之事,可当真?”
  萧容恭敬回:“微臣不敢欺君。”
  皇帝凝神想了须臾,点头。
  “看来,太子的嫌疑可以暂时洗清,至于北蛮欲孽之事,便由大理寺会同刑部一起查证吧。”
  “北蛮欲孽之事,不可小觑,太子,你也暂留在大理寺,配合大理寺做完调查,再行离开。”
  奚融应是。
  两部官员亦起身应是。
  皇帝起驾回宫,官员们依次退下。
  出了明正堂,崔道桓方饶有兴致与萧王道:“彻夜弈棋,当真是好兴致,真是没想到,世子与太子竟有如此深交啊。”
  “不过,老夫不得不多嘴说一句,东宫城府深沉,性情狠辣,可不是晋王那样乖觉听话的,世子年少,难免受人蛊惑,萧王爷还是及早防微杜渐为好。”
  萧王淡淡道:“萧氏内部的事,就不劳尚书令费心了,免得尚书令鬓边又平添白发。”
  ——
  烈日当空。
  萧皓过来时,萧容正直直跪在英华堂外空地上。
  仆从早已远远避开,空荡的玉龙台上,只见少年一人身影。
  萧皓叹口气,直接进了英华堂。
  萧王背对日光,站在室中。
  “景明,这是——”
  不等萧皓说完,萧王便冷冷道:“让他跪着,谁也不准开口求情。”
  萧王语气里是罕见的沉怒。
  萧皓不禁又叹一口气。
  “事情我已经听说,容容所作所为是不妥当了些,但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我听说夏狩时,容容被猎犬围攻,太子曾出手相助,兴许他只是为了报恩而已。何妨先把他叫进来,问问情况。”
  萧王道:“是报恩还是私心,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是萧氏世子,无论何时,都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族叔不必再多言了,今日我让族叔过来,是通知族叔一声,明日,我要动族法,劳烦族叔去准备一下吧。”
  萧皓面色微变。
  见萧王面沉如水,断无转圜余地,不禁心情沉重出了英华堂。
  在堂外站了片刻,他来到萧容面前,语重心长开口:“容容,去好好和你父王赔个罪,说点好听话,就说你知道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萧容抬起头,笑了笑。
  “叔祖好意,我心领了。”
  “叔祖年事已高,别再管我的事了。”
  萧皓摇头,面露无奈。
  “容容,你说说你,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你不是很会说好听话哄人的么,就连你师父那个老古董都常夸你嘴巴甜,怎么一到了你父王面前,就半句也不会说了,他毕竟是你父王,他——也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你这样总与他对着干,能有什么好处。在这方面,你得好好跟三房那两个学学才是。”
  萧容抿紧嘴巴,不吭声了。
  “好好想想叔祖给你说的话,别由着性子来。”
  见短时间劝不动,萧皓只能叹息着先行离开了。
  午后,军中将领陆续抵达,参加议事。
  今日之事早已传开,看到独跪在英华堂前的萧容,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快步过去,进入了议事堂。
  萧玉霖与萧玉柯也随后到来。
  萧玉霖一愣,经过时,与萧容轻施一礼,方走过去。
  萧玉柯难得见萧容如此落魄模样,特意落后一步,停下来,得意挑起眉毛:“萧容,身为萧氏世子,你连自己的立场都搞不清楚,也不怪四叔罚你。”
  “那日我就觉得那侍卫眼生不对劲儿,没想到果然有猫腻,玉龙台重地,你也敢带外人进来,你当真以为萧氏的族规是摆设么。”
  萧容一扯唇角,懒洋洋一掀眼帘。
  “萧玉柯,我就算跪在这里,眼下也还是萧氏的世子,看来上次只打了你一巴掌,还是没让你记住教训。”
  “你若再管不住你那张臭嘴,我是不介意再替你们三房教教你规矩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