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岑今山的俸禄是买不起这幅画的。
  于是想出了一个邪门的歪点子,与临夏州一家钱庄勾结, 吞了小半数州民的储银。
  州民有存储时的文券,要用银钱时取不出银子,起初钱庄还以各种理由搪塞, 后来眼瞅瞒不住,闹得大了,岑今山竟直接携督粮官印要求当地官府武力镇压。
  州民敢怒不敢言,足足等过了一年,官府见事态平息放松了警惕后,才寻到机会上庸都告御状。
  苍南民难的惨状还犹在眼前,竟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顶风作案。
  宣元帝震怒,怒斥张殿成,令他停早朝三日究办此事。
  勒令停朝,虽算不上极重的惩罚,却也足以叫一位素有声望的宰相颜面扫地。
  这代表着,他不被皇上信任了。
  惩处结果是岑今山诛三族,临夏大小官员革职查办。
  早几年逢多事之秋,官场上的面孔已经换了一溜儿,行宫贪墨案与苍南民难处置了一大批官员,杀的杀,降职的降职,流放的流放;贺氏兵法的阴阳三卷外泄,又砍了一批。
  一茬一茬地砍头,朝廷是需要新人填补空缺了,由此宣元帝颁旨今年加开恩科。
  科举原本是每三年举办一轮,为了补充新人,改为一年一度。
  由左相荀岘与御史中丞江献堂担任主考官。
  科考刚过,便又引出一桩“约定门生”事件。
  事主正是荀岘。
  所谓门生,简单来讲就是当年参与科举会试高中的学子,就是那届主考官的门生。
  这些门生受主考官提拔,便自然而然成为主考官的羽翼,与之结为一党。
  约定门生,就是主考官物色到那届相对出色的学生,想提早拉拢,便会私下与之约定,你若考中便做我的门生。
  诱饵便是当年会试的考题。
  荀岘拉拢的几人里,其中有一人是翰弘书院的学生,名叫韩诵。
  他本来的名次应是一甲榜眼,状元与探花分别是盛予安和陈滦。事发后,榜眼便取缔成绩下了狱,永不得再参加科举。
  与他同样被“约定”的同年考生亦是如此。
  这次,宣元帝竟似没了脾气,并不像斥骂张殿成时那般愤怒。他静默地坐在高处,朝下睥睨,眼中满是失望。
  “荀卿,连你也开始培植党羽了吗?”
  大澟的两位宰相生存之道并不相同,张殿成以自身实绩与背靠东宫站稳脚跟,荀岘能稳居相位多年,完全是依仗着对宣元帝的死忠。
  他无亮眼政绩,在朝中地位却无人能撼动,全凭那份不结党、不营私、只忠于宣元帝一人的赤心。
  宣元帝忽然感到无比悲凉。
  少年所爱溘然长逝;曾经忠实的追随者叛他出走,宁愿落草为寇、占山为匪;伴他长大的兄长与他离心,一心请辞;他的儿子们,争得你死我活,谋算着怎么夺取他的皇位。
  他本以为,荀岘会一直忠于他,只忠于他,直至他百年终老。
  孤家寡人,如是而已。
  一起东窗事发的还有《女论》风靡之事。
  负责清查“约定门生”的人是赵兴礼,此人过于敬业,连带着禁书肆行一事一并查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竟查到了庸都城中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一座规模宏大、还未完工的书院,以及在背后提供财力的盛昌隆。
  这早晚瞒不住的事,终于捅到了宣元帝面前。
  当谢文珺和陈良玉也一并跪在宣元帝的龙椅之下时,他以一种平静且癫狂的语气缓缓吐出内心深处的疑问。
  “朕活着,碍你们事儿了?”
  宣元帝抬手一掀,将一本书掀在谢文珺面前的地面上,纸页铺开,正是她按着姚霁风所著的初稿译成白话文的《女论》。
  “你在太皇寺三年,是奔着编译这东西去的?”
  陈良玉受传召而来时恰好与谢文珺于崇政殿外碰面,一同进殿,一同跪地请罪,她的神情大有视死如归、爱咋咋地的气魄。
  宣元帝的质问劈面而来,天子盛怒之下,陈良玉不免有些许担忧,向她投去余光,却见谢文珺方才还是一副舍生取义的神态,转眼间便泪眼婆娑,不胜悲痛。
  她抽噎着,泪眼蒙眬看向宣元帝,轻声唤:“父皇。”
  泪珠夺眶而出。
  宣元帝脸色一松。
  他对惠贤皇后母女是有愧的,从前自以为顾全大局,忽视她们二人许久,惠贤皇后去后,谢文珺一天天长大成人,容貌、性情都酷似她母亲。

热门